祖孫倆旁若無人的互動,簡直羨煞旁人,特別是鄭若彤的紅眼病都快犯了,偏偏不敢在老爺子面前造次。
不過當她聽到老爺子提起任務時,鄭若彤的嘴角還是忍不住翹起來了,幸好她及時出手了,否則今天霍顏還真的帶個人回來交差了。
霍顏一聽這話,就感到頭疼。
自從母親去世,每日對着鄭若彤這一家三口的噁心場面,霍顏就不再相信什麼愛情了,她堅信談戀愛不如養條狗。
如果遇人不淑的時候,狗都比那人聽話。
老爺子顯然察覺到了她的心理變化,竟然定了個任務給她,如果她在三十一歲之前結婚,那麼他手裏的股份就分給霍顏5%。
當然她這結婚人選也不是大街上隨便找的,至少在婚前是相愛的,五年內不得離婚,並且離婚前還要生孩子的。
祖孫倆甚至簽下了合同,每一條規則都經過仔細推敲後定下的,完全沒有空子鑽。
當時這合約拿出來的時候,連鄭志帆都急紅了眼,他手裏的股份都很少,老爺子卻拿出5%來買孫女結婚生子,這買賣簡直太劃算了。
霍顏今年就三十整了,再有小半年她就要過三十一週歲的生日了,這5%的股份她是必然要拿到手的,所以纔想着挑個聽話脾氣好的男朋友,這樣容易控制。
她對未來老公的定義是,不一定是真愛,但是必須相處起來不讓她噁心。
畢竟合同裏可是規定了,不許分居兩地,如果沒有身體原因,不允許做試管,就差把一週幾次同房註明了。
“爺爺,不着急,這不還有時間嘛。”
“怎麼不急,你前面二十九年半都沒找到,難不成這半年就有了,這都是要閃婚的地步了。”鄭志帆臉色難看的道:“爸,我看這合約還是作廢的好,她之後爲了拿到股份,隨便找個男人回來交差,那我們也不知道啊。”
顯然他對於把股份給霍顏,感到非常的心疼。
鄭老爺子冷哼了一聲:“老子的股份想給誰就給誰。你着急什麼!合約你也看了,條條框框多得很。哪怕顏顏從路上找個乞丐來,只要她能嚴格按照條約來,忍常人不能忍的事情,那這股份給她又如何。這是她的辛苦費。”
不得不說,老爺子非常瞭解自家的孫女。
鄭家乃是豪門,霍顏從小到大接觸到的男人,甭管私底下如何,反正在外那都是一表人才,就算鄭志帆這種,那出門也收拾得人模狗樣。
喫慣了山珍海味,怎麼可能忍得了清湯寡水。
如果真忍得了,那老爺子的股份也給的心甘情願。
“爺爺,都是您的孫女,您怎麼只跟姐姐籤合約啊?我也要嘛。”鄭若彤鍥而不捨的撒嬌道。
不過老爺子跟往常一樣,都不搭她這個話茬。
“爺爺真是偏心。”不過鄭若彤明顯比以往膽子更大了,又或許是因爲霍顏今天差點成功了,刺激到她的神經了,所以她連這種話都說了出來。
“爺爺要是真的偏心,你媽就不可能嫁到鄭家來。我不像你有父母疼愛,所以爺爺就在物質上面補償我一點。若彤,做人不能太貪心,不然會惹人煩。”霍顏不軟不硬的懟了回去。
頓時又把對面的一家三口氣得絕倒,鄭志帆張嘴又想罵人,卻見老爺子閉上眼假寐,一副不想再聽的模樣,終究把訓斥的話給嚥了回去。
晚飯的氣氛仍然非常微妙,對面一家三口又是一副你儂我儂的狀態,好幾次霍顏都開始犯惡心了,幸好她只是偶爾回來,否則非得胃病不可。
今晚要住在老宅,她站在臥房門外,掏出鑰匙卻插不進鎖孔,不由得挑了挑眉頭。
“大小姐,之前家裏遭賊了,所有的房門都換了鎖。這是您臥房的鑰匙。”管家及時走了過來,遞給她一把銀白色的鑰匙。
鄭若彤擰開對面房門的把手,打着哈欠道:“姐姐,你也太誇張了,在自家還要給房門上鎖,把家人當賊一樣的防着,可真是讓人寒心啊。”
霍顏忽然就不想進去了,她之前也沒想過單獨給臥房上鎖,可是她青春期有一陣子總是莫名其妙過敏,將房間裏的東西全換了一遍,好了幾天之後又復發了。
直到暑假去夏令營,那一個月裏她還睡過帳篷,日頭那麼大都沒過敏,她才反應過來,或許不是她的身體出問題了,而是那個家纔是禍端。
當然她在臥房上鎖,鑰匙只有自己有的行爲,徹底惹怒了鄭志帆,可是有老爺子替她保駕護航,終究是平穩度過了。
老宅可是在別墅區,這一片治安好到不行,哪個小賊敢惦記這裏,不過都是藉口罷了,就是純粹爲了噁心她。
管家看出她的不快,立刻低聲解釋道:“是老爺吩咐換鎖的,裏面的東西全部消毒過,鑰匙也只有這一把,沒有其他人進去,老爺讓您放心住。”
“辛苦了。”霍顏終究不忍讓爺爺的心血白費,接過鑰匙開了門進去。
這一整個三層都被她和鄭若彤的房間瓜分了,她的臥室連着浴室、衣帽間,還有書房。
她大概走了一圈,原本是她住了十幾年的地方,處處都透着一股熟悉感,可是搬出去之後每次再回來,卻總覺得跟酒店沒什麼差別。
自從有了鄭若彤之後,她對老宅就沒有任何歸屬感了,之所以還會偶爾回來,也不過是因爲爺爺還在這裏。
老人家若是走了,恐怕她是一步都不會踏足這裏,和鄭志帆那幾人同處在一片屋檐下,都能讓她反胃。
這一天的瞎折騰,霍顏早已筋疲力盡,直接往牀上一躺,不小心竟是睡了過去,還是被手機的震動聲給吵醒了。
微信被她置頂的“姐妹們快活啊”羣,此刻異常的活躍,連她在內總共三位成員,都是從小到大處出來的感情。
魏旖旎:姐妹,股份到手了嗎?霍顏
霍顏:沒,吹了。鄭若彤的老毛病又犯了。
魏旖旎:?
魏旖旎:又來!
魏旖旎:她什麼毛病,你有啥她搶啥。我記得她有一陣子特別喜歡學你的穿搭,還經常故意撞衫,不過自從你性感穿搭之後,她每次站你身邊都成了丫鬟,就再也不敢了。
魏旖旎:我被她噁心到了,今年的生日願望給學人精小姐,祝她這輩子都得不到真愛!
魏旖旎身材極佳,高中時就開始走秀,如今已經混成了超模,經常在國外走秀。
她對鄭若彤也是十分厭惡,鄭若彤有一陣子簡直就是幽靈一般的存在,霍顏去哪兒,她去哪兒,還曾經要混入她們閨蜜圈,想要搶走霍顏最好的朋友。
這個妹妹天生就像一隻鳩佔鵲巢的布穀鳥,不止要搶走霍顏的父親,還連她的一切都想要。
小時候是玩具衣服,現在就變成男朋友。
方菲:別這麼悲觀,換個角度想,她一直盯着顏顏,說不定是偏執的愛着你呢。
魏旖旎:???
霍顏:如果我有罪,請讓法律制裁我,而不是讓她來噁心我。
方菲:有句話說得好,既然當不了前男友的老婆,那就當他的小媽。鄭若彤比最惹人煩的前男友還可惡,不過你倆的長輩都是一樣,不如去當她師母?
方菲是個影視編劇,晝伏夜出,現在她的夜生活剛開始,所以情緒總是比較亢奮的。
霍顏的手指頓住,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立刻開電腦去網上查鄭若彤的行程。
鄭若彤從小就喜歡被人關注,因此大學報考了電影學院,和芳菲還是同學校的。她畢業後就勇闖娛樂圈,有鄭家在背後支持,再加上臉蛋夠漂亮,如今已是炙手可熱的小花旦了,她的工作室每個月都會放出行程來。
霍顏用鼠標點着行程表,上面顯示她這個月全部都在劇組拍戲,劇組還在深山老林裏,可是鄭若彤現在卻在鄭家,明顯和行程衝突。
請假嗎?
可是一般這種請假加上來回路上,都得好幾天折騰,另外並沒有聽說鄭若彤這次有什麼正式活動,純粹是爲了解決她被求婚的事情,特地跑回來?
想到這裏,霍顏不由得勾了勾脣角,臉上露出幾分諷刺的笑容來,那可真是她的榮幸。
同時也更加堅定了,她要報復回去的心思。
之前她也被鄭若彤噁心過,當時她在其他方面小有懲戒,並沒有鬧得特別難看。
倒不是她心慈手軟,而是鄭家除了爺爺之外,對於她而言就是糞坑所在,往糞坑裏丟炸彈,她還怕濺自己一身屎呢。
但是這次鄭若彤真的是踩到了她的底線,不是她對許卓有多在乎,相反鄭若彤揭露了這個狗東西的本性,她還鬆了一口氣,但是鄭若彤這種喜歡對她的東西隨意伸手的臭毛病,她真的是受夠了。
她查了一下鄭若彤在拍的劇,是一部投資巨大的仙俠劇,鄭若彤飾演花瓶女二。
霍顏挑了挑眉頭,資源夠好的啊,估計又是鄭志帆塞錢了。
她掃了一眼主創團隊,毫不意外看到這劇的副導演很眼熟,和鄭志帆關係不錯,最後她的視線停留在導演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