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的狀況嚇了衆人一跳,手忙腳亂地將之平放於桌上,胡蝶拔開衆人,這才替葉秋把起脈來。
手才把住葉秋的脈博,胡蝶的臉色突然間就煞白了下來。如此亂的脈像她還是第一次見着。時快時慢,時緩時及,時而幾不可尋,若即將逝去的老人;時而又清晰可辨,比之健康之人還要有力。
這種脈像胡蝶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她雖然年歲不大,但幼時爲江清月教導,跟着她走南闖北爲很多人把過脈。在江清月手把手的教導下,她的經驗與判斷比之一般鬍子發白的老醫生還要豐富與正確。但此時的她是真的看不明白葉秋是個什麼狀況,因爲沒底,所以臉色瞬間就反應出來了。
“怎麼了?”白勝第一個搶先道。
胡蝶搖了搖頭,餘者皆是黯然神傷,白勝卻陰沉着臉道:“是看不明白還是沒救了!”
胡蝶愣了愣,而後才道:“我救不了!他的脈像太亂,我無法判斷!”
白勝聞言一把將他擠到別邊,自己運功探了過去。只是探了半天也探不出個所以來,他體內的真氣亂躥,讓白勝根本就無法更進一步探查。白勝正要加大力度,突然葉秋又吐出一口鮮血來。
“怎麼回事!”
白勝怒火幾乎將自己都給點燃,好不容易按捺下心中澎湃的殺意,這才一字一句道。
蕭瑤此時早被這突如其下的變故嚇得心神失守,只是在那裏急着眼淚嘩嘩的往下留。聽得白勝的問話,當下一五一十的將整個事情都說了一遍。她說話條理很清明,只幾句話便將事情的大概講了個通透。
白勝二話不說,想也不想就將葉秋的上衣撕開,而後葉秋裸露的胸堂便逞現在從人的眼前。
葉秋渾身是傷,新的舊的幾乎將整個身體都佈滿。這些傷痕看着很是恐怖,只是稍用心一看便知道這些都不致命,它們有深有淺,但都沒在要害。不過此時胸堂新出現的一個傷痕卻吸引了衆人的眼球。
一個烏青的拳印印在其上,看着越發的醒目與詭異起來。他的胸口有些塌陷,胸口的表皮時不時擅抖一下,看着叫人心底發寒。
胡蝶湊上來一看,又小心的將耳朵輕輕的貼在上面聆聽了一陣,而後她的臉色鬆了下來。
“怎麼樣?”白勝再次回道,聲音中的那種迫不及待是人也聽得出來。
“還好,並沒有什麼大礙!”胡蝶輕聲道。
衆人也都放了不少心。古依依順了順胸口,突然問道:“沒什麼事葉秋怎麼還不醒?而且吐那麼多的血”
“那都是些淤血!”白勝冷靜了下來,看了看那些吐出的血道。
衆人聞言也再次細心的看了起來,果然如白勝所說,那些血都逞暗紅色。看着沒有一點鮮豔的淤血,衆人臉上不由紛紛出現如釋重擔的表情。
大家相處在一起平日裏雖然打打鬧鬧,但正因爲如此大家的感情纔會越來越好。眼見着與自己朝夕相處的同伴突然成了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衆人慶幸之餘也是火氣上湧。
“卓瑪?草原第一勇士,好大的名頭,都欺負到我們頭上來了!”
“縱橫家碧落仙子,果然有種,都算計到我們陰陽家人身上了。”胡蝶也突然恨恨道。
原本衆人都咬牙切齒的在討伐卓瑪與碧落,聽了胡蝶的話一時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你們陰陽家?”吳懷仁重複道,其餘的幾人也有些喫驚的看着胡蝶,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白勝更是乾咳了兩聲,而後才道:“葉少何時又入了你們陰陽家了?這話你若對本少說還靠譜一點!”
知道葉秋並沒有性命之憂,白勝多少也放寬了心。見得衆人的表態他若說不感動那也是騙人的。此時突然出口正是葉秋一慣的風格,讓大家有些想笑的同時還明白了他的心意。
胡蝶沒好氣的瞪了白勝一眼,聰明如她哪裏會不知道白勝佔便宜的心思。只是她也知道這話無從反駁,畢竟是自己的師傅“不爭氣”,連本人都沒多大的抗拒,她這個做徒弟的又能如何。
“小蝶纔不是說葉秋,我說的是瑤瑤妹妹!”
蕭瑤臉上的淚水早不見了,只是眼睛還是有些紅腫。聽得胡蝶的話她不由抬頭看着對方,她想知道自己怎麼就被碧落給欺負了。不說是她,就是其餘人有紛紛看向胡蝶。
“你這個笨瑤瑤,往日裏對付我們這些同伴精明似鬼,怎麼跟那碧落幹上就傻得可愛!有家給你們招來這禍事不說,更是白白喫了你們一頓大餐,而且還看了你們的一通好戲,你說你道底傻不傻啊!”
胡蝶被蕭瑤給帶壞了,這是衆人聽到這話後的第一反應。之前的胡蝶可不是這樣的,她大方且豪爽,哪裏會像現在這般斤斤計較。只是他們卻不知道,這纔是真正的胡蝶。
做爲陰陽家門人,對什麼人都能大方,但就是不能對縱橫家豪爽。平日裏便是被蕭瑤這丫頭以這樣那樣的藉口佔了不知多少便宜,她都不放在心上。但只要是事與縱橫家有關,半分也不能後退。這纔是一個真正的陰陽家門人該有的態度。
衆人不知道這一點,只道胡蝶被帶壞了。卻不知道胡蝶心中的不滿,既是對碧落佔了他們陰陽家門人蕭瑤的便宜的不滿,更是對蕭瑤被人佔了便宜尤不自知的不憤,怎麼說呢,有點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不去理會胡蝶那讓人着磨不透的變化,白勝突然再次開口問起蕭瑤整個事情的詳細來。衆人一聽也不在說其它,各個關注起這事來。
等蕭瑤一五一十的把她所見到的全說出來後,衆人一時全都面露古怪。之前紛紛大罵碧落無恥的人也都尷尬的不知說什麼好了。搞了半天原來是葉秋自找的,若不是他先包藏禍心,只怕也不會有後來的那一出出了。
“活該”兩字很自然的跳躍在衆人的心頭,也因爲有這個想法,其餘幾人的目光變得越發的古怪起來。
白勝皺着眉頭,絲毫不去理會其餘人的變化,反而向蕭瑤確認道:“那卓瑪真是這般說的?是我們兄弟殺了他全家?”
蕭瑤點頭道:“他說你們大開殺戒,但卻有了落網之魚。那逃走之人將事情告訴於他後也因爲傷勢過重而死了。他此次南下而來就是要找你們報仇的!”
“那他怎麼會找到南方來?葉少跟白少之前不是一直在北地活動,來南方纔多久,他怎麼就直接找上門來,而且還找到杭州來了!”吳懷仁問出的問題一個比一個讓人驚訝。白勝去則是搖搖頭道:“還用說?有人要對付我們兄弟了唄!”
幾人還在再分析時,一直沒有動靜的葉秋突然咳了幾聲嗽,而後悠悠地轉醒。見此衆人又紛紛圍了上去。
“幹什麼呢,這是?本少還沒死呢,一個個都圍着幹什麼,想讓我說什麼遺言不成!”
“對啊,葉少,本少與你雖不是兄弟,但也關係親近,你想想你有沒有什麼紅顏知已之類的,說出來本少會爲你代爲照顧的!”吳懷仁樂呵呵道。
“滾,你這賤人,輪也輪不到你。本少兄弟白勝還在呢!是吧,白少!”
“沒功夫!清月會不高興的!”
玩笑幾句,葉秋突然開口道:“有些麻煩了!”
“我知道!”
“也不知是哪個孫子,幹這等生孩子沒屁*眼的事。只怕我們兄弟現在比不歸散人更糟胡人忌恨了!”
白勝點了點頭,突然道:“鞭長莫及,草原之事日後在說,眼下還是想想怎麼把手頭上的事辦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