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一聲沉長的悶哼聲中,陸徵整個身體都鬆弛了下來,而江詩云則像一隻八爪章魚一樣死死地纏在他身上。
兩人的身體摟抱在一起,享受着極度歡愉後的溫馨。外邊的雨越下越大了,嘩嘩的雨聲越發清晰。
不知過了多久,陸徵緩過氣來,看着懷中江詩云的媚態,替她擦了擦額上細密的汗珠,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便說道:“壞了,這幾天不是你的生理期嗎?”
江詩云兩眼迷離地休息了一會兒,才悠悠說道:“白癡,生理期已經過了。”
“哦。”陸徵放下心來,過得片刻,他輕聲喚道,“小妖精。”
“嗯。”江詩云已經虛脫,動都不想再動。
“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你的一切。”陸徵動情地說。
“油腔滑調。”江詩云輕撫着陸徵肩膀上的傷,“能跟我說說她的事麼?”
“她?”陸徵疑惑道,“你指的是誰?”
“你心中一直掛念的那個女人。”江詩云幽幽地說。
陸徵微微有些詫異,下意識摟緊了懷中的人,說道:“胡思亂想什麼呢……”
“我只是想知道她是個什麼樣的人。”江詩云解釋說。
“她叫馮馨。”陸徵深吸一口氣回答,“她是我的初戀,這些事我已經跟你說過了,事情都已經過去,沒什麼好說的。”
“是啊,事情都已經過去。”江詩云喃喃自語道,“這麼多年不見面,你卻仍對她念念不忘,她在你心目中的重要性可見一斑。”
陸徵沉默了,實在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畢竟江詩云說的是事實。江詩云也沉默了,她似乎是在等待着答案,又似乎根本不需要什麼答案。
“我要起來穿衣服了……”江詩云說着掙脫陸徵的懷抱,陸徵也依言放開了她。
可江詩云腳剛起身就一個喫痛,兩腿又酸又麻站立不穩,好在陸徵及時摟住了她纔沒讓她摔倒。陸徵看着她雪白的肌膚上到處是瘋狂過後的紅腫和淤青,心疼地抱緊了她,心裏五味雜陳。
“小妖精,小傻瓜。”陸徵撫摸着江詩云的長髮嘆息道,“一個人的初戀或許快樂美好,或許痛苦不堪,在那樣的青蔥年紀裏是沒有理智的,是難以忘懷和抹掉掉的。她是我的初戀,即便我不刻意去想,但已經在我生命中深深地烙下了印記,忘不掉並不是出於我的本心,或許只是我的生命和人生經歷需要我付出這樣的代價。”
“誠然,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事物之一,而你——”說到這裏,陸徵吻了吻江詩云的耳根,“你是我的妻子,我的親人,是和我肌膚相親、水**融的那個人,是我的生命啊。”
聽着陸徵這番認認真真說出來的話,江詩云的身軀不住地顫抖着,淚水早已打溼了陸徵的胸膛。
陸徵滿心的柔情,輕輕拍了拍江詩云的肩膀,微笑着說:“怎麼像個小女人一樣哭哭啼啼的,都哭了一整晚啦。”
江詩云仰起頭來,抹了抹眼淚,通紅着臉,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陸徵:“還不是因爲你使壞,弄得人家……”她想說下去卻又難以啓齒。
陸徵親吻一下她的額頭,說道:“好了好了,整理一下,我們趕緊回去找張小天那個混蛋禽獸算賬。哎喲喂,肚子也餓得不行了。”
此時已經是第二天傍晚,雨雖然是停了,天仍是陰沉沉的。
整個軍訓基地籠罩在一片死氣沉沉的恐怖氣氛當中,昨晚是學生們來到這裏後經歷的最可怕的一個晚上,怪物再度來襲,一名女學生遇害,屍體在衆目睽睽之下被拖走,引起了所有人的驚恐和慌亂。
同時,安保工作的總指揮陸徵也在這一天晚上神祕失蹤,至今下落不明。張小天教官也受了重傷,自稱是被怪物襲擊,此刻仍在醫務室中接受救治。
會議室裏,章澤宇一個人一籌莫展地來回跺腳,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也沒能想出什麼好辦法來應對目前的情況,菸灰缸上的菸頭越積越多,整個會議室都在煙霧繚繞之中。
又入夜了,昨晚一個學生遇害的驚魂時刻仍歷歷在目,章澤宇夾着煙的手在不住地微顫着。今晚,又會面臨怎樣的危機?
咚咚咚——
會議室的門被人敲響。
“進來。”章澤宇聲音沉悶得叫了一聲。
門被推開了,馬朝出現在門口,神情嚴肅地說道:“章哥,有情況。”
章澤宇哆嗦了一下,指尖的煙“嗒”的一聲掉到了地上,他回過神來,一腳踩滅了菸頭:“邊走邊說。”
雨是停了,但是到處都是溼漉漉地,小道上更是泥濘不堪。
“此事當真?”路上聽完馬朝的的講訴,章澤宇的神情極爲複雜,“都調查清楚了?”
馬朝很肯定地點頭:“證據確鑿。”
“真想不到……”章澤宇心情沉痛,感慨萬千。
幾個教官被緊急召集過來把一間小小的醫務室圍得嚴嚴實實,章澤宇推開門,帶着馬朝和一個護衛走了進去。
躺在病牀上的張小天抬起頭來,看到衝進來的章澤宇等人這般陣勢,又見門外戒備森嚴,一張臉頓時就沉了下來。
“小天,是不是真的?”領頭站在牀邊的章澤宇陰沉着臉問道。
“什麼是不是真的?”張小天一臉不解的神情,但還是露出了開朗隨和的笑容,就像他第一天跟陸徵搭訕時那樣。
“別裝糊塗。”章澤宇振地有聲地說,“兩年前那件案子,還有前天晚上擄走一名女學生,昨晚欲行不軌之事,是不是真的?”
“章哥,你胡言亂語說着什麼啊,我不明白。”張小天早就有死不認賬的心裏準備,神情舉動毫無破綻,“你從哪裏聽的這些瘋言瘋語,這些事我怎麼會做得出來?”
“你還狡辯,以你父親的身份地位,沒有確鑿的證件,誰敢冤枉你?”章澤宇是個嫉惡如仇的人,聽說了張小天乾的那些破事早就氣炸了,“小周,去把小陸請來!”
一聽要叫陸徵過來,張小天嚇得面白如紙。這傢伙竟然沒死?不可能,不可能,在那種情況下怎麼可能還能活着!
姓周的教官離開的時候,張小天下意識又看了一眼門外。如果陸徵真的還活着,那現在自己要逃也逃不掉啊,如何是好?
教官宿舍裏,陸徵正用吹風筒給江詩云吹乾溼潤的長髮,兩人剛祕密潛入軍訓基地不久,回到宿舍陸徵就把事情交給馬朝去處理,然後帶着江詩云洗了個鴛鴦浴。
沒有乾淨的衣物換,江詩云只能先穿着陸徵的,看起來有些彆扭。
“我已經讓韓武跡去找洛秋思了,過一會兒她就會把你的行李物品帶過來。”陸徵說道,“今晚你先住我這兒,等會我還有去處理一些事情,你累了的話就先休息。”
“嗯。”江詩云應了一聲,心想要是秋思那丫頭過來了,見自己這副模樣肯定又會喋喋不休八卦個不停。
“一天一夜沒喫東西了,等會叫他們給你弄點粥來。”陸徵說,“這會兒食堂的叔叔阿姨應該還沒睡覺,只是不知道他們肯不肯幫忙。”
“我自己去弄也行的。”江詩云說道。
“你自己去?”陸徵笑出聲來,“你就不怕你那一扭一扭的奇怪走路姿勢被人笑話嗎?”
“你還說!”江詩云咬着朱脣嗔道。
兩人正聊得親密,宿舍的門被人敲開了,韓武跡把腦袋從門縫裏探了進來:“陸哥,洛小妮子來了,還有一個姓周的教官,說是找你有事。”
陸徵關掉吹風筒交道江詩云手上:“那我先去了,讓你的姐妹陪陪你。”
門外,洛秋思一手拖着江詩云的皮箱,一手提着一大袋東西,見了陸徵走出來,兩隻清亮的眼睛眯了起來:“大表哥,真有你的,果然厲害啊!”
陸徵衝她笑了笑:“麻煩你了。”
“不麻煩,這是我分內之事。”洛秋思笑眯眯地說,“你們先忙,我還有好多話要跟我家詩云說呢。”說完一個人就進了宿舍,立即把門關上。
陸徵不顧韓武跡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衷腸,看向了周教官:“是不是張小天的事?”
周教官點頭:“章哥讓你過去一趟。”
陸徵來到了醫務室,韓武跡也帶着阿彪屁顛屁顛地跟過來,聞訊而來的還有孔翔、楊畫和吳勝。
其他人都被擋在了門外,陸徵只讓吳勝跟進來。
見到陸徵,張小天一時間面如死灰,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目光中還帶着一絲陰毒和殘忍。
“沒想到吧,張小天?”陸徵坐到對面的牀上說道,把張小天的名字拉得長長的,“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張小天靠在牀頭,一副我傷重不想理會你並對你進行鄙視的表情。
“我也不想跟你這個人渣多說廢話,你不就是想來個死不承認麼,要證據,我有!”陸徵說着從褲袋裏掏出了自己的手機,在張小天眼前晃了晃,“我早就做了充足了準備,在跟蹤你的時候已經把手機的錄音打開,後來你所說的一切全都錄了下來。現在就讓大家一起來聽一聽,看看你都說了什麼做了什麼,看看我這個證據夠不夠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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