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子而食。
這四個字代表了多嚴重的情況,不用過多解釋,在場的女學生們都會懂。
“這怎麼可能呢!”
“就是,怎麼會這麼嚴重?”
齊淑兒和李子晏兩個大小姐,天天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除了關心衣裳首飾,就是關心自己的琴棋書畫有沒有進步。
根本就不會知道,也沒有功夫去知道,除了金陵城之外,有多少地方,多少的百姓都因爲這一場詭異的大雨而變得有多糟糕。
若不是陸朝暮的存在,只怕現在金陵城也會變成那樣的人間煉獄。
她們兩個,卻在這裏說陸朝暮如何如何帶壞了天鳳書院的風氣,不是蠢貨又是什麼。
這樣的事情,她們兩個大小姐不知道,卻不代表其他人不知道。
很快,就有家境稍微貧寒些的女學生出來幫腔說:
“陸朝暮說得沒錯,我在鄉下的姑姑、嬸嬸都,他們那裏的情況已經很糟糕了。”
“我在遠城的親戚寄信過來,讓我爹送些糧食過去。可是,又怎麼可能送得過去呢?遠城現在,連城外的樹根都喫得差不多了,更有好多人都開始喫觀音土了……”
“我還聽說了……”
“……”
女學生們你一句我一句的,將這場大雨的嚴重性,清清楚楚的說了出來。
齊淑兒和李子晏這才明白過來,她們兩個剛剛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數落陸朝暮的那些話究竟有多麼的愚蠢。
“你!”
齊淑兒心裏還是很不爽,可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她若是再說陸朝暮的絲毫不是,那就是和整個書院的人作對了。
她還尚存最後一絲理智。
所以,她只能忿忿的瞪着一雙眼睛,表達自己的不滿。
陸朝暮見狀,更是輕輕一笑,語氣裏難得的帶了一抹嘲諷笑意:“你什麼你?!”
說着,陸朝暮就將護在背後的吳映月給拉在了自己的面前,又對她們兩個說:“你們紅眼病就算了,還不停挑撥我同吳姐姐之間的關係算什麼?
我告訴你們,你們若是覺得幾句話就能讓我們之間產生嫌隙,那就是大錯特錯了。我幫張沐大人的事情,吳姐姐早就知道了,而且,她也幫我出了很多主意。”
“朝暮?”吳映月有些聽不明白了,她什麼時候幫她了?
但是,陸朝暮卻飛快的朝她眨了眨眼睛,繼續說:“吳姐姐,她自己不在意這些虛名,纔不讓我說出來的,你們倒好,非要那這事兒挑撥,可不是自己撞到了鐵板上了麼!”
“原來吳映月也有出力啊。”
“我就說嘛,平時她們兩個的關係看上去最好了,怎麼可能陸朝暮完全不跟吳映月說呢。”
“而且啊,按照陸朝暮的話,吳映月根本就是不在乎這些的,只要能幫到人,她就很開心了。這樣的淡然,和某些人一比……”
旁邊人說的“某些人”,自然就是指的齊淑兒和李子晏她們了。
女學生們其實也看得出來,今天齊淑兒和李子晏鬧這麼一出,哪裏是真的覺得陸朝暮帶壞了天鳳書院的風氣?
明明是她們兩個覺得陸朝暮實在是太出風頭了,讓她們兩個心裏太不爽了。
這才非要站出來,將“不潛心唸書”,就知道“費盡心思想出風頭”的罪名扣在陸朝暮的頭上。
因爲。
現在天鳳書院裏面風頭最盛的就是陸朝暮了。
宋家的宋婉言這幾天也不知道怎麼了,一直沒有來。
再加上她們兩個挑撥吳映月,吳映月若是心智不堅,心情鬱悶下去。
那可不就是將擋在齊淑兒和李子晏之前的,有能力的幾個新生給擠下去了?
“嘖嘖嘖。”
大家想通了這個道理,不由得都搖了搖頭,“原來是懷了這樣的心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