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不許再哭了,再哭我看你就不用再當男孩兒了,以後乾脆穿我的衣服出去當女孩好了。”小冉擦乾淨慎行的眼淚,好笑地打趣道,“男孩子就該堅強點兒,難道你以爲我就能給你撐一輩子的天嗎?等你再大一點兒,就是你打出一片天來給我享受了。”
慎行扁着嘴,說道:“可是我難過!”
“你難過我就得哄着你啦?”小冉一瞪眼,把人給唬住。她一屁股坐下去,還嫌地方不夠大,使勁地朝慎行哪裏挪了挪,把人擠到牀腳去了。小冉苦口婆心地說道:“我也想好好安慰你一下,可是我天生就不會安慰人,所以愛莫能助。”
“你你你!”慎行氣得抓狂:“你怎麼這樣啊!”他氣得拍了小冉一巴掌:“你混蛋!”
“那你還要我怎麼着?”
慎行氣得不說話了,抱着個牀柱憋屈極了,過一會兒,他忽然覺得不對勁,回頭問道:“你平時最聽不得別人說我父王一點不好了,怎麼今天我都在外邊因爲這個被人欺負了去,你一點都不急的?”
小冉哈哈地笑了,她的眼裏閃過一絲釋然,忽然變得柔軟了。她的身子垮垮的,好像鬆了一口大氣似地,懶散了。
“因爲我弄明白了一些事情,所以就放開了。”小冉釋然地笑着,看着慎行的眼神別有深意:“等你再大一點兒,你就懂了。”
“你現在和我說,我也一樣能懂!”慎行氣嘟嘟地說,他最討厭小冉這種保密的行爲了,那讓他感覺他們並不是一夥兒的,他們不再是親近的人了。他說:“我知道我年紀小,有許多事情我不理解,但是你和我說,我一定會努力去懂的。”
好學的孩子有誰不喜歡?小冉聽了慎行的話後,高興地笑了——這孩子不再是她第一次見到的那時候那樣了,貪玩、逃學,根本就是一個被寵壞的富家子弟,現在卻變了個模樣,他想知道更多的東西,迫不及待地渴求成長。
只是……
“那好,我現在就教你一個詞兒。”小冉認真地說:“你知道什麼叫做‘隱私’不?‘隱私’就是不能說的祕密。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會有些不想說的祕密,如果你強迫別人把這些祕密說出來,又或者是你不小心知道了這些祕密卻不顧主人的意見把它公諸於衆,那種就是觸犯隱私權,是犯法的!不過這裏沒這種法律,你只要記住,做這種事情是不對的,是對別人的不尊重,會讓人討厭的。”
“這樣啊……”慎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了:“說到底,你就是不願告訴我你到底弄明白了什麼!哼!”
“的確是這樣子啊。”小冉無畏地聳聳肩,見慎行還是生着悶氣,便把手搭上他的肩膀上,軟聲說道:“好了,別再爲他們生氣了,你要知道,他們的言語並不能給你造成任何傷害,如果你把這些根本就沒有的事情當成事實來給自己添堵,受傷的只有你自己。如果你覺得學堂裏的那些人討厭,那以後我們就不再去上學了,這天下間知命的先生那麼多,我就不信不能給你請到一個好的先生。”
“我纔不想請先生!”慎行惱火地甩開小冉的手,“我以後都不要再學了!”
“不學就家法伺候!”小冉開玩笑似地哼了哼:“當着所有下人的面的打你屁屁,我看你學不學!”
慎行下意識地捂住屁股,好像聽到小冉的話後,板子就已經敲到屁股上了。小冉哈哈地笑了,慎行臉上一紅,趕緊放手下來,也不氣了,悶悶地呢喃道:“整天都之乎者也的,我聽了就煩了,總覺得夫子他們說的都不夠你告訴我的有趣。”
“但你必須學,因爲這個世界的真理都在之乎者也裏,如果你只想和我學,你會變得不合羣的。”小冉笑嘻嘻地說,她知道每個世界都有自己當代流行的規矩,現世裏的東西雖然先進,但與這個時代是不合的,太冒尖了,就會脫離這個世界,反而不好。
她摸摸慎行的頭,見小孩兒的氣消得差不多了,就說:“你在家裏休息幾天吧,明天我就去學堂給你退學,去給你請個老師。這樣總可以了吧?”
“嗯……”慎行悶悶地應了一聲。
這事情剛平息,小冉剛要喘一口氣,回去做針線活,門口就響起了急促的叩門聲:“小姐,小姐!李四帶人來鬧了,他是拿着欠單來的,說是張三被砍頭之前,把王府所有欠下的債務都轉到了他手上,現在他要我們快點兒還債!”
“什麼?”小冉蹦了起來,衝出去把門打開了。一看門,就看到月依着急得如果鍋上的熱螞蟻,臉色白了許多,閃動的眼眸中跳躍出了惶恐、擔憂、不安,如臨大敵一般。小冉看她的臉色便猜出了李四這一次帶的人來絕不少,而且討債討得很急,有可能今日不還債,他就把王府給砸了!
偏,皇上體諒王府女眷衆多,男兒稀少,不忍賜下過多男僕擾亂王府女眷清白的名譽,這一下,外敵入侵,根本就沒辦法抵禦!
該死的,還以爲張三死了,那天債就不用還了,沒想到那該死的張三死了就死了,居然還給人添亂!不,不……當時情況混亂,張三是死囚,根本就不能見外人,再說了如果李四一早得到欠單,就應該在張三死的那一日上門討債了,何必等到今天?說不定這欠單就是這幾天,李四爲了對付她,弄到手的。
這麼想着,小冉便對李四改觀不少——這個人並非是莽夫,他的智謀與手段其實一點都不少。
“世子妃,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吶?”小蓮着急地問,“那李四是個人牙子,我們王府要是還不上債,他是不是又要把我們抓到**去賣啊?”她急得快哭了,似乎那一夜,李四闖進府裏抓人去賣,已經給她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可怕記憶。
“不會的。”小冉穩了穩心神,柔聲安慰道:“我不會讓他把王府裏的任何人帶走的。”
“嗯。”小蓮低低地應了一聲,但卻沒有多大的希望。小冉看出了她們的不安,那一夜李四闖府擒人,已經給這些人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可怕印象,這一次來襲,她們都怕得要命了。
慎行在小冉身後冒了頭,舉着個小拳頭,義憤填膺地道:“這李四太沒王法了,你們還不快去官府請官差過來?我要他進大牢!”
小冉低低喝了一聲:“別開玩笑了,全天下人都知道我們王府欠了外債,官府是不會插手這種家務事的!你回去。”
“我不回去!”慎行嚷道:“我是王府唯一的男丁,我應該出面解決問題,而不是躲在女人背後等問題解決!”
這小鬼還和自己賭氣呢。小冉彎下腰,平視慎行,忽地擠出了一絲笑容,眼裏卻是冷肅的冰山:“世子如此有擔當,本世子妃甚感欣慰,不過世子出面還得保持儀表整潔,方能不失我們王府的顏面。”說罷,轉頭對小蘭小蓮說道:“你們進去給世子換身衣服,等他弄乾淨了,再讓他出來。”
說完,趁着小蘭小蓮進屋擒住慎行的空隙,小冉馬不停蹄地帶着月依向前廳走去了。
她步伐急切,但不紊亂,似乎是要急着趕去前廳解決問題,但又極力地保持冷靜,以分析情勢。她側頭詢問緊跟在身後的月依:“現在前廳情勢如何了?”
月依道:“回小姐,現在王妃已經到前廳去解決事情了,不過侍棋也去了,現在王妃說要用王府所有的錢財去還債,侍棋不肯!”
“天,不僅外亂,還內患呢。”小冉嘀咕了一聲。
月依趕緊跟上幾步,擔憂地問:“小姐,那你的意思是如何?這賬是不是和以前一樣,打死不認,打死不還?讓王妃一個人去還?這債本就是王妃自己欠下的,現在王府經濟剛剛起色,怎麼可以爲了她一個人而壞了大事呢?”
“不,要還。”小冉臉色肅穆,“必須要還,如果不還,李四就有藉口繼續在我們府上鬧事了!而且,我剛剛和王妃達成協議,若是這一次不替她還債,她一定會覺得協議只是空口白說,覺得我不是真心和她站到同一條線上的,到時候麻煩會更大!你以爲王妃爲什麼急着要還債,她可不就是想藉着這事情刺探我的心意嘛!”
【丫丫還在發燒,可憐的小孩,身子難受了,一天哭上好幾回,晚上也也哭幾回,蔫了好多天,都沒精神爬上她老大牀上拍鍵盤了。老大看着心疼,肉也疼了。挑嘴濫玩的表弟終於打道回府,沒有他在房間裏用臺式電腦一邊開視頻一邊玩地下城與勇士,偶的網速終於不卡了,開後臺終於不用那麼糾結了,萬歲~~!祈禱李雅娃兒快點好起來,拍爛我鍵盤我也認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