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心滿意足
八年的時間,足夠校草把魔武學校辦到西大陸各國。 現在,西大陸上空偶爾出現那麼一兩個馭劍而過的修真者也不是出奇的事了。
“哇,老師您看,是修真者!”
密林中,童稚的聲音在驚喜的感嘆。
納多眯起眼,看了看天空上那兩個小小移動着的黑點,又淡漠的垂眼。
“理查德,專心練劍。 ”
九歲的孩子,身高已經快到他的胸口,可心態仍然很幼稚,並沒有聽話的把視線掉回來。
“劍法練得再好,可是碰上這樣能在天上飛的人,也攻不過去吧?”他咕噥。 “您看他們的速度好快,就算用浮空術、飛翔術之類的魔法,也根本趕不上他們。 ”
納多淡淡的說:“不管是鬥氣還是劍術,抑或魔法,只要練到了極致,未必不如修真者。 若是魔武雙修,只要戰略得當,戰勝修真者也並不是不可能的事。 ”
這話,他其實已經跟理查德說過很多次。 可是他也知道這孩子絕對沒有聽進去。
果然理查德說:“只要老師您能在我面前勝過一個修真者,我就相信您的話。 ”
納多淡然道:“練劍。 ”
半大的孩子怏怏的拿着木劍走到空地中間,開始練劍。 納多望着他,眼神有一瞬間的惘然。
魔武雙修,一定及不上修真者麼?
不期然間。 想起自己那一次狼狽的失敗。
蒙着面紗地少女帶着勝利者的驕傲站在他的面前,這印象在他記憶中還是那麼的鮮活,一切恍如就發生在昨日。 可是事實上,已過去了那麼久遠的時間。
“晨,你還好嗎?”握着暗月的身份徽章,他喃喃的低語。
回到深明,回覆公主地身份。 有許多的朋友寵愛着她呵護着她,她過得應該是開心地吧?
他知道她還活着。 沒有死在帕米爾。 當日他抱着襁褓中的理查德從地下室中出來時,帕米爾城盡成廢墟,舉國覆滅。 心驚之餘,他馬上透過身份徽章感應她的氣息。 她並未遇難。
但他沒有去找她。
因爲深覺愧對於她,亦因爲他深重的自卑。
知道她猶在生,就夠了。 他曾連累得她那樣慘,又讓她見到了他最不堪的情態。 他那刻真的只想死。 實在鼓不起勇氣再出現在她的面前。
若不是記得她最後一面時仍在對他說要他堅持,若不是弗朗西斯臨死前託付給他地小小嬰兒,或者納多真的早已結束了他的生命。
猶在襁褓中不會走路的稚弱嬰兒,激起了納多心中最後一絲柔軟的情感。 方圓數百裏的廢墟下,上百萬人在其間安眠。 滿目瘡痍的帕米爾王國只有他與他手中的嬰兒還生存着。 這種極端地對比讓他不忍斷絕這孩子的最後一線生機。
帶着理查德,他來到了曾與她呆了接近三年的野狩之原開始了離索羣居的生活。 滿心蕭索的他,根本不想再與任何人任何事發生任何形式的接觸。
就連購買日常地必需品如鹽和食物,在理查德稍大一點之後。 都是由他將他送到野狩之原的邊緣,然後讓這孩子去完成採購。
這樣自我幽閉的生活,他不以爲苦。 或者,只有清苦寂寞的生活,纔可以讓他覺得好過一些。
可是,這孩子……也要跟着他幽閉一生嗎?
望着空地中賣力舞劍的理查德。 納多臉上透出一絲遲疑。
“納多。 ”溫柔的聲音突如其來的在他的身後響起。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的跳起來。 怎麼會!以他現在的實力,怎麼會有人這麼接近,而他卻未感受到對方地氣息。
他反身,回頭。
然後,身子劇烈地顫抖起來。 是那種連他聖階的實力也不能抑制地顫抖。 彷彿是源自心靈的戰慄。
“晨?”他不能置信的問。
不遠的地方,站着如同暖陽般親切美麗的女子。 彎彎的眉,黑如點漆的眼,還有烏木般的長髮,正是他記憶中最鮮明的那個人。
站在密林的邊緣,陰暗的樹影彷彿是最好的佈景。 襯得她異常奪目。 恍若一個發光體。
她的面容上甚至看不到歲月造成的絲毫變化,仍然是個嫩生生水噹噹的清麗少女。
她亦凝視着他。 慢慢的,她的眼中浮現出溫柔的憐惜。
啊,真的是她!從她憐惜的神情中,他終於確認。
“晨……”他突然嚅囁起來。 隔了那麼久再相見,原來,他仍然沒有做好心理建設。
一看到她,便想起前事,愧疚感與自卑席捲而來。
可是她卻根本不容他逃離。
“納多。 ”她向他奔了過來,緊緊的拉住他的手,“你憔悴了。 ”是充滿憐惜的語氣。
他的心,蒼冷麻木了八年的心,突然鈍鈍的扯痛了起來。
“晨~~”
他曾經是多麼擅於辭令的一個人,可這刻,他只懂得喚她的名字。
百感交集的喚她的名字。
她仰起頭,憐惜的望着他。
他變了。
跟她在一起時,他也受着情傷。 可是就算在野狩之原的那兩年多,他仍然注意儀表,一頭銀髮打理得如絲般飄逸。 一旦衣服破損或是沾了污漬血跡便會馬上更換,穿着更是講求品味,精緻雅潔。
而此刻的他只穿着一襲舊得看不出原色地粗布衣服,根本談不上什麼樣式。 更說不上精美,肘部還破了個洞,看上去寒傖得很。 銀色的長髮不再是如流雲般的披垂肩上,而是用條布帶胡亂的束在腦後。
而變化最大的,是他的眼睛。
昔日靈活得彷彿會說話的碧眸現在黯淡了許多,不復昔日那種精光四射地豔色。 此刻他的眼眸中,彷彿積澱着沉沉厚厚地哀傷。 又帶着抹蕭索蒼茫的神色,看上去讓人感覺非常揪心。
現在的納多。 已不再是美貌如花的少年,而是一個憂傷落拓的男人,一看就知道有故事的男人。
他在笑,連微笑中都摻雜着重重的憂鬱。
衛曉曉狠狠地在心中問候了弗朗西斯,當然,絕對不是含着善意的問候。
把納多傷得這麼慘,竟讓他八年的時間亦未能從傷害中復原!她恨惡弗朗西斯到了極處。 可是當着納多的面。 她自然絕口不提那個人,只是笑靨如花的同納多聊天。
“納多,知不知道我這幾年過得有多慘?”她輕輕的笑,同他說:“我被天使追殺呢。 天使,厲害吧?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驚險經歷的哦。 ”
他果然動容了,一時間,自卑與自責都拋到了一邊:“晨,怎麼回事?”
她繪聲繪色。 將與米拉遭遇的情形向他講述起來。
跟桑維重逢,他與她又聯袂去見了校草等人,關於那一天地情形,相互補充之下基本上已無細節遺漏,這時衛曉曉描述起來自然精彩又刺激,非常扣人心絃。 理查德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聽得入神之至。
她說到尾聲時忽然注意到理查德,看到那張跟弗朗西斯極爲相似的臉,不禁一怔:“這是……”
納多垂眼,淡淡的說:“我的學生。 ”
理查德很丟他臉的吐槽:“姐姐,你好厲害!讓我跟你學修真吧,我很聰明的!”
納多惱怒地說:“給我一邊練劍去。 ”
衛曉曉卻極之敏感:“他是理查德!”
他佩服她的記憶力。 居然事隔多年後,她還記得那個小王子的名字。 當然,理查德的面孔太容易讓人產生聯想,這也是事實。
他無奈的承認:“是。 ”
衛曉曉的眉心見面以來第一次在他面前蹙起:“這是怎麼回事?”
趕開了理查德,這下換了他向她交待。
她恨惡弗朗西斯。 他看得出來。 他提到弗朗西斯的託孤。 她臉上全是不贊成的神態。
“納多,你會不會覺得這樣很委屈自己?”朝夕相處。 看着那張與傷害自己至深的人如此相似的小臉,納多這八年時光,是如何過來?
他悵然地笑,沉沉暗暗地悒鬱壓在眉梢眼角,有種沉靜憂鬱的美感。 “有這小子在旁邊淘氣,日子好象還好過一些。 否則……”
否則什麼,他沒有說,她卻似已經懂了。 諒解地一笑,她輕描淡寫轉了話題:“你就打算一直這樣封閉自己?”
他蕭索的笑:“這樣也沒什麼不好。 ”
“當然不好。 ”她的臉氣得通紅。 “你現在就想當隱士?”上下打量他。 “以你的年紀,當隱士貌似早了些兒。 ”
他不自在的轉頭:“這樣的日子很清靜。 ”
“是很清冷吧?”她一針見血的指出,然後輕輕說:“納多,難道你就這樣放棄你自己?”
他語塞。 難道他的自我放逐表現得這麼明顯?
她咬一咬下脣,亮出她的守護者徽章:“我可是你的守護者。 我有權利對你提要求。 我不要你這麼避世下去!”
他的心,重重冰封下最後的溫暖所在,被她的一句話輕而易舉的撩動了。 “晨,爲我這麼費心,不值得啊。 ”
她對他綻出溫軟的笑顏:“可是,你是我生命中最珍視的朋友。 我不想你淡出我的生命。 ”
真催淚。 他的眼眶突然有些發熱。
“我當初……”
不管他是求恕,還是解釋。 都沒有機會出口了。 她很悵惘的低下頭:“原本……還想賴着你保護我地,現在看來,賴不上了。 ”
看着她裝出來的失意模樣,他啞然失笑:“你現在的身手,還需要我保護?”
天才的少女再一次全面的勝過了他。 在她的面前,他總是輸。
她搖頭:“若是這刻再有天使來追殺我,我仍然只得一個死路。 所以。 納多,我特別來找你當我的守護騎士。 ”
他微微一怔:“你不是有守護騎士?”
她輕輕地笑。 笑容中雖然極力掩飾,仍是不可避免的透出一絲甜蜜:“他升級了,所以這個位置空缺。 ”
他心中,不由自主地一動。
已經對俗世情愛徹底放棄了的他,想到以騎士的身份伴在她身邊的相處方式,靜若止水的心竟然也爲之起了漣漪。
不涉及情愛,同時又是除了她愛人之外最爲親近的存在……納多緊緊的咬住下脣。
原來。 他還是那麼地在乎她啊……只要給他一點機會,他便渴想着能留在她的身邊。 非關愛情,他就是對她不由自主的依戀。
依戀,乃至於依賴。
無論是八年前,還是現在,她於他,一直是暖陽般的存在。 將自己在寒夜冰川中自我放逐太久的他,在面對生命中再度出現的暖陽。 竟然完全沒有抗拒能力。
他想親近她。
不是滿含愛慾的親密,就只是單純的親近。 她身上那種光明地氣息一直對他無比的吸引。 縱然他的心中已遍佈厚厚堅冰,可是再見到她,他對她仍是幾乎沒有半分抵抗力的想要親近。
但是……不可以啊。
自己曾經害她害得那麼慘。 況且,她還看過他生命中最不堪的一幕。
納多緊緊的咬住下脣,不斷地以記憶中最慘痛的一幕提醒自己。 自己根本不配陪在她身邊。
“可是,我現在有什麼實力保護你?”他遲疑的彆扭找出拒絕的理由。
而她,笑mimi的,從空靈戒指中取出一件東西。
熾白的、晶瑩的晶石,呈流暢的心形,兩邊還有一對小小的翅狀物,看上去可愛到了十分。
幾乎在這件東西拿出來的同時,納多感應到了晶石之中,彷彿與他地魔力、鬥氣都同源地強大力場波動。 “這——是什麼?”他駭然的問。
衛曉曉抿起脣一笑:“天使之心。 天使本源力量地泉源。 ”
“天使之心?”納多震撼的重複。
她潔白纖秀的手,託着這顆天使之心。 直接的送到他的面前:“只要你能融合這顆天使之心。 你就會成爲天使那樣強大的存在。 到那時,有變強大了的你和小維。 再來兩個天使也不可能把我抓走了。 ”她努力以對她的責任感來打動納多那顆堅定的要避世隱居的心。 “納多,我真的很怕死啊……再也不想再經歷一次被天使追殺的經歷了。 納多,你以前說過要保護我的,現在那個承諾還生效麼?”
他最心疼的女孩,常年生活在天使來襲的陰影下,多麼可憐。 他軟化了,微微的揚起脣角:“我當然會保護你,晨。 ”
“那好,馬上宣誓成爲我的守護騎士吧!”她打蛇隨棍上,大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線。
“我當你的守護騎士,你的心上人不會喫醋?”他無奈的問。
“不會不會。 ”她笑容燦爛的搖頭。 “小維都很感激那幾年你對我的保護。 ”
保護麼?最後,他還是害了她啊……
她無視他眼中閃過的沉痛自責,一把把他拉住:“納多,別想耍賴,快宣誓!你答應了要保護我的,可不許推脫。 ”
他無奈的舉起手,投降:“好好好,就照你說的做。 ”
她面臨天使的威脅。 自己以前未曾保護好她還連累了她,那麼就做她的守護騎士,到時候以死相報吧。
存着這樣的心思,他半跪在她的面前,許下了守護騎士的誓言,取代了桑維曾經地位置。 至於這樣合不合騎士守則……其實衛曉曉和納多都不在意。
一俟納多的誓約完成。 衛曉曉馬上把天使之心硬塞到了納多的手上:“嗯,納多,你知道怎麼融合吧?我把小維叫來替你護法。 嗯,好想看着一代高手馬上誕生哦。 ”
他讓她逗得笑了:“哪有這麼速成?”
“不管啦不管啦,我很想看到納多融合了天使之心後的情形呢,說不定……納多會變得更美哦。 ”說到底,還是出自她的色女本性。
碰上她。 他冰冷的心就不由自主的軟化了,總不捨得違拂她地意思。
“好吧。 ”他握着天使之心。 感受着其中的能量結構。
衛曉曉叫來了桑維。 原來他一直就在野狩之原外面等候。 他與衛曉曉聯手,爲納多佈下重重結界,以免天使之心地元素泄露造成不必要的浪費。
然後,納多開始融合天使之心。
衛曉曉與桑維則守在結界之外喁喁細語。 至於理查德,爲了避免他添亂,衛曉曉指示桑維直接施術讓他陷入沉睡。
十天之後,納多重新出現在了衛曉曉的面前。
“哇——!”這是衛曉曉的第一反應。
第二反應是擦了擦嘴角。 嗯。 還好,沒有失態,沒有流出口水。
衛曉曉暗暗的吞了一口口水,對納多上下打量,看得非常仔細。
天使……而且是半祼的天使,可不是什麼時候都可以飽眼福的哦。
天使……
沒錯,在吸收了天使之心地能量後,納多變成了天使。 他的背後。 多出了四支形狀優美的光翼,令他整個人有了種非常聖潔的氣息。
從他半祼的上身可以看出,他的身形沒變,依然是纖細修長的身形。 只是他身上那些虯結可怖的傷痕全都消失了,他此刻地肌膚就如同象牙般的光滑瑩潔。
“納多——你好美……”衛曉曉辭不達意的說。
納多非常不習慣自己半祼的樣子。 “沒有合適的衣服。 ”他窘迫的說明。
確實,能伸出四支翅膀地衣服……這種款式的着裝在樂土之上還未曾流行。
衛曉曉好奇的問納多:“納多。 你是怎麼變成天使的?身體重組?”
話說,納多現在的容貌嫩了好多,銀髮也多了種瑰麗的光澤感,看上去,除了碧眸中的那抹沉鬱之色以外,儼然又是昔日那個美麗得近乎妖孽的少年。 不,他此刻甚至比昔日更美,簡直有種奪目驚心的美感。
納多不自在的點着頭:“嗯,身體重組。 ”
在徹底融合天使之心地那一刻,身體彷彿分解成萬千光點。 然後。 才重新凝聚在一起,構築了衛曉曉此刻見到地這具天使之體。
她笑了。 是非常欣慰的笑:“納多。 恭喜你,這是你地新生。 ”
“新生?”他疑惑的重複。 一旁,桑維靜悄悄的走了開去。
她指着他半祼的身體:“這具身體,已經不是你原來的身體。 你看,你以前那些傷痕,現在全都沒有了。 甚至,你精靈的血統特徵也不明顯了,看你的耳朵……”她熟不拘禮的掠起他耳邊的頭髮:“看,尖耳朵的特徵已經消失了。 ”
她……可是在暗示着什麼嗎?
呵,不是暗示,是明示。
她輕輕的笑着,明白的說:“從此,你不用再介意你的血統。 所謂的精靈血脈,人類血脈,跟你都沒有關係。 你現在可是超越了俗世間一切血脈存在的天使身體。 所以,不要再爲自己的身世而自傷了。 看,你的血脈,你的身世,也是可以由自己創造的。 ”
這是什麼歪理?他偏讓她說得綻開了真心的笑意。
她還在接着說下去:“納多,我知道你對過去遭遇過的事……有芥蒂。 可是現在,你等於已是一個全新的你,那些事嚴格的說,已可算是你前世的事了,甚至經歷那些事的,都不是你現在的身體。 所以……你也到解開心結的時候了。 ”她伸指在他地胸前抵了抵:“看看,什麼傷啊疤的全都沒有。 這是一具多麼完美純潔的身體。 ”
她說得沒有錯。 納多在煉成天使之身以後,第一次審視自己的身體。
纖細的、修長的身體,沒有一絲瑕疵與傷痕的完美肌膚。 以前****上那些連他都不敢正視地醜陋傷痕……消失了。
而消失的,不單單是傷痕,還有他一直介懷地舊事,身與心之上的重重烙印。
真的,他新生了。
突然之間。 困擾納多長久的自卑感,就那麼自然而然的消失了。
她猶不知她的一席話已解開了他的心結。 還在繼續組織着想讓他釋懷地話語:“連身體都換過了,就等於是一個全新的開始哦。 所以,那些該忘的舊事都忘了吧。 嗯,忘記了我可不行!”
他止不住的笑了:“晨哪,按你的說法,換了個身體有這麼多好處,只不過……”他拉長了聲音。 “已經成爲你守護騎士、必須跟隨着你隨時保護你的我,難道只能成天張着這四隻翅膀跟着你招搖過市?”
她很汗的說:“啊?這個嘛,我想……這是光翼哦,非實體化的翅膀,應該……應該有什麼功法,能讓它平時就收在體內,有用時再伸出來地。 ”
她說得很對。 研究了半天,他終於把光翼收進體內。 然後穿上衣服。
“納多,你現在好土。 ”看着他樸素破舊的土布衣服,她嫌棄的說。 “回頭去城裏給你買幾套衣服換上。 我的守護騎士可必須得英俊瀟灑,氣度不凡纔不會丟我的臉。 話說納多,你怎麼忍心把自己打扮得這樣醜?”
以前那個****妖孽的納多……彷彿又回來了。 他地碧眸似嗔非嗔的掃了她一眼,然後擺出副委委屈屈惹人憐惜的樣子:“好嘛。 都發下了要終身守護晨的誓言。 那麼晨要我做什麼……當然只能聽你的吩咐。 ”
她笑得很得意:“那,我們走吧。 嗯,這鳥不生蛋的地方,以前跟我一起呆了快三年,後來帶着那小傢伙又呆八年,以你那種性兒,居然耐得住這荒涼寂寞,異數。 ”
他收起委屈的表情,對她笑得*光明媚:“好啦,你不喜歡呆。 我們即刻就走。 ”
“走。 走。 ”她拉着他,一陣風的掠過去找了桑維。 再叫醒理查德,幾乎象押解般把他拖出了野狩之原,進入了離野狩之原最近的大城諾西比城。
當納多與理查德都換上了精緻華美的衣服,坐在諾西比城中最大地酒樓中慢慢品嚐着飯後甜點地時候,衛曉曉才小心翼翼的開口:“嗯,納多,有一件事……我想要跟你說。 ”
“說吧。 ”納多瞄了她一眼。
她轉轉眼珠:“清場清場。 小維你帶理查德出去逛逛。 ”
他訝異了。 精靈古怪地她,這麼慎重的樣子,這是唱的哪一齣?
清場工作一完成,她馬上擺出懺悔的表情,雙手合什低下頭:“納多,對不起,我第一次騙了你。 ”
知道敏感的他最痛恨欺騙,所以,還是早點招供爭取坦白從寬。
他不解的問她:“你騙了我什麼?”
“你保證不生我的氣,不會不理我……我才說。 ”她要求。
“好吧,我保證。 ”他隨口漫應。
她頓了頓,眼珠一轉,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嗯,關於那個天使會再來追殺我的事……是騙你的。 天使之心都讓你喫掉了,估計不太可能再會有天使來找我。 ”
他怔了怔。 這麼說,自己以死相報的打算……是不成立了?而她逼自己離開野狩之原的理由,其實根本是她編造的?
氣結的望着她,很久很久。
她討好的對他笑,一臉餡媚的樣子:“納多,你說了不生我氣的哦。 ”
這樣子的她,實在趣致得很。 他以前還少見她這樣的表情。
他終於撐不住笑了。
留在眼底的最後一抹沉鬱之色也一掃而空。 這一刻的納多,真如同脫胎換骨般光彩照人,笑容明亮得衛曉曉都爲之目眩神迷。
伸出食指,納多輕嗔的點了點衛曉曉的額頭:“小傻瓜,我知道你編造謊言、逼我當你守護騎士、逼我融合天使之心,都是爲了幫我解開心結不要再獨自幽居。 你成功了。 ”
她彷彿被賜下免死金牌,興奮的跳起來:“那你不怪我啦,是不是?”
他作狀的板起臉:“嗯,這所謂的守護騎士,也是你從權讓我當下的吧?”
她轉了轉眼珠,笑着不吭聲。
他更加的板緊臉:“既然騙我立下了守護誓約,就別想輕易把我甩掉。 晨,你慘了,以後你走到哪裏我跟到哪裏,讓你跟你的心上人就是想卿卿我我,都沒有時間同機會。 ”
衛曉曉纔不怕。 要跟桑維親近,隨時弄個結界出來就成。 看着這刻神彩飛揚的納多,她心中只覺歡喜不勝:“你愛跟就跟,我求之不得。 免費的打手哦,多好。 ”
納多白了她一眼,攤開手:“免費?優之暗月出手,替你教訓人一萬金幣起價。 就是沒有任務,跟在你身邊一個月也得付我十萬金幣的駐馬費。 ”
衛曉曉翻了個白眼,把他向門外一推:“那你還是回你的野狩之原吧。 真黑啊你,這麼熟的人了,也不肯給個內部價。 ”
他巋然不動,笑得開心:“送我走?你想得美。 早說了你騙了我當你的守護騎士,就絕不可以中途反悔。 以我優之暗月的身價,就算多年不曾出手,這個價碼也絕對不算宰人。 不過嘛,這些費用可以跟天使之心的價值抵扣~~所以總的來說,還是我欠你錢。 嗯~大概~可能~~我要跟在你身邊一輩子來還你的錢了~~”
“談錢?談錢多傷感情。 ”衛曉曉笑mimi的說,心中無限安慰。
得到了至愛的愛人,還擁有一大幫摯友。 貌似她穿越過來的初衷——漂亮、有錢、有權、健康、帥哥環繞,這麼過份YY的要求現在竟也都一一實現了。 就穿越女主角而言,她的穿越經歷可算完美。 這一刻,衛曉曉只覺心滿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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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章,來個近八千字的大章吧。 呼,累死了,一會再發個完結感言就正式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