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房裏很安靜。
外面的光線透進來,跟室內的暖光混在一起,把整個房間籠在一層曖昧的光暈裏。
陳述走到茶幾旁,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倒進玻璃杯裏。
然後把杯子放在茶幾上,衝張雅清揚了揚下巴。
“坐吧。”
張雅清在沙發上坐下來,雙腿併攏斜斜地擱在一邊,腳尖輕輕點在地上。
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在杯沿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印子。
陳述在她對面坐下,靠在沙發靠背上,翹起二郎腿。
浴袍的下襬隨着他的動作滑開,露出一截大腿。
他歪着頭看她,嘴角掛着一抹饒有興致地笑。
“你怎麼跟小田說的?”
語氣隨意,像是在聊家常。
張雅清放下水杯,手指在杯沿上輕輕轉了一圈。
她抬眸看他,眼裏閃過一抹狡黠的光。
“我說我有個親戚在附近,晚上去她那兒住一晚。”
聲音溫溫柔柔的,尾音微微上揚,像是撒嬌又像是挑逗。
“小田很好騙的,我說什麼她都信。”
陳述眉頭挑了一下,眼神裏多了點玩味。
這姑娘倒是誠實,連“騙”這個字都用上了。
張雅清說着話,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陳述身上。
他靠在沙發上的姿態很放鬆,一隻手搭在沙發扶手上,另一隻手隨意地放在膝蓋上。
浴袍的領口敞得很開,從鎖骨一直露到胸口以下,胸膛的輪廓在暖黃色燈光下分明得像是用刀刻出來的。
沒有健身過度的壯碩,而是恰到好處的勻稱。
浴袍腰帶系得松,隱約能看到小腹上幾道分明的肌肉線條。
她的目光繼續往下滑。
浴袍的下襬滑開了,露出大腿的肌肉,結實修長。
張雅清盯着他看了幾秒,端起水杯又抿了一口,藉機嚥了口唾沫。
下午在劇場看到他穿衛衣的樣子,只知道他身板直比例好。
沒想到衛衣下面藏着這樣的身材!
陳述注意到她的視線,笑了笑。
他站起來,繞過茶幾,走到她面前。
張雅清仰起臉看他。
他比她高出一大截,站近了之後壓迫感更強了。
寬肩擋住了落地燈的光線,陰影把她整個人罩在裏面。
浴袍下面是兩條長腿,她坐着的高度,視線剛好落在他腰部的位置。
浴袍腰帶系得鬆鬆垮垮,腹部的線條在光線和陰影的交界處更加分明。
陳述伸出手,食指輕輕抬起她的下巴。
張雅清的呼吸頓了一拍。
他的指腹貼在她下巴的皮膚上,力道不重,卻讓她完全動不了。
陳述低着頭,仔細端詳她的臉。
這個角度,燈光剛好從側面打過來,落在她臉上。
眉眼細長,鼻樑挺直,嘴脣紅潤飽滿,整張臉在燈光下像是上了一層柔光濾鏡,美豔動人。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慢慢遊走,從眉骨到眼角,從鼻樑到脣峯,從下頜到耳垂,像是在端詳一件精工細作的藝術品。
“好看嗎?”張雅清忽然開口問。
聲音比她預想的要穩,可尾音還是忍不住微微發顫。
陳述嘴角一勾:“還行。”
張雅清嫵媚地白了他一眼。
她抬起手,輕輕拍掉他抬着自己下巴的手。
指尖碰到他手背的時候,故意多停了一秒才收回去。
“就還行?”
語氣嬌滴滴的,眼波流轉間全是風情。
說這話的時候,她微微歪着頭,嘴脣輕輕撅起一丁點,像是在嗔怪,又像是在撒嬌。
陳述莞爾。
他的手被拍掉了,卻沒有收回去,轉而沿着她的下巴邊緣往上走。
指尖從她的下頜線一路滑到耳垂,感受着她皮膚的細膩。
她的皮膚很好,光滑得像是剝了殼的雞蛋,年輕女孩特有的彈性和水分都還在。
陳述的手停在她脣角,拇指輕輕按在她下脣的邊緣。
指腹壓在脣上,觸感溼潤柔軟。
張雅清的嘴脣微微張開,溫熱的氣息噴在他指尖上。
陳述的眼神變得侵略性十足。
不是下午在劇場時那種禮貌疏離的目光,也不是火鍋店裏逗田熹薇時那種輕鬆隨意。
是完全不加掩飾的,屬於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張雅清被他看得心裏發慌。
不是害怕,是類似於獵物被獵人盯上時的慌亂。
心跳在胸腔裏擂鼓一樣響,呼吸也亂了節奏,胸口起伏得越來越明顯。
黑色高領毛衣隨着呼吸起伏收緊又鬆開,勾勒出惹眼的輪廓。
陳述這個人太危險了。
他看人的方式很特別,沒有急色的盯着不放,而是慢慢的,一點一點的,像是在剝洋蔥一樣一層層地把你的武裝全部卸掉。
你知道他在看你,你知道他想做什麼,可你就是移不開眼睛,甚至隱隱期待他下一步要做什麼。
陳述忽然往前傾了傾身子。
他彎下腰,湊近她的耳邊,呼吸噴在她耳廓上:“我想驗證一件事。”
聲音低啞,帶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嘴脣幾乎貼着她的耳垂。
張雅清側過臉,鼻尖差點碰到他的下巴。
“什麼?”她的聲音有點啞了。
“你不是說,自己從小就學舞蹈嗎?”
張雅清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然後慢慢彎起來。
嘴角也跟着翹起來,紅脣微抿。
她轉過頭,對上陳述的眼睛。
眸子裏的水汽更重了,幾乎要滴出水來。
“那......你可看好了。”
張雅清站起來,往後退了兩步,跟陳述拉開距離。
陳述重新靠回沙發靠背上,翹着二郎腿。
一條手臂搭在沙發扶手上,另一隻手隨意地擱在膝蓋上。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一副等着看好戲的表情。
目光比剛纔更直白了,毫不掩飾地落在她身上最起伏的幾處地方,像是在用眼神給她劃線。
張雅清迎着他的目光,勾了勾脣,抬手開始解風衣的腰帶。
她的動作很優雅,故意放慢了速度。
手指捏着腰帶的結,輕輕一拉,腰帶的活結散開了,米白色的風衣從肩上滑落,無聲地堆在腳邊。
風衣下面是貼身的黑色高領毛衣。
薄薄的料子緊緊裹着上半身,把每一道曲線都勾勒出來。
肩線平直流暢,鎖骨在毛衣領口下方的位置微微凸起兩個小小的弧度。
胸部飽滿,跟纖細的腰身之間形成一個恰到好處的起伏。
毛衣的下襬收進包臀裙裏,勾勒出腰肢的不盈一握。
燈光打在她身上,側面的光線把她身體的起伏強調得更加分明。
高領毛衣是黑色的,吸光,令她整個人像是從一個暗色的輪廓裏浮現出來。
再往下就是包臀裙,高腰設計,緊緊裹着臀部和大腿上半截。
裙子的料子有彈性十足,緊貼着她的曲線起伏,從腰側到髖部再到臀側,畫出一道流暢的弧線。
裙襬剛好過膝蓋,露出一雙勻稱筆直的小腿,裹在薄薄的絲襪裏,分外性感。
腳上的裸色細跟高跟鞋,光鞋跟就有三四公分高,把她整個人的重心微微前移,讓腰背不自覺地挺得更直,臀部的曲線也因此更翹了一些,呈現出一個圓滾滾的弧度。
張雅清抬眸看了陳述一眼。
他靠在沙發上的姿勢沒變,可眼神明顯變了。
比剛纔更熱了幾分,也更沉了幾分,像是在用目光把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燒掉。
張雅清心跳更快了,臉上的笑意卻更深了幾分。
她開始動了。
沒有音樂,可她的身體自帶節奏。
右手先抬起來,手臂從身側緩緩升起,手指尖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像是在虛空中撥動一根看不見的琴絃。
指尖舉過頭頂之後停了一瞬,然後緩緩下落,從小臂到手腕到指尖,每一個關節都在獨立運動,彰顯出舞蹈科班出身特有的控制力。
左手接着跟上來,雙手交替上升下落,手臂在空中畫出交錯的弧線。
她的肩膀隨着手臂的動作輕輕扭動,幅度不大,韻律十足。
接着是腰肢。
她開始扭動腰部,幅度不大,卻帶動了整個上半身。
腰肢從左邊緩緩轉到右邊,又從右邊轉到左邊,臀部也跟着節奏劃出一道道晃眼的軌跡。
她的腰很細,也很軟,扭動的時候越發顯得它不堪一握。
而後,她轉過身,背對着陳述。
這個角度,他能看見她完整的背部線條。
高領毛衣貼着脊柱的弧度,在腰部的位置微微凹陷進去。
包臀裙緊緊裹着臀部,從腰窩到臀峯之間有一個明顯的起伏,拉出一個飽滿的弧度。
她舉起雙手,手臂在頭頂交叉。
這個動作讓肩胛骨在毛衣下面凸顯出來,兩塊蝴蝶骨微微起,肉眼可見。
緊接着,她緩緩下沉,腰肢向下壓,臀部往後翹。
包臀裙的裙襬隨着她的動作往上滑了幾寸,露出大腿的上半截。
裹着絲襪的腿在燈光下泛着柔光,大腿內側的曲線在絲襪的包裹下顯得更加圓潤。
她保持這個姿勢停了兩秒,側面看過去,身體的線條像一張拉滿的弓。
肩背向下彎,腰肢下沉,臀部高高翹起,小腿以上大腿以下全是起伏的曲線。
陳述眼神微眯,抿了抿嘴。
果然,會跳舞的姑娘就是有魅力。
兩秒後,張雅清才緩緩起身。
起身的過程中腰肢微微側轉,讓身體畫出一道S形的弧度。
然後她轉過身,正對着陳述。
眼神變了,多了些更原始的東西。
眼裏的水汽重得像要滴出來,眼波流轉間全是不加掩飾的渴望。
嘴脣微微張開,豆沙色的脣釉在燈光下泛着溼潤的光,能看到一點牙齒的白色。
她就用這種眼神直直地看着陳述,雙手從身側抬起,然後順着自己的身體曲線緩緩向下。
指尖劃過頸側,劃過鎖骨,劃過胸部的側面,劃過腰肢,最後停在髖部兩側。
她輕輕喘着氣,胸口起伏得比剛纔更明顯了。
高領毛衣緊緊裹着她起伏的身體,每一道曲線都在燈光下暴露無遺。
她站在那兒,站在褪去風衣的燈光下,像只已經完全展開羽翼的孔雀,毫無保留地向面前的男人展示自己最華麗的羽毛。
陳述眉頭一挑,緩緩站起來。
他走到她身後,兩人距離近到他的浴袍蹭到了她的後背。
張雅清只覺得自己瞬間被他的氣息包圍,令她又緊張又期待接下來即將要發生的一切。
陳述低下頭,能聞見她頭髮上洗髮水的香味,山茶花的味道,清清淡淡的,混着一點她身上原本就有的體香。
還能聞見她耳後噴的香水味,比山茶花濃郁一些,是某種花香調的香水,在體溫的蒸騰下味道變得更暖。
他從後面環住了她的腰。
一隻手按在她小腹上,隔着毛衣能感覺到她腹部因爲呼吸產生的起伏。
另一隻手從她腰側滑過去,手指扣在她髖骨的位置。
張雅清先是微微一僵,隨後整個人軟下來,往後靠進他懷裏。
後背貼上他的胸膛,後腦勺靠在他肩窩的位置,能感覺到他的下巴抵在自己頭頂上。
兩人就這麼站着,身體緊貼着身體。
浴袍和毛衣夾在他們的身體之間,可即使隔着衣服,她還是能感覺到他身上剛從浴室裏帶出來的溫熱氣息。
他的胸膛很寬,貼着她的後背像一堵溫熱的牆。
陳述低下頭,下巴抵在她肩窩上,嘴脣幾乎貼着她的耳廓。
“你知不知道......”他的聲音低沉沉的,“你這樣很對不起小田。”
張雅清被他箍在懷裏,聽着他的話不屑一顧地笑了聲。
她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微微側過臉,讓自己的鼻尖差點碰到他的下巴。
兩人的距離近到能看清對方眼睛裏的自己。
“我怎麼對不起她了?”她的聲音軟綿綿的,像是踩在棉花上。
她在他懷裏轉過身。
這個轉身的動作做得很慢,身體貼着身體地轉過來,她能感覺到他腹部的肌肉被她的動作依次踏過。
轉過來之後,她仰起臉看他。
這個角度,她比他矮了一截,睫毛從下往上翹着,眼裏的水汽在燈光下亮晶晶的,像盛了兩汪隨時要溢出來的水。
“你們又不是情侶。”她抬起手,指尖輕輕點在陳述的胸口上。
不是按,不是戳,是點,用最輕的力道落在他的鎖骨下方。
然後,指尖開始沿着浴袍的領口慢慢向下滑。
劃過胸肌的上緣,劃過胸骨,停在心臟跳動的位置。
隔着浴袍,感受着他胸肌的輪廓和硬度。
“我只是………………”她的手指在浴袍的布料上畫着圈,一圈一圈,緩慢而輕佻。”………………先幫她驗驗貨。”
聲音嬌滴滴的,尾音上揚,眼波流轉間,全是勾人的風情。
說這話的時候,她嘴角微微翹着,牙齒輕輕咬着下脣,脣釉被咬得暈開一點點。
她幾乎整個人掛在他身上,手指畫着圈,眼睛直勾勾地看進他的眼睛裏,像只修煉成精的狐狸。
陳述盯着她看了兩秒,忽然咧開嘴。
笑容不大,只是嘴角往上一勾,可眼神裏的東西全變了。
變成了獵人看到獵物進入捕獵範圍時的笑。
他一隻手從她腰上移上去,箍住她的後腦勺,手指插進她後腦勺的髮絲裏。
手掌貼着她的後腦勺,力道不重,穩穩地控制住她的頭部。
低頭,偏過臉,直接親了上去。
不是試探性的輕觸,是結結實實的吻。
她的嘴脣比他想象中還要軟,像是含了兩片溫熱的果凍。
張雅清閉緊了眼睛,發出一聲悶悶的鼻音。
緊接着,她的手臂便攀上他的肩膀,先是左手,再是右手,兩條手臂交叉掛在他脖子後面。
手指勾在一起,把他的頭往下拉,讓自己能貼得更緊。
她踮起腳尖,把身體的重量全部掛在他身上。
這個姿勢讓她的身體完全貼上了他。
上身壓在他的胸口上,被擠壓得變形了些,隔着兩層布料都能感覺到此處的柔軟。
他的吻比她要強勢得多。
她也不是在被動承受,而是在主動回應。
他往前壓,她就往上頂。
他加深,她就配合。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
久到張雅清感覺自己的嘴脣都快失去知覺了,大腦發空,只能憑着本能回應。
久到他鬆開她的時候,她睜開眼,眼神已經完全渙散了。
豆沙色的脣釉被喫掉一大半,剩下的也到了嘴脣外側,在下巴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紅印。
陳述箍着她後腦勺的手沒有鬆開,另一隻手從她腰上滑下去,按在一團飽滿肥圓的柔軟上。
他帶着她轉身,一步步往後推。
張雅清被他推着往後退,細跟高跟鞋踩在地毯上,踉踉蹌蹌的。
她看不見身後是什麼,只能掛着他的脖子跟着他的節奏走。
直到後背貼上了一片冰涼。
是落地窗的玻璃。
冰涼的玻璃透過毛衣傳到皮膚上,讓她打了個激靈,身體下意識往前縮了一下,卻貼進了他懷裏。
冷熱交織,刺得人渾身發麻。
魔都的夜色就在她背後鋪展開來。
萬家燈火在他們腳下明滅,高架橋上的車流像一條條流動的光帶,遠處的大樓亮着一格一格的燈光。
張雅清猛地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在哪兒,眼睛陡然睜大!
幾乎在同一時間,她感覺到一股熱流在體內湧動,忽然意識到什麼,立馬夾緊雙腿,可已經遲了。
“啊——!!!”
一道嬌軟的呻吟聲劃破夜色。
迴盪在客廳內,久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