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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苟在武道世界加點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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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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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技手掌未至,紫芒已如潮水般湧出,掌心竟浮現出一道微縮的雷紋虛影,細看竟是三道交錯纏繞的紫色電弧,隱隱構成“玄”字輪廓。萬河瞳孔驟然一縮——這不是尋常雷法,是紫陽門失傳百年的《玄霆手》殘篇!傳聞此功需以純陽真火淬鍊筋脈三年,再引九天紫霄之氣貫入掌心,方能凝出玄霆雷紋。可武技不過天元二重,連靈骨都未顯化,怎可能修成?

他心念電轉,卻已來不及收招。兩掌相撞剎那,沒有驚天巨響,只有一聲尖銳到刺破耳膜的“滋啦”聲,彷彿燒紅鐵塊浸入冰水。萬河整條右臂的護體罡元寸寸崩裂,紫光順着毛孔鑽入經脈,所過之處肌肉抽搐、骨骼發麻,竟有麻痹潰散之兆!

“玄霆手……你竟真練成了?”萬河踉蹌後退三步,右臂垂落,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皮膚下隱約有細小電蛇遊走。

武技立在原地,呼吸微促,額角滲出細密汗珠。他並未追擊,反而緩緩收回手掌,掌心那道“玄”字雷紋漸漸隱去,只餘淡淡紫暈。“萬兄承讓。”聲音平靜,可袖口內側,一縷焦黑血絲正從虎口蜿蜒滴落——強行催動未圓滿的玄霆手,反噬之力已撕裂皮肉。

臺下驟然死寂。

“玄霆手?!”李初陽霍然起身,茶盞被碰翻也渾然不覺,“那不是上個月在藏功殿被列爲禁閱的殘卷!需要八百學分兌換,還得長老特批!他哪來的權限?”

“不是他!”顧清風死死盯着武技袖口滴落的血珠,聲音發緊,“上月我親眼見他跪在藏功殿外三個時辰,只爲求見執事長老一面。原來……是爲了這門功法。”

孫濤眯起眼,目光如刀刮過武技肩頭。他記得清楚,那日自己剛從蒼龍霸體密室出來,正撞見武技跪在青石階上,脊背挺得筆直,膝蓋處血跡洇開一片暗紅,像一朵不肯凋謝的鐵蓮。當時他只當是哪個不要命的傻子,此刻才懂,那是把骨頭磨成劍鋒的狠勁。

“你瘋了?”萬河抹去嘴角一絲腥甜,聲音嘶啞,“玄霆手反噬之烈,輕則經脈盡毀,重則神魂遭雷殛而散!你拿命賭?”

武技抬手拭去脣邊血漬,忽然一笑:“萬兄可知,林驚羽死前最後一刻,手裏攥着半片碎玉?”

萬河渾身一僵。

“那是蕭家‘斷魂珏’的殘片。”武技聲音陡然壓低,卻字字如錘砸在萬河耳膜上,“我查了十七天,從雲州府庫舊檔翻到蕭家商隊十年往來賬冊,又潛入城西義莊驗了三具無名屍——全是死於‘斷魂珏’陰毒震脈之傷。林驚羽,只是第四個替死鬼。”

臺下齊寧倏然抬頭,指尖猛地掐進掌心。她一直以爲林驚羽是死於許陽之手,可此刻武技的話,卻像一把冰錐鑿開混沌——蕭家爲何要殺一個毫無背景的初級學員?除非,林驚羽撞破了什麼不該知道的事。

“你胡說!”萬河厲喝,可尾音已帶顫音。

“胡說?”武技忽將左手攤開,掌心赫然躺着一枚銅錢大小的暗青色碎玉,邊緣鋸齒猙獰,內裏似有黑氣緩緩流轉,“蕭家‘斷魂珏’碎三片,便失其陰毒,唯餘鎮魂之效。可若將其混入療傷丹藥,再經天元境武者氣血催化……”他頓了頓,目光如冷電掃過萬河,“萬兄那月服用的‘回春露’,是不是格外苦澀?”

萬河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他確實服用了三瓶回春露,皆由蕭家商會供應,只因上月與蕭家嫡系子弟切磋時受了暗傷。可那苦味……他從未在意!

“你……你何時下的手?”萬河聲音乾澀。

“不是你登臺前一刻。”武技指尖輕彈,碎玉“叮”一聲墜地,“我將它碾成齏粉,混入你案幾旁的茶壺裏。你飲茶時,苦味早已被茶香掩蓋。”

全場譁然!有人倒吸冷氣,有人面露駭然。這是何等縝密的心機?何等精準的時機把握?在衆人眼皮底下,不動聲色佈下殺局,只爲逼出真相!

“夠了!”一聲怒喝炸響,金羽踏前一步,腳下青磚蛛網般龜裂,“武技,你私窺同門傷情、擅動他人丹藥,按府規當廢去修爲,逐出學府!”

武技卻仰頭迎向金羽目光,脊樑如松不折:“學生請老師驗看——”他猛地扯開左襟,露出心口一道寸許長的暗紅疤痕,形如扭曲的蛇,“三日前,我夜探蕭家別院,遭‘斷魂珏’陰氣蝕心,若非以玄霆手強行導出毒氣,此刻早已是具枯骨!學生所爲,非爲私怨,而是要揪出林驚羽之死背後的毒蛇!”

金羽腳步一頓,瞳孔微縮。他認得那疤痕——正是斷魂珏陰毒入髓的“蛇噬痕”,七日內不除,必腐爛見骨!他緩緩抬手,指尖泛起淡金光芒,隔空拂過武技心口。光芒觸及疤痕剎那,竟發出“嗤嗤”輕響,一縷黑氣被逼出,隨即被金光絞碎。

“果然是斷魂珏……”金羽聲音低沉如悶雷,“此事,本座會徹查。”

萬河卻如遭雷擊,踉蹌後退數步,臉色灰敗。他忽然想起,三日前蕭家那位嫡系子弟曾邀他赴宴,席間親斟一杯酒推至他面前,笑言“此酒溫潤,最養筋脈”。當時他只覺酒液微苦,還贊蕭家釀酒手藝精絕……

“原來……”萬河喉結滾動,聲音破碎,“原來我早就是棋盤上的卒子。”

“萬兄。”武技忽然開口,聲音竟透出幾分疲憊,“你既知蕭家借你之手打壓同門,爲何還要來?”

萬河沉默良久,忽然慘笑:“因爲……我也想活命啊。”他抬起顫抖的手,指向臺下某處,“看見那個穿墨藍袍子的人了嗎?他是蕭家暗衛統領,今日若我不上臺,我娘明日就會‘病逝’在鄉下老宅。”

臺下衆人循他所指望去,果然見一墨藍身影悄然立於廊柱陰影裏,面容模糊,可腰間懸掛的烏木令牌,在斜陽下泛着幽冷光澤——蕭家暗衛獨有的“斷魂令”。

空氣彷彿凝固。連風都停了。

就在此時,擂臺邊緣忽傳來一聲輕咳。

所有目光刷地轉向聲源——許陽不知何時已踱至擂臺西側,指尖拈着一枚沾着泥點的銅錢,正對着夕陽細看。那銅錢邊緣,赫然有道細微鋸齒,與地上那枚斷魂珏碎玉的裂痕嚴絲合縫。

“蕭家斷魂珏,熔鑄時需摻入‘千鍛銅’,此銅遇熱則軟,遇冷則硬,故而裂口必帶螺旋紋。”許陽將銅錢輕輕拋起,又穩穩接住,聲音平淡無波,“萬兄方纔飲的茶,壺底內壁,有三道新刮痕。那是用千鍛銅針反覆刮擦留下的印記。”

萬河渾身劇震,猛地撲向自己方纔飲茶的案幾。他掀開紫檀木壺蓋,指尖顫抖着探入壺底——果然!三道細如髮絲的螺旋刮痕,正靜靜躺在青釉內壁上!

“你……你早知道了?”萬河聲音嘶啞如破鑼。

許陽抬眼,目光掃過萬河慘白的臉,又掠過陰影裏那枚斷魂令,最後落在武技心口那道蛇噬痕上,緩緩點頭:“從你登臺前第三息,我就聞到了斷魂珏的陰寒氣。”

全場死寂。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原來從一開始,這場比鬥就不是勝負之爭,而是一場精心編織的羅網。萬河是誘餌,武技是刀鋒,而許陽……是那個沉默織網的人。

“許師兄……”武技喉結微動,聲音艱澀,“你爲何……”

“因爲林驚羽。”許陽打斷他,聲音忽然低沉下去,“他死前一日,曾來找我。說他在蕭家商會賬房當差的遠房表兄,昨夜暴斃,死狀如被抽乾精血,可驗屍簿上寫的卻是‘心疾突發’。”他頓了頓,目光如古井深潭,“那人,是你表兄吧,武技?”

武技身軀一晃,彷彿被無形重錘擊中。他張了張嘴,終究沒發出聲音,只緩緩閉上眼。睫毛劇烈顫抖,像瀕死蝶翼。

“所以你查賬冊、驗屍體、闖別院……”許陽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釘,“而我,在你闖別院那夜,替你擋下了蕭家暗衛的三支追魂箭。”

武技猛然睜眼,瞳孔驟然收縮。

許陽卻已轉身,走向擂臺東側。他腳步不快,每一步落下,青磚都微微震顫,彷彿有看不見的千鈞重壓隨行。走到邊緣時,他忽然抬手,朝空中輕輕一握。

轟隆!

一道粗如水桶的紫金色雷霆毫無徵兆劈落,不偏不倚,正中那墨藍身影立身的廊柱!霹靂炸響,木屑橫飛,煙塵瀰漫中,那枚斷魂令被雷光劈成兩截,斷口焦黑,烏光盡滅。

煙塵散去,廊柱已成焦炭,墨藍身影卻消失無蹤,唯餘半截斷令在瓦礫中冒着青煙。

“蕭家暗衛,擅闖演武場,意圖脅迫同門,按府規……”許陽的聲音穿透煙塵,平靜得令人心悸,“當誅。”

金羽沉默良久,終於緩緩點頭:“準。”

就在這時,臺下人羣忽如潮水般分開。一襲雪白衣裙的葉秋靈緩步而出,手中託着一隻青玉匣。她走到擂臺下,仰頭望向許陽,眸光清冽如寒潭:“許師兄,家師命我送來此物。”

許陽垂眸,目光落在玉匣上。匣蓋微啓,內裏靜靜臥着一枚拳頭大小的赤紅晶石,表面流轉着熔巖般的光暈,隱隱有龍吟之聲自晶石深處透出。

“赤炎龍髓?”金羽脫口而出,眼中第一次浮現震驚,“這東西……不是隻存於北荒火山口?”

葉秋靈頷首:“家師言,此物乃龍象心經大成者所必需的‘引炁之媒’。許師兄既已臻至明王不動身圓滿,且暗合四兇龍象心奧義,此物,或可助你突破桎梏,真正引動龍象真炁。”

全場譁然!赤炎龍髓!傳說中能洗煉筋脈、貫通十二正經的無上至寶!多少天元境巔峯強者耗盡畢生積蓄,只爲求購拇指大小的一粒,而眼前……竟是一整塊拳頭大的龍髓!

許陽卻未伸手去接。他靜靜凝視着龍髓,眸中映出跳動的赤色焰光,良久,才緩緩搖頭:“多謝葉師姐,也替我謝過齊長老。但此物……我尚不能用。”

葉秋靈眉梢微挑:“爲何?”

“因爲……”許陽抬眸,目光掃過武技心口的蛇噬痕,掃過萬河慘白的臉,最後落在金羽肅然的面容上,“真正的龍象真炁,不在山巔,不在龍髓,而在人心。若連身邊人之生死都不能護佑,縱有通天偉力,也不過是披着龍鱗的枯骨罷了。”

他忽然抬手,一指點向自己眉心。

嗡——

一道微不可察的銀芒自他指尖迸射,無聲無息沒入虛空。剎那間,整個演武場的光線彷彿被抽走一半,所有人的影子驟然拉長、扭曲,竟在青磚地面上緩緩匯聚,凝成一道三丈高、身披甲冑、手持巨戟的銀甲神將虛影!

那神將雙目緊閉,可週身散發出的氣息,卻讓金羽臉色劇變,讓臺下所有天元境武者氣血翻湧、膝蓋發軟!

“銀甲巡天將……”金羽聲音乾澀,帶着難以置信的顫音,“這是……凌雲榜前十才能激活的‘天榜烙印’!可許陽他……”

話音未落,許陽已抬手一揮。銀甲神將虛影倏然消散,彷彿從未存在過。可所有人影子上,卻都留下了一道細若遊絲的銀線,如胎記般烙在皮膚之上。

“此印爲證。”許陽聲音如洪鐘大呂,響徹演武場,“自今日起,凡我紫陽門弟子,若遭不白之冤,可憑此印直入雲州府監察司。若監察司三日不查,我許陽親自上門討個說法。”

他目光如電,掃過蕭家陣營所在方位:“包括蕭家、孔家、霍家……所有雲州世家。”

風起,捲起他衣袍獵獵作響。夕陽將他身影拉得極長,彷彿一柄出鞘的絕世神鋒,橫亙於演武場中央,割裂了舊日規則,也劈開了衆人眼中那層名爲“敬畏”的薄紗。

孫濤怔怔望着許陽的背影,忽然笑了。他悄悄摸向懷中那本邊角磨損的《游龍遁空步》祕籍,指腹摩挲着封皮上褪色的紫陽印記,輕聲道:“原來……他早就能登凌雲榜了啊。”

顧清風默默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他忽然明白,爲何許陽總在深夜獨自加練,爲何他從不參與任何世家宴請,爲何他拒絕所有“捷徑”——那不是清高,而是把整個紫陽門的脊樑,都扛在了自己肩上。

武技低頭看着心口蛇噬痕,那暗紅疤痕竟在銀線烙印的微光下,緩緩褪去一絲猙獰,泛起溫潤玉色。

萬河呆立原地,望着自己手臂上那道銀線,忽然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青磚之上。額頭觸地,聲音哽咽:“學生……謝許師兄活命之恩。”

許陽沒有回頭。他只是抬手,輕輕拍了拍武技肩膀,然後走向擂臺中央,那裏,杜子明正被攙扶着艱難站起,臉頰腫脹,眼神卻依舊桀驁。

“杜兄。”許陽聲音溫和,“下次交手,我教你如何用玄霆手,震斷對手的腕骨而不傷筋脈。”

杜子明一愣,隨即咧開滲血的嘴角,狠狠吐出一口帶血唾沫:“呸!誰稀罕你教!老子自己……也能學會!”

笑聲,忽然在死寂的演武場上響起。先是孫濤,接着是顧清風,然後是陸仁,最後是臺下無數年輕面孔。那笑聲起初微弱,繼而奔放,最終匯成一股滾燙洪流,衝散了所有陰霾與恐懼。

夕陽徹底沉入遠山,可演武場上空,卻彷彿懸起了一輪永不墜落的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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