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回 給李氏看病
莫然換好衣裳後,便看着綠蕊在一旁疊好,隨後囑咐道:“你們仔細看看,這衣裳有沒有什麼地方弄破或是弄髒了?”
虹櫻綠蕊按着莫然的囑咐,仔細的檢查一遍皆是搖頭,說沒有發現問題。
“小姐,這衣裳都是新的,怎麼可能會有什麼瑕疵?小姐你這是做什麼啊?”綠蕊非常不解莫然的行爲,畢竟,莫然以前可是從來不會關心自己的衣服是好是壞。
“哦,若是沒問題,你們有空就送到夢瑤那吧!”莫然點頭,對於沒有發現問題這一點很是滿意。
“小姐你要將這件衣服送給大小姐?”虹櫻不敢置信的問道。
現在,到了這裏後,大家都改口叫楚夢瑤爲大小姐,稱楚夢婷爲二小姐。而莫然,卻依舊是那個表小姐。
“恩,是啊,你是不知道,我這個夢瑤表姐,可是很喜歡這件衣服的啊!今日還特地問我的。”莫然說的煞有皆是,可是虹櫻和綠蕊卻是半點也不相信。
“小姐你竟是在這兒說瞎話,這衣裳的款式都那麼舊了,那大小姐可是一直呆在京城,又哪裏沒見過好的衣服式樣?”虹櫻皺眉說道。
“是啊,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可是,我都已經答應要送了,總不能最後又說不送了吧!”莫然一副無奈的樣子,裝扮成自己很無辜的樣子,楚楚可憐的看着兩個丫頭。
最後,綠蕊還是將那件翠綠的衣裳包好,向東苑出發了。
莫然呵呵笑着,便帶着虹櫻進了書房,準備畫畫。只可惜,墨還沒有磨好,就聽着綠蕊氣喘吁吁的叫着莫然。
“呼~小姐!小姐~呼~小姐不好了!”
“怎麼了?”莫然從書房裏走出來,看着綠蕊一邊捂着有些岔氣的腰,小臉通紅,氣喘吁吁的樣子,很是不解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綠蕊你這是怎麼了?出了什麼事啊!你別急,慢慢說啊!”
“咳~呼,小姐,事情是這樣的。大夫人,剛剛突然暈倒了!”
“啊?舅母怎麼暈倒了?”莫然納悶,李氏不是一直躺在牀上休息嗎?真就暈倒了呢?
“具體是怎麼回事,我也不知道,我只是送完衣服後,正好路過大夫人住的素雅閣的時候,正巧看着一個好像郎中的老頭在梨香的帶領下走了進去。然後,就有幾個丫頭跑出素雅閣,到處說夫人昏倒的事情。”綠蕊這只是大致知道個大概,可以是究竟是因爲什麼而昏倒的,這可就不好說。
莫然想了想,還是將頭飾重新插到頭上然後說道:“我們還是去素雅閣去看看舅母的情況吧!虹櫻,你去看看咱們這的庫房裏,有沒有什麼人蔘補品什麼的,用紅紙包一包,然後給送過去。”
“小姐,你說的那些,還是倪公子那個時候送的嗎?”虹櫻不確定的問道。
“那是自然,我這除了那些,還有其他的補品嗎?”莫然好笑的答道,自己現在可沒有那麼多錢來買補品送人啊!“快些過去,若是沒有人蔘,整些燕窩或是冬蟲夏草的也可以。”
虹櫻很快就搞定了一切,提着已經用紙包好的補品來到了莫然面前,說道:“小姐,我在那兒瞧見了一些紅色的燕窩,就給拿了一些,你看着行不?上次已經把最大的人蔘送給夫人服下了,現在一時半會的,我也挑不出來。咱們還是下次再送吧!”
血燕?莫然是知曉紅色的燕窩的,雖然營養成分與普通的沒什麼兩樣,可是因爲其產量少,顏色特別,而且又攤上了一些比較吉利的話語,所以纔買的價錢特別高。莫然琢磨着,這個給李氏也是不錯的,畢竟,李氏對於倪薔送的那一車子補品,可是極爲清楚的,自己若是一點也不表示一下,想來李氏更是要惱火一番的。
莫然也不再多言,只是與虹櫻綠蕊,一道向素雅閣走去。
到了素雅閣門口的時候,莫然就能感受到那股子壓抑氤氳的氣氛,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心裏很是擔憂,也不知道,進去以後又是個什麼樣的局面。
莫然心中忐忑,一步步的像裏面邁去。她走到了素雅閣的正廳裏,見着楚榮軒楚夢婷楚夢瑤都坐在其中,而陳芸豆和劉豆花,卻都在裏面在李氏的面前小心服侍着。
現在楚延年不在家,現在自然是要好好的服侍李氏,若不然,李氏就有可能會找出什麼由頭來懲罰他們了。
李氏哪裏是生病暈倒了?她只是太過氣惱,心裏不痛快罷了,所以纔會這個樣子,想故意刁難一下這連個妾室,尤其,是這位竟敢當着她的面,來叱責她的大丫鬟是****人的狐媚子的劉姨奶奶劉豆花?!
“大夫請問我家夫人究竟是得了什麼病?”一旁的陳芸豆,雙眼中噙着淚花,很是難過的問道,好似李氏得了什麼不得了的絕症一般。
李氏翻着白眼,冷哼一聲,斜斜的瞄着陳芸豆說道:“我又沒死,你在這哭喪着臉是做什麼?莫不是那麼早,就想給我辦喪事了吧?!哼!”
陳芸豆聽着李氏這含沙射影毫無根據就想找茬的話,心裏憋屈卻沒有吭聲。
這大夫是太醫院裏的人,平日看慣了各位娘娘之間的爭鬥,自然不會覺得李氏這些話有什麼彆扭,只當作自己壓根就從來沒有聽過這些話語,而是自顧自的說着:“夫人前些日子,是不是偶感風寒之後,沒有好好調理治療?”
“真是,半個月前,我在趕路的時候,確實有得了風寒,還發了人,不過後來很快就好了,我也沒當作一回事,只是嗓子有時候不舒服,吸了些冷氣就止不住的想要咳嗽。”李氏說道,面對正經的太醫,自然是要如實相告的。
那太醫摸着自己半百的鬍子,沉吟半響又搖頭說道:“楚夫人,你這如何使得?得了病之後應當及時治療啊!依着你現在的狀況,想來開始的時候也不是很嚴重,可是現在這毒氣傷了脾胃,唉~這就是要喫些清肺解毒的湯藥,才能根治,只是你年紀不如那些年輕人,想來恢復的時間也會慢些,恐怕您要調理很長時間才能緩過勁來。”老太醫語重心長的說着,卻沒有在李氏妾室的面前,說出是因爲思慮過重而導致病情加重的事,而老太醫這裏說的調理,就是讓李氏好好的靜下心來,不再去理會那些俗事。
李氏心裏也知曉老太醫的意思,可是,這又是哪裏就一定能做出來的能?“有勞了,這本不是什麼大病,卻還要麻煩您跑到我們這府裏一趟,真是辛苦您了吶。”
李氏說的客氣,隨後,又命令丫鬟梨香送禮一個荷包的酬勞。
那老太醫也不客氣,接過荷包後,又說了幾句提醒李氏注意的話:“楚夫人這些日子切忌莫要太過操心,你這病可是操勞不得的!只能好生靜養着,慢慢的,也就會好起來的!我這個你開幾個藥方,你再配着些藥膳喫,想來一定會事半功倍,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那就有勞了。”
等到老太醫走到正廳的時候,楚榮軒很是緊張的走到老太醫面前,抱拳行禮說道:“陳先生,晚輩在這兒給您有禮了~”
“呵呵,不敢當不敢當,我也不過是個運氣好些的郎中罷了。”這老太醫姓陳,平日裏與楚延年交情很好,這次來爲李氏看病,也是受楚延年之託。
“陳先生這是什麼話?誰人不知您陳太醫的大名?!晚輩這是敬重您才這樣說的。”楚榮軒說道誠懇,讓人不得不信。
陳太醫雖然嘴巴上客氣這些說辭,可是又有誰不愛聽好話呢?
“陳先生,不知道我孃親現在的病情如何?”楚榮軒問道。
陳太醫面露放心之色,拍着楚榮軒的肩膀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說道:“孩子你放心,楚夫人的病沒什麼大礙,只是要好好歇息,不能太過操勞了。你也多勸勸你母親親,讓她多歇息歇息,別什麼事情都要親歷親爲。唉~楚夫人現在這個年紀,可是千萬要小心保養着,若不然,等真年紀大的時候,可就沒那麼好恢復了。而且啊,這人得病了,怎麼能爲了趕路而不去看郎中呢?真是胡鬧!以後可千萬別這樣了,楚夫人的身子,可不比你這樣的小夥子!”
楚榮軒點頭,一副肯定的樣子,好似要將陳太醫所有的話全都牢牢記在心中。
“呀!陳太醫,那麼說的話,那我孃親是不是沒什麼大礙啊?!”楚夢婷聽着楚榮軒與陳太醫的話,也多少知曉了一些,可是畢竟是母女情深,關心着李氏的身體,便唧唧喳喳的問着。
陳太醫眯着眼,看着這個活潑的女孩子,問道:“這位是?”
“哦,這是我就家妹子楚夢婷,呵呵,夢婷,不得對陳先生無理!”楚榮軒說着,生怕楚夢婷又做出什麼失禮的事情。
楚夢婷聽着自己哥哥楚榮軒的指責,頓時便癟着嘴,看起來很不高興很不服氣的樣子,可行動上卻還是老老實實的撫身算是拜見這位長輩。
陳太醫是個脾氣很好的人,瞧着楚夢婷這麼失禮的樣子,雖然心裏驚異楚府的小姐竟然是這個樣子,可是嘴上卻一直笑呵呵的說道:“哎呀,不妨事不妨事,你這妹妹年紀小,人活潑些也是好事,等年紀大了及笄了,可就不能這個樣子啦!唉!瞧瞧你這妹子,長得和楚夫人可真像,呵呵,以後也是一個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呀!”
楚夢婷聽了這話,心裏反而覺得高興,認爲這位陳太醫並沒有認爲她做的有問題。
莫然見着這架勢,便只能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陳太醫面前,也福了福,溫柔似水的微笑着,一副嫺淑靜雅的樣子,恭敬有禮的說道:“拜見陳太醫,晚輩莫然,楚夫人是晚輩的舅母。”
莫然簡簡單單的幾句,便是將自己介紹出來,又同時更陳太醫打了招呼。陳太醫仔仔細細看着莫然的那有些蒼白的臉,卻不似剛剛的和顏悅色,反而是皺眉說道:“這個丫頭怎麼臉色那麼差?是不是一直都有病在身?”
楚榮軒一聽這話,卻來了精神,連忙說道:“陳先生您在這兒正好,我這個表妹從小就體弱多病,看了很多大夫,喫了很多藥,這病卻也是沒好透,您今日給她看看吧!”
莫然聽陳太醫那幾句話,便知曉這位一定是個醫術高明的,她的氣色已經比以前好了很多了,卻還是被看出氣色不好。心裏也很想讓陳太醫瞧瞧,雖然,那時候趙嘉懿說郎中說是眩暈症,可是莫然卻還是希望這不是真的。
陳太醫答應了楚榮軒的請求,便讓莫然坐下,然後從自己的醫箱裏拿出診脈用的墊子,讓莫然將手放在上面。
莫然將手腕上的鐲子取下,讓一旁的丫鬟虹櫻拿着,隨後就將手腕放在墊子上,等到陳太醫把脈。
陳太醫號脈的時候,卻沒有說話,而且號了好長時間,一直閉着雙眼,莫然看着這架勢心裏就緊張。卻又不敢出聲打擾陳太醫,就只能忍着,眼神之中,卻還是顯露了擔心之色。
又號了一時,陳太醫才緩緩睜開眼睛,仔仔細細看着莫然的臉。
莫然被看的只覺得渾身彆扭,可是又不好說話,只得忍着。
倒是楚榮軒因爲緊張,沉不住氣,問道:“陳先生,莫然表妹究竟是得了什麼病?”
陳太醫伸出一隻手,讓楚榮軒不要說話,隨後就問了莫然一些問題。
“莫小姐以前是不是受過大寒?就是說,莫小姐是不是前些日子在大冬天裏,掉到過冷水池子裏?”
莫然臉上寫滿了好奇與驚異,可腦袋,卻還是老老實實的點頭說,“恩是啊。我元宵節那日不慎落水。”
“後來莫小姐高燒不退?在家中調養了很長時間才康復起來?”陳太醫又問道。
“沒錯的,後來我是有過這樣的狀況,可是,陳太醫,我現在不是已經好了嗎?”莫然不解。
“莫小姐以前也常常發燒?甚至有一次嚴重到昏迷了好幾天?”
“哎呀,沒錯啊!”莫然肯定,她就是因爲以前的那個莫然昏迷了好幾天一直不醒,她才悲催的穿越到這個世界上的。“陳太醫,我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陳太醫擺擺手,卻否認了莫然這個問題,只是說道:“沒是,只是依着脈象,莫小姐以前曾經在鬼門關繞過一圈。不過現在看來,莫小姐的身體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只是莫小姐前些日子受寒的厲害,可能已經對莫小姐的身體造成了一些傷害,我這給你開一些化瘀補血益氣養生的方子,平日裏你在多喫些什麼紅棗花生的,想來就沒有太大的問題。只是,莫小姐以後還需注意,以後可千萬不能受寒了,若是傷了根本,那可就不是開玩笑的事情了。”其實,陳太醫說的挺隱晦的,莫然猜測,那次落水受寒,可能對她的子*造成了一些傷害,如果不好哈調理的話,可能對以後的身孕什麼的有些影響。
莫然點頭,說自己以後一定會注意,絕對不會再讓自己受寒。
陳太醫很是滿意莫然的態度便又問了莫然一個問題:“莫小姐是不是以前就知曉自己有眩暈症,還是前些日子才知道的?還有,莫小姐是不是服用過清寧丸?”
“陳太醫你真是醫術高超啊!竟然連我喫的什麼藥都知道啊!”莫然驚呼,她今天可是第一次領略到中醫的風采,竟然是那麼的博大精深。“其實,我也就是一月底才知曉自己有這個病的。可是聽大夫說,這不是什麼大病,便沒有放在心上,怎麼了,陳太醫?是不是我服的藥有什麼問題?”
“不是,莫小姐服的清寧丸,就是治這眩暈的病症的。只是,這丸藥是隻有太醫院纔有方子配置的,不知道爲莫小姐看病的郎中是什麼人,竟然連這宮廷祕藥的方子都知曉?”
(啥都不說了~捂臉伸豬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