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完蜜月回來, 生活恢復了正常平靜。
沈梔期和紀商鶴復婚的事沒有大辦,只是請了兩家人在會所家庭聚餐,夜晚離場的身影, 被財者抓拍到, 隔天登上了報紙後, 圈內不人私底下也得知了消息。
是紀商鶴復明,將紀家企業接管回來。
二是他和前妻復婚了。
沈梔期沒有去刻意打聽外界的聲音,能和紀商鶴舊情復燃, 對她來說, 是一種全新的開始,彼此都努力的經營着這段失而復得的婚姻。
沈梔期經常會向紀棠討教, 來二往的也接觸的頻繁起來。
在度完蜜月的第二個月。
下午茶餐廳, 紀棠和她都點了份檸檬汁果茶喝,酸得虞西西都看不去,要了杯白開水。
最後還是善歌闌觀察入微,柔和的聲音問道:“大嫂和棠棠上週也是點了份很酸的水果茶。”
可謂是一語驚醒夢中人,紀棠和沈梔期都愣了下,對視上彼此的目光。
對於意外中獎這種事,虞西西早就經歷遭, 她慢悠悠的喝着開水, 說着:“恭喜了。”
作爲當事人,紀棠和沈梔期都沒有生二胎的準備。
特別是紀棠,要生她早幾年就可以生了。
被虞西西這聲恭喜嚇的, 兩人連檸檬汁果茶也沒心思喝了,親自去樓下街道的藥店,買了東西來試。餐廳的衛生間裏,門是被關緊的, 紀棠先走出來,將驗孕棒隨手放在臺面上,擰開水龍頭,細細的洗手。
隔了會兒,沈梔期也走出來了。
臉蛋兒失了血色的,高跟鞋踩在地上也有種搖搖欲墜的感覺。
比起紀棠不想在經歷懷雙胞胎的噩夢,沈梔期懷孕跟要人命沒有區別。
“還好吧?”
“還能撐得住……你呢?”
紀棠看着鏡面上倒影,指尖揉着眉心,不願意接受事說:“沒覺得果茶多酸啊,可能是自己嚇唬自己。”
沈梔期想了想,也覺得果茶並不酸。
但是外面的另外兩個卻覺得酸,可能是口味不同?
她有點恍惚,將驗孕棒擱在洗手檯上,心想着和紀商鶴這兩個月確實是頻繁了點,但是除了度蜜月那次沒套外,次次都有做好安全的避孕的。
衛生間裏短暫的沉默後,紀棠手機響了,她指尖劃,視線落在屏幕上,邊說,邊將旁邊的兩根驗孕棒拿了根:“司機到了,還是先回去等結果吧。”
沈梔期沒攔她,靜靜站在衛生間裏分鐘。
見外面有陌生女人推門進來,眼神奇奇怪怪的,她也不好在繼續待下去,拿過驗孕棒,匆忙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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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下午茶因爲這事,提前結束。
沈梔期提着包,路都沒放下,她心神不寧的厲害,快四十分鐘的車程,驗孕的結果也出來了,但是不敢看,以至於回到別墅都沒有拿出來。
她脫掉高跟鞋,坐在沙發處,抱着自己的膝蓋。
也不知道該了多久,門口傳來開門聲。
是紀商鶴下班回來了。
抬起頭,眼眸裏帶了許些茫然,才發現窗外不知不覺已經天黑。
路燈亮起,淡淡的光照映着切。
紀商鶴看見她,低聲說了句:“怎麼坐在這。”
長指邊解開西裝釦子,走去廚房倒了杯水,他話還是不多,回到家裏,只有夜深人靜的時候,才喜歡抱着她的身體,深陷在柔軟被子裏,平時很情緒外露的厲害。
這時候,沈梔期擱在腳旁的手機微微亮起,屏幕進來一條消息。
是紀棠的:“沒懷孕。”
第二條又發來,附送張驗孕棒的拍照。
第三條,問她:“你呢?”
沈梔期還不敢看,畢竟懷孕生子這事上她是有陰影的,時間臉蛋的表情很複雜。
轉頭,看到紀商鶴已經不緊不慢的上樓了。
猶豫了片刻,沈梔期站起身,跟着他上樓梯,回到主臥的衣帽間。
燈光被打開,紀商鶴從衣櫃裏拿了件家居服,側眸,視線掃到站在門口的纖弱女人。他開始脫衣服,先將西裝外套擱在中央的沙發上,又解釦子,從上到下,胸膛的結肌肉線條露了出來,直延伸到了腰部。
都脫成這樣了,她還不走,紀商鶴直接默認她的意思。
“今天這麼急?”
他光着上半身,走過去,伸長手臂就將她往懷裏帶。
撲面而來的男性氣息,讓沈梔期回神,身體被推了下,整個人趴在了玻璃衣櫃門上。
紀商鶴高大的身軀逼近,將她要掙扎,冷白有力的手輕搭在瘦弱的肩膀上,無形中似乎帶了力度一般,沈梔期才恍神的瞬間,就感覺領口的衣服被扯下許些,男人溫熱的呼吸靠近,燙着她肌膚……
“紀商鶴!”
她被燙的聲音輕顫,下意識地問出口:“你還想要孩子嗎?”
紀商鶴因爲這話頓住,抬起英俊的臉龐,看着她的眼神帶上困惑:“嗯?”
沈梔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手心已經緊張出汗,情緒也是,話都沒說出口,眼淚倒是先從眼角流淌下來:“,要懷孕了。”
紀商鶴聽得莫名其妙,他還沒開始,怎麼就懷孕了?
結果沈梔期話說出口,害怕的情緒也隨之而來,撲在他懷裏,指尖揪着他的皮帶,都略略發白,可見是真的在怕。
在低泣和男人低聲哄慰中,足足半個小時,紀商鶴才搞清楚她那句要懷孕是什麼意思。
“這個月生理期沒來,又愛喫酸的……紀商鶴,要懷孕了。”
紀商鶴抱着她在中央沙發坐下,指腹乾燥,點點抹去她的淚:“如果懷孕,這個孩子們不要。”
沈梔期哭歸哭,怕也是因爲上次一次懷孕帶來的恐懼感。
但是她沒有想過懷孕了,拿去打掉的。
聽到的時候,臉蛋兒表情愣怔住,半響都沒回神。
紀商鶴的想法很簡單直白,上次生孩子險些要了她半條命,而他那時沒有盡責,是因爲感情不深。現在回想起來都會被驚出一身冷汗,他不想承受任何失去她的風險了。
沈梔期安靜了許久,輕聲問:“你不喜歡孩子嗎?”
也是,他前對紀開霽都是冷漠的。
話說回來,條小生命拿去打掉,對於個母親而言是極爲殘忍的。
紀商鶴想解釋,手臂抱緊她沒放,薄脣度動了動。
沈梔期又想哭了,控訴道:“前胎,你整夜失蹤……現在我懷二胎,你又想打掉。”
她都要懷疑這個男人是不是裝出的深情,手指都在顫。
紀商鶴那時候失蹤,是接到鬱江名的電話。
當初鬱家破產,連累了不人,名單上的都儘量補償,不再名單上的,也隨着時間,終於找上鬱江名,那晚他不知道沈梔期會生,才半夜離開。
等處理完鬱江名的事情,紀商鶴才知道她已經生下子。
這件事紀商鶴永遠都無法開口,內心的情緒影響着他。
潛意識裏,認定了沈梔期還是不知道的好。
好在沈梔期即便是猜到,也不會打破砂鍋問到底,她是個見好就收的女人,與其揪着對方的錯不放,不如讓他就這樣愧疚着,百依百順寵愛着自己。
就這麼抱怨了句,看到紀商鶴臉孔的神色略僵硬後。
她收起眼淚,深深呼吸道:“驗孕棒在樓下,你去拿,不敢看。”
紀商鶴低頭,薄脣親了親她發紅的眼角,隨後,聽話下樓去拿了,很快就回來,手指拿着驗孕棒,燈光下,他的表情很複雜,在她番的眼神疑問下,最後說出了句話:“應該是懷孕了,明天去醫院檢查下。”
……
要按時間推算,沈梔期懷孕是度蜜月的那次。
他急着想,卻忘記準備措施用品了,中途打斷,拿手機給宋嶼墨髮短信,結果對方也沒準備。
沈梔期那時被親得暈乎乎的,真信了偶爾次不會中獎。
全然是忘記,第一個孩子就是這麼來的。
第二天很早,沈梔期就睡不住醒來,身邊的男人的情況也樣。
兩人起先是很平靜的喫完早餐,哄孩子去上學後,纔出門。
沈梔期坐在副駕,微微垂着頭,臉蛋白淨,沒有化妝。
紀商鶴跟醫院打了通電話,請最專業的醫生幫她檢查,他昨晚提了次打掉後,就沒有再提。
正好沈梔期也不想面對這個問題,想裝死一時算時。
來到醫院後,她把包和手機都扔了男人,跟着醫生去檢查。
紀商鶴留在走廊上等待,這個過程是他生中最艱難的時候,煙癮犯了,又想到這裏是醫院,於是香菸在指腹之間,反覆的碾,熟悉的味道讓他緊繃精神得到緩解。
從昨晚睡下,他就在想孩子去留的事。
沈梔期心重家庭,是不會接受,可她的身體又不允許。
紀商鶴已經想好了理由,打算在回沈家,讓嶽父嶽母起幫忙勸她,想要孩子可以,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他去福利院領養一個回來。
歲的都可以,只要沈梔期不要拿自己生命開玩笑。
自始至終紀商鶴都很清楚,他是個無情孤寡的人。
只在意沈梔期能不能和他白頭到老,也清楚陪伴他的,只會是她。
漫長的等待中,紀商鶴已經把盒煙都用指腹碾碎,反覆看了腕錶六十五次,終於看到纖美柔弱的身影慢慢出現在視線裏。
莫名的,紀商鶴覺得眼睛發澀,喉嚨也乾燥的厲害。
沈梔期走近,臉蛋的表情不是狂喜,也不是害怕,反而是一絲的茫然。
緊接着紀商鶴就聽見她拿着報告單說:“商鶴……我沒懷孕啊,那昨晚驗孕棒是……”
很快沈梔期就想到是誰的了。
她和紀棠怕是拿錯了驗孕棒,時間,心情簡直是翻天覆地。
沈梔期明白過來,表情哭笑不得,虧她還在這裏因爲孩子的去留,跟紀商鶴一起喪呢。
也不知道等告訴紀棠後,她表情會是怎麼樣的。
而紀商鶴的心情說不清楚是放鬆,還是聽到她沒有懷孕,略有點失落感。
他將煙盒扔向垃圾桶,手臂用力抱了她下。
“走,們去個地方?”
“去哪?”
“去福利院挑小孩,你想要女孩還是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