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神鳶試圖以言出法隨上去幫忙,但在這個層面的戰鬥裏,她顯然不夠看。
言出法隨一出,甚至自己先吐了口血。
魚青娉的實力也難抵擋佛陀七成力量有餘的尊像。
葉副城主更加快了佈置陣術的速度。
唐棠是毫無保留的出劍,倒是很快就壓制了面前的尊像。
但柳謫仙與三師姐面對第十尊像,卻逐漸落入下風。
便在這個時候,黃小巢忽然說了一句,“咱們換個對手。”
只是七成力量的尊像,實在勾不起黃小巢的全部戰意。
柳謫仙倒是沒有遲疑,他們飛快的轉移陣地,換了對手。
若是單打獨鬥,柳謫仙也不虛七成力量的尊像,何況還有三師姐,這對手一換,他們馬上就佔據了上風。
有姜望的幫忙,夜遊神此前的傷勢也已完全恢復,但上回打同樣有佛陀七成力量的第九尊像,夜遊神幾乎豁出了命,還是有鱗神及雪姬在協助的情況下才贏。
現在是同樣等級的對手以及同樣的幫手,不同的是,姜望的修爲提升,?的道行也有提升,哪怕很微末,也確確實實比上次更強了。
雖說打贏的難度依舊不小,卻也沒像上回那麼狼狽。
雪姬只是住在神國裏,除非是神國自身有昇華才能讓她也撿到便宜,姜望的修爲提升,是不會連帶着也幫她提升修爲。
而有鱗神雖還不算正神,因爲沒有神位,但確確實實在神國裏幾乎等同夜遊神的地位,常理說,一個神國裏只能有一尊神,可姜望的神國有兩尊神。
所以姜望的修爲提升,有鱗神亦能跟着提升道行。
姜望讓雪姬去幫魚青娉的忙,縱然敵不過,也能拖一些時間。
事實證明,沒有雪姬這個幫手,哪怕兩尊神的道行只是有微末的提升,面對佛陀七成力量的尊像,也沒有完全處在下風,甚至打的有來有回。
而姜望趁此時間,亦把熊院長的力量恢復了八成左右。
姜望自身難免有些消耗。
但他很快就加持了純粹神性,直奔着魚青娉她們艱難應付的尊像而去。
熊院長執戈在手,則去幫了夜遊神、有鱗神。
哪怕熊院長的力量沒有恢復完全,可他們三個一起,瞬間就壓制了對面尊像。
而加持了純粹神性的姜望,縱然自身有不小的消耗,依舊揮起長夜刀,直接就轟飛了魚青娉她們面對的尊像,甚至讓其身軀出現裂痕。
這時候,葉副城主的陣術也已佈置完成,頃刻就籠罩了方圓數百裏。
葉副城主划動着棋盤,彷彿落子一般,精準鎖定每一尊像,浮現在高空的陣紋滾動着,降下雷霆,只打擊尊像,縱然距離很近,也未傷及己方的人。
但礙於此陣術的級別有限,想要傷到佛陀的尊像自然很難,可若雷霆不絕,積少成多的總能造成實際的傷害,何況此陣術的目的也不在於此。
葉副城主當然要發揮出自身能發揮的最大助力。
只憑力量她肯定很難幫到太多忙。
哪怕她的陣術其實遠比不了她的力量。
但術業有專攻。
曾經的九皇子,現在的南禹皇帝,給她的棋盤的主要作用雖是能鎖定與李劍仙有關的物品或其本人,其次亦能給她提供力量。
這個力量並非實質的修爲提升,而是能增幅她招式的威力,其中就包括了陣術。
所以她就算只學了陣術的皮毛,只要藉着棋盤,便能發揮出更強的力量。
甚至要比蕭時年的陣術還要更強。
最關鍵的是,陣術與陣法雖是有着異曲同工之妙,實則是兩個東西。
此世的存在對付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陣術,就必然要多使一分力甚至兩分力,否則縱然本身力量更強,也難一擊即潰。
再有關鍵的地方在於,葉副城主在虛假的世界裏就考慮到面對佛陀的問題,在等待破局契機的期間,葉副城主就抱着試一試的想法,又跟着葉瑾瑜學了陣術。
雖然是虛假的世界,但許多方面又都很真實,葉副城主對陣術的資質再差,半年多的時間只專門學一個陣術,怎麼着也夠登堂入室,甚至融會貫通了。
若是很難的陣術,半年時間,葉副城主還真不一定能學會,所以她只學有用的。
因爲在她的世界也有佛宗,甚至南禹皇帝就出自佛宗枯禪寺。
雖然沒見過真正的佛,但他們的修行方式是差不多的,像什麼金剛坐禪,金剛軀,菩提寺有的,枯禪寺也有。
所以不影響有專門針對的陣術。
可再是針對,佛宗的弟子與佛陀還是有很大的區別,因此傷害力在佛陀的尊像身上就有很大的減弱,但只要造成實際傷害,就是不可逆的,能直接削弱佛性。
那就意味着能削弱佛陀的尊像。
無論最終能削弱多少,也絕不遜於直接造成傷害。
她把此事對姜望一說,姜望就讓魚青娉護着葉副城主。
他則執刀殺向了佛陀的尊像。
只是佛陀七成力量的尊像而已,就算姜望用出仙人撫頂之術有損耗,面對第十尊像的時候,他更是有實際的力量消耗,但依舊摁着佛陀的尊像揍。
佛陀的七成、八成、九成力量的區別很是明顯,每一層都是質的飛躍。
姜望打不過佛陀的九成力量,也打不過佛陀的八成力量,卻能對佛陀的七成力量佔據絕對的上風,哪怕他修爲提升的不多,但只要能多加持一滴神性,亦是有明顯的區別。
何況此時姜望注意到,神國裏的下濁之?又復甦了。
?醒得還真是時候。
姜望只能在心裏說一聲抱歉,你又得再死一回了。
但這次下濁之?也學聰明瞭,?沒有像以前一樣一醒來就反抗就想跑,而是安靜等着姜望,在姜望出現在眼前的時候,?以更快的速度說道:“且慢!”
姜望挑眉說道:“我着急,有事下次再聊。”
下濁之?更急了,喊道:“你每次都殺我一回也不是個事兒,我有辦法一勞永逸的增漲你的力量!”
聞聽此言的姜望倒是沒再動手,不免好奇問道:“什麼辦法?”
下濁之?說道:“那就是讓我與你神國裏的氣息徹底融合。”
姜望皺眉說道:“你不會在耍什麼詭計吧?”
下濁之?說道:“想當年,青冥帝還不是青冥帝的時候就抓捕我們,其目的就是融入神國,只是?僅抓到了上清之?,是否把上清之?融合我不知道,但上清之?後來確實改名熒惑,成了所謂的世間第一尊神?在青冥帝的麾下。”
姜望淡淡說道:“且不提你說的是真是假,若青冥帝還不是青冥帝,甚至沒有成仙,自然就沒有神國,哪會那麼早就想着抓你們融入神國?”
神闕境界是飛昇路斷絕之後因爲曹崇凜纔出現的,而以前的仙人更是鮮少隕落,所謂的遺落神國在大千世界就更難見。
何況就姜望所知,青冥帝好像是第一位仙人,在他之前,就沒有仙這個存在,大千世界亦是他以原世界爲基點,創造出來的無數新世界組成。
熒惑是第一尊神?,倒是的確有多方位的證實。
?們又是世間第一口?,無論哪個世界,那個世界用着什麼樣的力量,皆源自這第一口?,?們的存在是肯定比青冥帝更久遠。
就算熒惑是青冥帝的附屬神,青冥帝有抓捕這世間第一口?也是真的,但將上清與下濁融入神國這件事,姜望是存疑的。
而他現在更是沒有那麼多閒工夫去證實,無論是真是假,都以後再說。
所以他也不等下濁之?回答,就直接出手又將其泯滅。
下濁之?的哀嚎聲尤爲淒厲。
世間第一口?的反哺,瞬間就讓姜望的修爲節節攀升。
但每殺一次,獲得的養分就越少。
姜望覺得等自己的修爲越來越高,或許就徹底沒有了。
到時候拿下濁之?怎麼着,確實得該考慮一下。
但眼下更重要的還是佛陀。
他好好的活動了一下筋骨。
看着對面在荒漠裏爬起身的尊像,咧嘴一笑。
很乾脆的收了長夜刀,摩拳擦掌的走了過去。
佛陀的尊像揮舞着拳頭,捲起黃沙漫天,以雷霆萬鈞之勢襲來。
高有二三十丈的尊像,似一座小山般由上而下砸拳,壓迫力十足。
但姜望一抬手,砰的一聲就接住了?的拳頭。
姜望輕笑一聲。
唰的一下,他整個人消失不見。
接着就是悶雷般的聲響。
姜望的拳頭已砸在尊像的身上。
?的整個臉都扭曲。
僅僅一拳,擁有着佛陀七成力量的尊像就支離破碎,被打成虛無。
而另一邊,唐棠也完全的壓制住佛陀的尊像,劍意呼嘯着肆虐而出,無數的劍痕出現在尊像的身上,眨眼間就四分五裂,轟然一聲化作齏粉。
柳謫仙與三師姐的劍沒有片刻停歇的轟擊在對面尊像的身上。
但在他們也即將解決對手的時候。
佛陀的尊像忽然退了。
熊院長、夜遊神他們在對付的尊像也隨之撤退。
兩個尊像湊在了一塊。
?們各自的右掌及左掌對在了一起。
居然很快就融合成了兩頭四臂且更爲高大的尊像。
?的力量也提升到了佛陀的八成,等同了第十尊像。
柳謫仙驚異道:“竟然還能這樣?先前怎麼沒見?們這麼做?”
姜望說道:“可能對佛陀來說,這會有一定的消耗,?認爲先前不值得這麼做,但這些尊像的接連折損,甚至元神被毀,讓?必然很難再保持平靜,?慌了。”
唐棠說道:“那我們豈不是運氣好?要是一開始那麼多的尊像都融合,還真不一定能活得下來,就算這些尊像再怎麼融合也不能超越其本身,但有這麼強的尊像再多一些,亦是相當可怕。”
姜望說道:“眼前這些尊像與先前的倒還不一樣,除了最開始那個,更多的尊像其實都只是佛陀的元神,而這幾個尊像似乎是什麼身外身,應該只有身外身才能融合,但顯然?們的數量有限。”
三師姐不在意什麼身外身什麼融合的,平靜說道:“若是真的慌了,佛陀自己怎麼不出來?寧願拼着自身的損耗,反而讓這兩個尊像融合?”
姜望也給不出正確的答案,猜測終究只是猜測,但事到如今,佛陀的正身還不露面,確實隱含着很多問題。
這時候,黃小巢故意把第十尊像放走了。
而第十尊像的速度很快,已經融合的尊像也以極快速度掠了過去。
兩者相遇,便再次融合成了三頭六臂的金剛尊像。
見此一幕的柳謫仙極其無語看着黃小巢。
黃小巢很平靜說道:“更強的對手才更值得打。”
熊院長沉着臉說道:“力量果然更強了,而且不虛先前在撫仙的時候,甚至還要強一些,當時的我們可是打得很艱難,並沒能佔到多大的便宜。”
姜望握了握拳,笑着說道:“但我們的狀態也比那時候更好一些,何況黃統領既要參戰,就算對手比撫仙的時候更強,咱們也未必沒有勝算。”
葉副城主的陣術仍在劈着佛陀的尊像。
雖然三個尊像的融合確實很強,但姜望能看出來,?們應該可以更強,葉副城主的陣術是起到了作用的,哪怕沒有很明顯,可有時候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縱是微末的強弱之別,在某些情景下,也可能增加很大的勝算。
姜望的拳掌相碰,說道:“諸位,開始吧。”
三頭六臂的尊像仰身嘶吼。
吼出的氣浪震盪着整個婆娑。
黃小巢卻以先一步殺了上去。
然而已擁有佛陀九成力量的尊像,伸手就抓住了黃小巢襲來的刀。
但黃小巢隨即凝着?的一腳就踹了出去。
佛陀的尊像很快又伸手抓住了他的腳踝。
另有第一隻手拽住了黃小巢的肩膀。
就要奮力將其撕碎。
唐棠不禁笑着說道:“終究還是被打臉了。”
他剛要上去幫忙。
沒想到黃小巢竟瞬間掙脫,刀鋒劃着佛像的掌間,迸濺着無數火星子,擰身一刀又直朝着尊像的一個頭顱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