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孩子你這麼震驚幹什麼?”葉槿質疑地問顧青陽。
顧青陽撓頭:“我就是覺得不像。”
葉槿嘆氣:“年輕的時候不懂事,被渣男給騙了。”
顧青陽又沒有忍住,大聲震驚:“你真有啊!”
“你這個小子怎麼這麼沒有禮貌。”管言難得厲聲,把顧青陽趕去廚房繼續炸丸子,並且轉頭爲顧青陽的冒昧而向葉槿道歉。
只剩下葉槿和顧忱奚。
“顧總。”葉槿轉身緊張擔憂地問道,“你不會因爲這個辭退我吧?”
“不會。”顧忱奚低聲說。
“那就好。”葉槿鬆了一口氣,繼續維持她單親媽媽的人設道,“否則我們娘倆就得喝西北風去了。”
“不會。”顧忱奚繼續重複。
葉槿沒忍住抽了抽嘴角。
真是戲精啊。
顧忱奚那裏有她的履歷資料,怎麼可能不清楚她的家庭情況。
估計他早就反應過來了,只是配合着她繼續演戲罷了。
葉槿也很戲精地繼續道:“謝謝顧總, 顧總您真是一個好老闆。”
她想好了。
她要把這一段剪出來,斷了那羣想看感情戲網友的念想。
邊牧一直跟在葉槿的身邊。
系統對此非常震驚:【都這樣了,你竟然沒有翻車!】
【都說了,他們沒有長嘴。】
葉槿在心裏回答。
系統默默給葉槿點贊:【你可真行。】
葉槿帶着邊牧在顧家玩了一天的時間,晚飯後她打算告辭離開,卻又被管言拉到樓上去喝酒。
葉槿想了想,同意了。
管言看起來挺需要找人傾訴聊天的,但是兩個兒子一個傻缺一個啞巴,根本聊不通。
於是葉槿這個臨時的乾女兒就派上了用場。
三杯紅酒下去,管言逐漸向葉槿敞開了心扉,開始說起她和顧輝的故事。
他們當初是自由戀愛,少年夫妻情深似海,一開始確實過了一段幸福的日子。
但是後來,挑大樑的顧老爺子去世,顧家家業的重擔落在顧輝的肩膀上之後,一切就突然變了。
以顧輝的能力,他一個人根本支撐不起浩瀚,心力交瘁,不到四十歲就有了許多白髮。
並且從那開始,他們家動亂不斷。
甚至連年紀最小的顧青陽都被盯上了,好多次都險些被人綁走。
逼不得已,管言只能將顧青陽送出去避避風頭。
可誰知道這一送,就徹底找不回來了。
管言在尋找顧青陽的時候,看到了福利院裏父母雙亡的顧忱奚。
“這孩子小時候又聰明又漂亮。”
管言微微出神,臉上閃過懷念的神色,“第一次在福利院見他,好像就是昨天的事,可一眨眼,現在他都這麼大了。
葉槿好奇:“您當時沒有找到顧大少,所以就領養了顧總?”
管言點點頭說,“忱奚從小到大都由我親自教導。”
“顧輝他沒能力,管不好浩瀚。”管言將往事娓娓道來,“所以我們就把希望寄託在了忱奚的身上,按照繼承人的標準來培養他,給他安排了各種的補習培訓班,每天的行程從早上六點半一直排到晚上十點鐘,沒有一分一秒是浪費的。”
“忱奚越來越優秀,也越來越沉默不愛說話。”
管言很不確定地說:“我把他養成現在的這幅樣子,不知道他心裏怨不怨我。”
葉槿很有義氣地表示:“那我明天幫您問一問他。”
單是在這裏想有什麼用。
管言被她逗笑了,拿起酒杯和葉槿碰杯。
這酒是管言的珍藏。
雖然她沒有說價格,但是目測一定很貴。
葉槿這杯酒已經端了好半天,現在終於喝了第一口。
紅酒的香味和酸澀味同時在嘴裏進開。
她艱難地嚥下。
土包子欣賞不了這麼高級的東西。
她們坐在二樓的小露臺上聊天,漆黑的夜幕裏只有兩三點的星光。
管言此時有些微醺。
於是葉槿趁她不注意,悄悄把一包白糖倒進了自己的酒杯裏。
白糖是葉槿買熱美式時從咖啡店裏順的。
紅酒這東西葉槿是真喝不進去。
管言正在一邊搖晃酒杯一邊發呆,於是葉槿也學着她將酒杯搖了搖,試圖快速把酒杯裏的白糖搖化。
管言回頭和她碰杯。
葉槿喝了一口,發現酸澀味淡了不少,很滿意。
但是好景不長。
隨着紅酒液麪下降,裏面沒有完全化開的砂糖顆粒突然變得明顯。
......17.
爲了避免被管言發現,她又往酒杯裏倒了一些酒。
然後繼續狂搖。
管言見狀忍俊不禁,於是教了她一些品鑑紅酒的知識,開了好幾瓶不同類型的酒給葉槿品鑑。
她講的深入淺出。
葉槿也很認真地接過品嚐,然後隨手放在桌面。
但是等葉槿回神,她的手邊已經擺了五六杯。
搞亂了……………
她加糖的是哪一杯來着?
管言看到她神色呆滯,以爲是她不想喝這麼多,於是說自己可以幫她喝掉,不必犯難。
葉槿立刻道:“不用,我自己可以。”
能看出來,管言是很喜歡喝酒的那一類人。
要是讓管言發現她往紅酒裏加糖……………
那可真是丟死人了。
於是她悶不吭聲地連喝四杯,一直到第四杯才終於喝到加糖的那個。
管言是一個好老師。
葉槿慢慢品着不同種類的紅酒,喝到那杯不倫不類的白糖紅酒之後,突然覺得它有些難以下嚥。
一口並做兩口猛猛喝完,葉槿又拿起了第五杯壓壓那股甜?感。
不出意外地,她醉了。
雙頰微紅,眼神空茫,怔怔地望着一個地方神遊天外。
管言看到後嚇了一跳,立刻打電話讓兩個兒子,讓他們上樓來。
顧青陽一馬當先:“怎麼了,媽。”
顧忱奚也緊隨其後。
管言有些心虛地說:“我好像......把小葉給灌醉了。
顧青陽立刻去看葉槿。
但是有另一個身影快他一步到了葉的身前。
顧青陽只看到了一片穿着白襯衫的寬闊後背,於是很不爽地轉過臉。
邊牧也關心地跑上了樓來。
這個房子裏,只有系統知道葉槿喝醉的真正原因。
它冷冷地笑了一聲,吐槽說:【聰明反被聰明誤。】
葉槿聽到了,但是不想承認,於是把頭埋進了臂彎裏。
顧忱奚此時正近距離看着她,被可愛到了。
管言無措:“這可怎麼辦呀?要不讓小葉在家裏住一晚吧,她回家萬一沒人照顧可不行。”
“謝謝。’
葉槿聽到了,她抬頭很禮貌地對管言道,“那我就打擾一晚。’
她甚至邏輯清楚地問管言:“我能穿您的睡衣嗎?”
“能,我去給你準備。”
說完,管言有些納悶,“小葉你到底醉沒醉?”
葉槿伸出手指:“一點點。”
她的腦子還是清醒的,就是身體有些不受支配。
不嚴重就好。
管言放下了心,轉身去安排葉的住宿。
葉槿此時坐在露臺的一級臺階上,斜斜地靠着牆壁。
顧忱奚單膝蹲在她的面前,一米八七的身高就算是摺疊起來,也很大的一塊。
葉槿用指背敲敲他,提醒說:“你擋光了。
顧忱奚於是轉身坐在了她的身側,安靜地陪她待着。
顧青陽也在旁邊守了一會兒,發現葉槿沒什麼事,於是沒心沒肺地去樓下繼續打遊戲。
夏夜靜謐。
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
酒精的作用下,葉槿彷彿腦子被挖掉了一塊,對外界的感知變得很弱,只有一丁點的理智還在垂死掙扎。
她突然覺得手指被勾了勾。
低頭,發現是顧忱奚在垂眸撥弄着她的手指,表情剋制而認真,嘴脣卻揚起了微不可查的弧度。
有點曖昧了,他倆。
葉槿抽手,避嫌似的挪遠了一點。
她想她的意思已經表達地很明確了。
但是下一秒,兩個人的距離再次歸零。
葉槿的腦子又空了一下。
她好像睡着了一秒鐘。
但是時間卻好像過去了很久。
因爲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顧忱奚又在勾着她的手指玩,淺淺地描摹着修長的骨節,就像收藏家在擺弄他心愛的收藏,思路怎麼把玩都把玩不夠。
葉槿情不自禁握拳,驅趕走他的手指。
真卑鄙,竟然趁她喝醉搞小動作。
她現在就是特別的後悔。
剛纔真不該偷偷往紅酒杯裏放白砂糖。
簡直就是萬惡之源。
葉槿全身的骨架都很漂亮,就連拳頭也是,皮膚白而透明,薄薄的一層,覆蓋着血管和手骨。
就連拳峯都很漂亮。
顧忱奚珍惜地碰了碰。
此時葉槿的理智正在和醉意打架,目前醉意略勝一籌,將理智按在地上摩擦。
她用力地說:“我沒醉。
“嗯,你沒醉。”顧忱奚低聲回應。
葉槿繼續強調:“我明天會記住的。”他今晚這麼放肆,等到了明天要怎麼跟她解釋?
顧忱奚卻道:“記得最好。”
葉槿:………
她真是喝醉了,腦子都不清醒了,忱奚現在巴不得跟她脫馬甲呢。
葉槿低聲嘟囔了一句什麼。
顧忱奚沒有聽清楚:“你說什麼?”
“我要討厭......”
葉槿低聲重複,“要討厭顧忱奚。”
顧忱奚呼吸一滯。
“......不許討厭。’
他
的喉嚨莫名有些發緊,氣息也亂成一團。
葉槿沒有回答,彷彿睡着了,
就這麼過了好半天,顧忱奚的氣息才終於變得平穩。
他側過頭,在葉槿的耳邊認真強調:“要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