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盛憤怒的像一隻鬥雞。
然而警察控制住他,就像按住一隻小雞仔一樣輕鬆,同時道:“這是在警局,你給我老實點。”
昌盛被反擰住一隻胳膊,卻還不忘爲自己叫屈:“顧青陽你故意的!圈套!這都是你的圈套!”
“什麼圈不圈套的。”胖警官教育他說,“你要是不無證飆車,我們警方能抓你嗎?”
“……”
昌盛沉默了。
顧青陽打圓場說:“沒事兒警官,他就是跟我說着玩呢,先放開他吧。”
警察看上昌盛此時已經平靜下來,於是將他放開。
昌盛甩了甩被扭痛的胳膊,面容不善,卻也認慫了。
顧青陽安安穩穩地站在胖警官的背後,臉上的笑真實了一些。
原來不當人這麼爽。
他突然有些佩服葉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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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仍舊是深夜,外面的天漆黑一片。
警察的態度強硬,由不得昌盛拒絕,直接讓顧青陽去給他交罰款和簽字。
昌盛他們則繼續關在拘留室裏寫保證書,惱得牙都快被咬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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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獲自由身時,昌盛看起來像只鬥敗了的公雞,疑似失去所有的力氣和手段。
深夜不好打車。
葉槿早就抱好了老闆的大腿,單方面決定讓他送她回家。
同時她還邀請道:“顧總車上還有三個座位,有沒有人要一起的?”
所有人都拒絕了。
雖然大家出身都差不多,但他們二代之間還是有差距的。
顧忱奚從小優秀,一直都是他們父母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現在的代溝更是天塹,無論是昌盛還是顧青陽,都根本不想跟顧忱奚扯上任何聯繫。
葉槿疑惑:“那你們怎麼回?”
顧青陽一拍手,突然想到:“我也是開車來的啊。”
他說的是那輛三輪車。
顧青陽被葉槿坑過幾回,雖然沒有變聰明,但是照抄學霸的正確答案他還是會的。
一想到自己接下來要幹什麼,顧青陽就想笑。
他咳了聲,強行忍住笑意,假裝正經地對他們說:“不過車上就兩個座兒,只能帶一個人走,你們誰跟我。”
“兩個座?”昌盛疑惑,“你買新車了?”
顧青陽聲音輕快,幾乎要壓不住愉悅的聲線:“是啊。”
昌盛會錯了意,他以爲顧青陽這表情是在得意他的新跑車。
昌盛思緒一轉,立刻大聲道:“警察!警察!我要舉報有人無證駕駛!”
“無證駕駛?誰?”警察走過來,表情嚴肅。
昌盛指着顧青陽義憤填膺道:“他!他的駕照也被扣了,還說要開車送我們回家,這不是無證駕駛是什麼。”
“車鑰匙交出來。”警察走到顧青陽的面前伸手。
顧青陽從褲兜裏掏出一串鑰匙,放在了警察的手裏。
“這什麼?”警察離譜地顛了顛那單薄的幾個鑰匙,強勢道,“我讓你把車鑰匙拿出來。”
顧青陽乾脆直接把空空無也的褲兜翻了過來,說:“這就是我的車鑰匙。”
警察低頭仔細看那幾個鑰匙,問:“這什麼車?”
“電動三輪車。”
警察:……
隨即,警察以一種十分無語的目光看向了昌盛,問他:“耍我好玩兒嗎?”
昌盛:………
媽的,又是圈套!
旁邊的顧青陽低着頭,努力回想一些傷心的事,防止自己突然笑出聲來。
警察:“行了,沒事就趕緊走,別在這添亂。”
警察轉身離開。
“噗嗤。”
顧青陽最終還是沒能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走嗎。”顧青陽一邊忍笑一邊說,“送你們回家。”
昌盛:…………
“你。真。行。”
昌盛惱怒地轉身走了。
顧青陽實在是憋不住,一邊忍一邊笑,活像是驢在打鳴。
最後直接放聲笑了出來,非常之囂張。
葉槿跟顧青陽道別:“那我和老闆就先走了,你自己回去吧。”
事情完美解決,她要回去睡覺。
顧青陽卻突然湊到了葉槿面前。
他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抓住了葉槿的手腕,然後十分懇切地說道:“你來給我當助理吧,顧忱奚給你開多少工資,我出雙倍!”
竟然直接當着顧忱奚的面挖牆腳。
雖然顧忱奚不說話,可葉槿卻感覺他倆快要被顧忱奚的視線給盯穿了。
“不去。”葉槿直接拒絕。
“爲什麼啊。”顧青陽不理解。
葉槿把他的手扯下去,吐槽:“你情商太低,沒得救了。”
“……”
“走了啊。”
葉槿用餘光看到顧忱奚轉身離開,匆匆跟了上去。
-
葉槿到家已經是凌晨三點了。
葉槿從車上下來,還不忘在手機上打卡下班。
“老闆再見。”葉槿彎下身向駕駛位說,“您開車慢點。”
車窗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到,可能就連聲音也透不過去。
葉槿本來也只是打算走個過場,誰知道車窗竟然緩緩下降,露出了顧忱奚那張完美無缺的臉。
社交距離一下就被拉近了。
“額。”
葉槿下意識往後退了退,疑惑:“老闆?”
顧忱奚看起來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
於是葉槿耐心且謙卑地等着他開口。
可最終,顧忱奚不說話人設不倒,什麼也沒說,又緩緩升起車窗,將汽車開走了。
……
葉槿無語望天,心裏暗罵他一句有病。
這個點纔到家,明天早上肯定起不來去上班。
於是葉槿直接請了個上午假,然後放下手機去洗漱。
等她洗漱回來再看手機,發現請假申請竟然已經被批了。
是嚴融批的。
並且他還發來了一條郵件。
嚴融to葉槿:
以後工作遇到難題,儘可告知我。
?
今天的嚴融怎麼和顧總一樣迷惑。
總感覺他們都有話要說,卻又硬憋着不說。
葉槿有些拿不準,於是戲精上頭地打字試探。
葉槿to嚴融:
唉!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今天晚上我不小心把咱老闆給得罪了,老闆雖然不說話,看我的眼神裏冷颼颼的都是殺氣,臨走前還意味深長地看了我好幾眼……
珍惜我們做同事的日子吧!說不定哪天我就因爲左腳先進公司而被開除了。
嚴融to葉槿:
不至於。。。
葉槿得到明確的回答後,放下了心。
這說明今天她辦的這事,高層整體上是滿意的,至於其他的一些小小的瑕疵,無傷大雅。
這一覺,葉槿睡的很安心。
根本不知道有人對着鏡子看了半天,也沒發現什麼殺氣和意味深長。
-
下午一點,葉槿纔到公司打卡。
剛坐下沒一會兒,那種滋啦滋啦的電臺聲音又出現了。
她抬頭望瞭望,發現辦公室裏的人都在認真工作,似乎都沒有聽到這個聲音。
【連接成功】
有個清晰的電子音出現了。
葉槿頓感虛幻,周圍的一切彷彿都變得不真實了起來。
顧青陽突然冒出來。
“葉槿!”
他直奔葉槿這邊,跟她講自己剛纔在樓下的奇遇:“我在樓下撿了只狗。這隻狗可有意思了,誰都不跟就跟着我走,所以我直接把它帶上來了。”
【快走,別看了,我們還有正事。】
那道電子音略顯狼狽,而且明顯不是在跟葉槿說話。
這是什麼情況?
葉槿突然有一種被注視的感覺,下意識轉頭,卻發現了顧忱奚在看着她。
他扶着辦公室的門把手,眼神中頗有幾分涼意。
……難不成,這電子音在和顧忱奚說話?
【哇塞,來得正好,馬上就是重頭戲了!】
系統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狗祖宗的身上,沒注意到已經鏈接上了葉槿。
它習慣性地自言自語說:【這裏應該是書裏的第一個矛盾,兩兄弟身世錯位利益糾葛,哥哥向弟弟要錢被拒,然後從這拉開一場大戲。】
葉槿倒吸一口氣,懂了。
她這是穿越到喫瓜讀心的小說裏了。
顧青陽也發現了顧忱奚,不爽地冷臉道:“你看什麼看。”
然後氣勢洶洶地走了過去。
來了。
來瓜了。
葉槿立馬在工位上坐好,裝出一副努力工作的樣子,然後全神貫注地準備喫瓜。
她就說。
像她這麼優秀的人,穿越必定要拿天命之女劇本。
葉槿認真的等着劇情降臨,一低頭,正好對上一張狗臉。
【嗨,宿主!】
系統向葉槿打招呼,然後十分感動地說:【我終於找到你了。】
葉槿:……
經過系統的一番介紹,葉槿知道了。
她不是什麼天命之女,而是一個修補世界bug的天命打工人。
系統也沒有在跟顧忱奚說話,而是在跟狗說話。
葉槿總結系統的介紹:【所以這是一個小說構成的世界,男主顧忱奚不說話觸發bug,現在需要我給他當嘴替?】
系統:【是的。】
【不幹。】葉槿想也不想地拒絕,【你現在就送我回家。】
系統:【可是如果完成任務的話,我可以幫你實現一個願望,你的媽媽不是生病了嗎?我可以幫你治好她。】
系統從不強迫別人工作。
它之所以選擇葉槿,也是因爲調查到他們可以各取所需。
葉槿:【成交。】
-
現在就有一段劇情需要葉槿完成。
她敲了敲辦公室的門,推門進去。
辦公室裏,顧青陽正在獅子大開口:“給我買個遊艇玩玩,也不用太貴,五千萬吧。”
房間裏的兩人見到葉槿進來,看了她一眼,都沒太在意。
葉槿瞟了眼顧忱奚的臉,觀察他的表情。
然後很輕的冷笑了一下,說:“呵,天方夜譚。”
顧青陽:?
“葉槿,你幹嘛?”
顧忱奚也同樣投來質疑的目光。
葉槿解釋:“這是顧總的意思。”
不就是當嘴替嗎,這還不簡單。
顧青陽立刻將矛頭重新轉向顧忱奚。“顧忱奚你敢說我天方夜譚?你的良心呢?”
顧忱奚:……
葉槿覷了顧忱奚一眼,又繼續道:“顧總說你大可以接着鬧,把辦公室掀了都行,但肯定都沒用,最後累的只是你自己。”
這確實是站在顧忱奚角度會說出來的話。
所以顧青陽相當有代入感。
他的臉色一瞬間變得很差。
想發飆,卻又被葉槿打斷:“你說你鬧了這麼多次,有一次管用嗎?別白費力氣了,這次肯定也是一樣的結果,放棄吧啊。”
顧青陽憤怒地瞪向她。
葉槿聳肩:“這都是顧總的意思。”
然後她向顧忱奚確認:“顧總,是吧?”
……
顧忱奚能說什麼呢。
他只能沉默着默認。
顧青陽憤怒地指向顧忱奚:“你!”
他又指向葉槿,“你!”
他氣急了,一時間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於是乾脆摔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