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瞭解我,他知道如果我不是考慮好了一切是不會和蔣柏呈有來往的,父親看着我,告訴我他其實根本沒有病,只是有點想我了,找一個理由讓我來看他。
聽父親這麼說我有點生氣,心裏想着,怎麼的也不能拿生病來騙我吧,我有些無奈,可是仔細想一想父親也沒有什麼錯,
是因爲平時我太忙了,只忙着自己的工作,忽略了父親,這麼長時間都沒有來看望他,關心他也少了,一晃來美國也將近一年了,把父親一個人放在這裏心裏也很愧疚。
我看着父親以後不能再這麼做了,我聽到父親有病了真的很着急,急匆匆往過趕,父親點點頭,突然覺得父親有些像小孩子,真的是老小孩小小孩呀。
我拿起電話,給芸芸打了過去,告訴芸芸今天幫我照看着點餐廳,畢竟我已經一個星期沒有去餐廳了,芸芸答應了,這樣我打算今天用一天的時間陪伴父親,
掛了電話,我對蔣柏呈說,如果要是忙的話就走吧,不用他在這陪我,蔣柏呈告訴我他沒有什麼事情,也就留下來和我一起陪伴父親了,
父親對我和蔣柏呈的事情很上心,他也很好奇,爲什麼我們兩個人又一起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就在蔣柏呈去衛生間的時候,父親問了我,
“你們兩個怎麼會一起來呀?偶遇嗎?”面對着父親的問題,我低下了頭,在內心整理好了語言,深呼吸一口氣,
“我和他在一起了!”父親驚訝的看着我,並且告訴我他想知道我自己的內心是怎麼想的?是不是對蔣柏呈的甜言蜜語所迷惑了?
我和父親走在涼亭裏,坐了下來,我告訴父親,蔣柏呈和我解釋了以前所做的一切,我相信他,請父親不用擔心,
父親聽了我的話,便也不在說什麼了,我和蔣柏呈在老人院陪着父親呆了一天,陪父親散步,和他聊天,看的出來,父親很開心,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我和蔣柏呈陪父親喫了晚飯後便離開了,我上了車告訴父親,等我一有時間就來看他,
車子開動了,我看着父親還站在原地,不由得心裏一顫,這是我第一次覺得,父親是如此的需要我在他的身邊,
車子一點一點的開遠,看着父親變的越來越小的身影,直到消失在我的視線裏,我纔回過頭來,輕輕的嘆了口氣。
蔣柏呈明白我的心思,他知道雖然我不經常來看父親,但是我的心裏一直都掛念着他,只是工作太忙,迫不得已,
“要不然跟我回回國吧,”蔣柏呈開着車突然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我很是驚訝,也不理解,我問他爲什麼,
蔣柏呈給我解釋說,國內的《憶夢閣》經營的也很好,美國這邊的完全可以像中國那邊的一樣,找一個人來管理,或者讓中國的管理者來美國,而我回到國內管理國內的。
我不明白,蔣柏呈又繼續的和我說着,當初我離開國內是因爲蔣柏呈,現在也同樣希望我因爲他而回到國內,
如果回到國內,我完全可以哥哥父親更好的生活,而且不用像現在這麼累,蔣柏呈說的這些並沒有打動我,我的心沒有一點的動搖,可是後來蔣柏呈說了這樣的一句話,
“最重要的是,哪一個老人不想自己的故鄉呢?”我聽了蔣柏呈的這句話,看了蔣柏呈一眼,瞬間覺得蔣柏呈所說的話好像也有幾分道理。
可是我並沒有答應將柏呈和他回國,畢竟這件事還需要我考慮考慮,我和蔣柏呈回到了家,雖然這一天沒在餐廳裏忙碌着,但是也不輕鬆,
我和蔣柏呈到了門口,互道晚安後準備離開,蔣柏呈一把抱住了我,深情地和我說着,他不希望我過的太累,讓我記得現在我身邊已經有他了,所有的事情他都可以和我一起承擔,
我抱着蔣柏呈,也許是我還沒有把心完全的交給蔣柏呈,而蔣柏呈那麼聰明,在他心中早已經看出了我對他還有些許的距離感。
我告訴蔣柏呈,我需要時間,未來的日子還很長,我希望接下來發生的說有事情都有他來和我一起面對,
說完,我和蔣柏呈便回到了各自的房間了,我坐在窗臺上,感受着外面吹來了涼涼的冷風,手裏拿着紅酒,時不時的喝上一口,心裏想也我來到美國後的一切。
從我來到美國後,一直沒有給父親一個舒適的生活環境,甚至沒有一張舒適的牀,想到這我的內心就跟自責,
剛到美國時,也是芸芸和陳霄沐的百般照顧纔能有《憶夢閣》連鎖店,是陳霄沐的幫助我才能住上如此便宜,環境又好的房子,
我的《憶夢閣》雖然經營的很好,很紅火,但是也是在朋友的幫助之下,是我每天捨棄了大量的時間去經營它,才換來的,而且也並沒有比國內的多出色。
想來想去,我的頭有些疼,感覺自己來美國的這段時間過的也並非如此,虧欠最多的也就是父親了,來到這裏並沒有跟着我享過一天的福。
我拿起了酒杯,一口喝光了杯子裏剩下的酒,有些頭暈,再加上外邊吹來的冷風,我看了看窗外,
這座城市,這座區別大的城市,卻沒有我的落腳之處,這麼大的一片土地上竟然沒有一平方米的地方是屬於我一個人的,
想到這我似乎明白了,爲什麼我之前一直沒有歸屬感,也許就是因爲在這座城市裏,沒有屬於我的地方,
我不禁一聲感嘆,從窗臺上跳了下來,關上了窗,我放下了手中杯子上了牀,明天還要去餐廳忙乎着,想一想都覺得心累,剛剛躺下,我便睡着了,
人一旦有了某種想法,不去實現就總是會惦記着,今天蔣柏呈和我提到回國的想法,確實讓我心動了,
等我忙完了這段時間,一切都安排好了,我想我會考慮回國的,畢竟在這裏的我並不是真正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