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於半昏迷的狀態,意味着只剩最後十秒鐘的生命,如果沒能及時補滿體能的話結果不言而喻。
某位沒有防具的勇士悲聲大喊道:“你們誰去快去救她呀!”
所有勇士醒悟過來,他們知道將要犧牲一位他們可敬也可恨的勇士,但是…他們面面相覷、望而卻步,他們的心裏都清楚一個結果,誰上去救助凱利玫瑰,便要迎接盾劍骷髏王的雷霆暴怒,極有可能救不了人,反而要搭上自己一條xing命。
這裏突然變得鴉雀無聲,愁雲慘淡的天空響起悶雷聲,一個聲音呆呆問道:“怎麼辦?我們該怎麼辦?”
他們所有人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他們所有人在現在都變成了珍惜生命夢想未來的人。便在他們猶豫不決的時候,一個眼尖的勇士看到了驚人的一幕,看到了他此生都不會忘記的一幕,他看到了一個人影正往盾劍骷髏王的方向狂奔過去。
這個人用他最快的速度全力奔跑,這個人紅頭髮、白衣服、灰褲子、黑皮靴。
“柳林…?”一個人發出了疑問。又一個人震驚回應道:“是他,是柳林…”
柳林面無表情、眼神平淡、一路狂奔,他眼裏只有一個被烈火焚燒即將消香玉損的少女,就在前一刻,他看到了這個將死之人望過來的眼神,他不知道她那個耐人尋味的眼神代表着什麼意思,但…絕非惱怒。
凱利玫瑰即使是處於半昏迷的狀態,但是她存在意識,她的目光透過火焰可以模糊看到一個人影,她認出了柳林,可是她叫喊不出來。柳林一個閃爍來到了火海,他蹲身抱起凱利玫瑰,然後藉着雙腿伸直的力量將凱利玫瑰拋了出去。
“你們快接住她,再給她灌進一瓶體能…”柳林的聲音戛然而止,胸膛的劇痛使他不能呼吸、不能言語、全身麻痹。他的眼睛瞪得很圓,他的瞳孔在收縮,他眼神迷離,漸漸沒有了意識,眼前的世界慢慢變黑,直到什麼也看不到,什麼也聽不到,直到他感覺不到疼痛。
柳林的胸膛被盾劍骷髏王由背心一劍刺穿,闊劍燃燒的火焰迅速蔓延他全身,鮮血和火焰相觸發出‘哧哧’的聲音,他整個身體被盾劍骷髏王用闊劍撩起來舉在半空。
在場所有人沉默、痛惜,他們傻傻愣在原地,他們不知言語。
艾諾斯在遠處看見柳林的慘狀,看見他被闊劍撩起來焚燒的身體,艾諾斯心如刀絞,他突然淚流滿面,一面奔向盾劍骷髏王,一面痛苦怒吼:“柳林…柳林…”
接住凱利玫瑰的勇士,立即給她灌進一支體能恢復劑,可是凱利玫瑰瞬間恢復神智之後,她竟然安安靜靜躺在枯葉堆裏望着天空,因爲她知道發生的事,她聽到了艾諾斯悲痛的嚎叫。
“爲什麼這樣?”凱利玫瑰突然站了起來,她不能控制此刻的情緒,使勁推開擋在她前面的勇士來到了他們的最前方,可惜所看到的結果和她猜想一樣,柳林果然不幸身亡,身體還在被烈火焚燒。
“柳林…”艾諾斯狂奔到盾劍骷髏王前面十米位置,他停住腳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他雙掌伏在落葉堆,淚水滴滴答答像雨滴一樣,他咬緊了牙齒咯嘣作響。
暗無邊際的地方傳來少女美妙動聽的聲音:“我們終於見面了,我好冷、我好寂寞、你願意留在這裏,陪我度過漫長的歲月嗎?”
柳林轉過身來,眼前有兩隻高約七八米的九尾火狐,兩隻火狐的後方是個白髮少女,她的手腳被四條來自漆黑虛空極長的鐵鏈牢牢鎖住,她誘人的曲形身段只用透明輕柔的薄紗裹住兩處重要的部位,其餘聖潔的肌膚展露無遺,她有張攝人心魄絕美的容顏,她腮頰紅潤、眼睛似睜非睜、眼神迷濛勾人暗送秋波、紅脣微張似在嬌喘。
柳林收回視線打量四周兩眼,這裏漆黑如墨再也看不到其他物體,他往前走了兩步,目光掠過白髮少女併攏的長腿,皺眉問道:“這裏是什麼地方?我不是應該死了嗎?”
“呵呵…”白髮少女竟然捂嘴嬌笑不休。
柳林不知道自己來到了什麼地方,但他知道面前這個少女應該就是所謂的黎明。白髮少女的嬌笑聲像銀鈴般悅耳,她笑了很長時間,笑到她禁不住嗆了兩聲,她赤着雙腳往前走了半步,微笑看向柳林柔聲說道:“你…沒這麼容易死的,你如果死了…我可怎麼辦呢!”
“你這話什麼意思?”柳林疑惑問道:“難道…我死不死跟你還有什麼關係嗎?”
“當然有關係。”少女白sè的順發像尾巴一樣在她身後來返搖晃,她柔情蜜意看着柳林含笑說道:“你如果死了,我也會死,因爲…我在你的身體裏,你確實被盾劍骷髏王刺穿了胸膛,是我…把你帶到了這裏,應該說…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所以…你也要救我,作爲交換…我會賜你力量。”
“我還沒死?”柳林感到非常意外不禁笑了兩聲,問道:“我該怎麼救你呢?你又會賜我什麼樣的力量呢?”
白髮少女垂頭沉默片刻,她再抬起頭來時,嘴邊的笑容更加妖豔迷人,她勾了勾手指頭:“你先離我近些。”
柳林聽到這話,看到白髮少女似乎突變的神情,不由感到一縷縷寒意,他稍微猶豫了片刻,然後抬腳行至兩隻九尾火狐的中間,他剛剛靠近一些,兩隻九尾火狐像溫順的小貓趴伏在地。柳林突然停下了腳步,他的直覺告訴他,眼前的異變必有內情,他從艾諾斯的口裏聽說過,白髮少女自稱黎明,兩隻九尾火狐是負責看守她的。
所以柳林必須要先明白一件事,他認真問道:“你是黎明?還是傳說中的皮爾頓黎?這裏是罪惡深淵?還是真在我體內?”
白髮少女忽然沉默了很長時間,她的眼睛也終於完全睜開,眼神變得異常凌厲,淡淡回答道:“我是黎明,在你的身體裏,也只有你才能夠真正碰到我,其他人…只能夢到我,應該說…是我故意讓他們夢到我的,因爲…我呆在這裏太無聊了。”
“是嗎?”柳林頷首微笑道:“我想我…大概明白了什麼。”
其實他不只是大概明白而是心照不宣,兩隻九尾火狐的表現可以充分證明一點,它們負責看守白髮少女,肯定是因爲不能放走白髮少女,而兩隻九尾火狐看到自己便變得如此溫順,自然是因爲自己的原因。柳林相信白髮少女和兩隻九尾火狐確實在自己體內,而這個白髮少女絕對不能夠放走。
至於這一人兩獸爲什麼會在自己的體內,柳林尚且想不明白。
白髮少女發覺柳林的笑容意味深長,她小聲問道:“你笑什麼?你明白了什麼?”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明白了什麼。”柳林面容和善,他微笑走到白髮少女的面前,頓時一股濃香撲鼻而來,這種香味可以使人迷醉,柳林屏住呼氣抬手在她手臂輕輕一觸,不僅彈xing十足柔軟非常,並且有人類正常的體溫,但是始終是個不能放走的不明**,他也明白如果不是自己虛弱將死,白髮少女不可能把他的意識帶到這裏來。
柳林後退五六步站在她面前,微微仰頭盯住她漆黑的眼瞳,問道:“你可以賜我什麼樣的力量呢?”
白髮少女聽到這話,她全身的骨頭彷彿瞬間融化,身體頓時軟了下來,如果不是因爲鐵鏈限制了她的範圍,她大概要擁進柳林的懷裏,她嬌滴滴對着柳林吐出一口香氣,溫柔說道:“我們不是說好的嗎?只要你放了人家,作爲交換…賜你力量,你可不能在猶豫不決,你要知道,你現在的身體還燒着呢!如果不是人家幫你鎮住身體,你早就燒成了灰燼。”
從開始到現在,白髮少女的語調和神情以及姿態一變再變,她轉變的越快越是突然,柳林便更加相信這其中有很深的隱情。柳林笑着搖了搖頭,說道:“我很感激你救了我,也救了你自己,但是…抱歉,我覺得你住在這裏挺好的,所以…你的要求我辦不到。”
白髮少女的雙頰頓時慘白如雪,她急促吸氣吐氣嬌喘籲籲,她平滑的小腹和高挺的胸脯錯開起伏,她明顯惱怒之極,可她明白不能和眼前這小子產生衝突,她極力平息住心情,然後破顏微笑道:“既然你喜歡人家待在你體內,我便順從你的意思,你走吧!我們能夠隨時見面的。”
柳林剛剛轉身要走,突然想起自己忽略了一個重點,他回頭問道:“我該怎麼走?有路嗎?”
白髮少女慢慢蹲下身去然後側着身體躺在地面,她夾緊纖細的雙腿彎曲回縮,再單手支起腦袋面帶媚笑望着柳林:“路在你心裏,只要你想走…隨時可以抽身離開,不過呢!”
她故意停頓片刻,這才繼續說道:“你身體的傷勢很重,你現在抽身離開回到所在的地方,肯定會喚醒異族的先天血脈,我可以告訴你,你會在兩分鐘內處於暴走狀態,過後將要昏睡兩天兩夜,即使你醒來之後,你也不知道自己暴走的兩分鐘內做過些什麼事,祝你好運…”
她盯着柳林的臉,掩嘴怪笑了兩聲。
“喚醒異族的先天血脈?”柳林回身認真問道:“難道我還真是異族啊?”
“先天血脈是皮爾頓黎所創造的,每個異族都有與生俱來的天賦技能,統稱爲先天血脈,但是並不是每個異族人都能喚醒先天血脈,這需要看本體的潛質,與其說是喚醒,其實也並不正確,因爲所謂的喚醒先天血脈,只是先天血脈出於保護本體自動醒來所展現的一種形式,不是你想要什麼時候喚醒,便能什麼時候喚醒的…不過!”
她微微一頓,嬌聲說道:“你如果答應我的要求,我會教你一種方法,讓你隨時zi you喚醒先天血脈。”
“謝了!我始終覺得…你住在這裏挺好的。”柳林轉身便走。他一面前行一面想着心路,果然在他面前出現了白光。他的意識回到了所在地,他聽到了勇士們的聲音,但只是一個瞬息間,他的意識徹底被某種力量所佔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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