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杖發現,這分明就是那個剛纔出現在願誓屏障內的異常。
他不由看向陳傳,試圖求證。
陳傳說:“就是你所認爲的那樣。”
血杖不禁問:“您控制了它?”
陳傳搖頭,“距離控制還差的遠。” 他看了看血杖,“既然是精神之中的存在的東西,那有時候並不見得需要實物,只要你足夠了解就可以了。”
說是這麼說,卻並不是能隨隨便便做到的,這需要對這個東西有着充分理解,並且能在精神中將其中運轉規則全部擬成,並且給他足夠的條件,他能夠將這個東西給生造出來。
而這些他恰好能夠做到,因爲成功處理了這個異常,並且在此過程中二者精神無比趨近,最重要的一點,他如果真的需要,煉假成真之術是真的可以還原一個異常出來。
能力。
當然了,不是全部異常,只是其中一部分。可即便這樣,仍然具備異常的一部分而他將這個精神印記送給了血杖,那麼血就可以在精神中利用這東西了。
他說:“我將它命名爲“暗哨”,只要在正確的時機將之擺到正確的位置上,它就能發揮自己的作用。
血杖說:“正確的位置?”
陳傳說:“具體看你怎麼用,這個異常的戰鬥力其實未必比得過妖魔之主,但是妖魔是無法忽略掉它的,那麼這就是它的價值所在了。
血杖點頭,在兩個戰鬥力相近的個體的戰鬥之中,有時候哪怕只是額外一個簡單的干擾都可能干預戰局,更別說這個異常能給妖魔帶來很大的威脅了,這等於是給他找到了一個幫手。
想到了這個,他的思路打開了一些,這樣的話,還不僅僅可以多一個異常,他覺得還有很多東西也能加入進來作爲輔助,心中不禁琢磨了起來。
陳傳說:“想到什麼,儘管放手去做,要是有不確定和不明白的地方,我可以提供幫助。
尋求場外援助是理所當然的事,這一場戰鬥本來就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條件。
更不用說勝利不僅關乎血本身,也關係到他能否找到那個東西。
血倒的確有一些想法,借用東西的方法其實不需要只侷限於遺落物和異常上,一些特殊的空域也可以借用。
比如生成一個專門剋制妖魔的空域。
只要他對這個空域有足夠的瞭解,那麼就可以在精神世界中演化出來。
也不需要他真的做到,大可以讓懂的人來開闢,到時候只要去到裏面住上一段時間熟悉之後,就能在精神中映照出來了。
只是這裏就要請教陳傳了,畢竟陳傳纔是這方面的專家。
在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下之後,陳傳點點頭,說:“你說的那些都不錯,人類對陣妖魔的優勢,就是擅長互相之間加以分工協作,發揮出更強大的力量。
如果有他人的力量可以借用那就儘量借用,無需要全部由自己來完成,更不用說這本也不是你一個人的事。”
說實話,要是通向更高層限的路有前人留下的方法可以借鑑,他也想借鑑一二,那就用不着自己單獨去開闢,去試錯了,那樣不僅走得慢,還容易走回頭路。
可是前面既然見不到,那就只好自己來了。好處倒也不是沒有,對於這裏面的理解,後來者是永遠不會有前行者來的深刻的。
其實玄空火如果能借給血用的話,那更好戰鬥了,只是可惜,玄空火是無法被這麼觀想和利用,要是真的這麼做了,恐怕借用者的精神第一時間就會被此火引燃,連帶着自己一起給燃燒掉。
他對血杖說:“你跟我來。”
說着,這一縷意念虛影霎時從這處空域內飛越出去。
血杖跟着出去,只是一晃眼間,就落到了上回來過的陳傳的天域之內。
隨即他看到周圍場域一變,自己置身在了一片全新的空域之內。
這裏存在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
陳傳說:“這片空域,就是根據你的要求,我臨時演化出來的能夠剋制妖魔的場所,你可能還感覺不出來什麼,可妖魔卻會很不適應。”
這片空域對於妖魔沒有明顯的限制,可是每一個地方都會讓妖魔感到不舒服和彆扭,這就能起到作用了,因爲沒有那麼多功用,也易於模仿。
不過只有這些其實還不夠,這次他決定再補充一些東西。
於是血杖看到了一個個妖魔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陳傳說:“這裏有我之前戰鬥和殺死過的妖魔,也有一些是我創造出來的認爲有些特色的妖魔,你可以試着與他們戰鬥下,找找感覺。
固然修爲沒法增進,可是鬥戰經驗卻是可以培養的,不同的人,內核不一樣,展現出來的戰鬥力也不一樣。
“創造出來的妖魔?”血杖不禁問了一句。
陳傳語氣自然的說:“只要你足夠了解妖魔的特性,在空域裏復原出來一些一點也不難,如果我賦予它們煉假成真的力量......”他看向血杖,“那麼它們出去之後,就是真實的。
他朝前方示意了下,“試試看吧。
血杖點點頭,他走到了前方,看着自己面前那一個個獨特的妖魔。
儘管他與妖魔鬥戰過不少次了,可說實話,他對妖魔仍然不算太瞭解。畢竟他在成爲上層力量之後,要麼在淪陷區與被規則限制的妖魔戰鬥,要麼對戰的就是精神世界中的妖魔之主,這些都不具備普遍的參考性。
他目光落到了一個妖魔身上,後者感受到了他的邀請,當即上前,半點多餘的溝通也沒有,立刻對他發動了攻擊。
血杖身上一道紫色光芒向外張開,從現在開始,他能用紫氣異化組織,就絕不用祕圖血脈。
這個妖魔他挑了實力不弱的,是一名妖魔之主層次的敵人,由於事先不知道對手的信息,他也沒有任何準備,再加上當中遺落物和其他手段都沒有用上。
一番戰鬥下來之後,他不出意外的戰敗了。
這纔是正常表現,畢竟他纔是煉假成真的層次,像陳傳一樣能夠與妖魔之主直接正面硬拼且還戰而勝之的畢竟纔是極少數。
可是這一戰雖然輸了,但他的眼睛看起來卻很明亮。
因爲這只是虛影,哪怕敗了也不就此敗亡,而他卻能從中汲取經驗。
他吸了口氣,身上紫氣異化組織沒有進一步向外擴張,反而向內收斂了幾分,他注意到剛纔正是自己太過專注這方面的運用,反而失了靈便。
在精神之中戰鬥,他更多的利用有利條件,這些條件如果不足,那麼戰鬥力立刻大打折扣,實際上他求的是勝利,當中能用的手段都會用上,再加上以前運用祕圖血脈的時機更多,所以對於紫氣異化組織的打磨其實還欠缺了一點。
現在他卻可以通過一場場的戰鬥、磨練,來補上這個缺口了,而敵人越強,越能發現自己的不足。
於是他繼續躍身上前與這妖魔戰鬥,在重複三次之後,他終於將這個強敵擊敗,對於紫氣異化組織的利用他也加深了一層。
歷經戰鬥之後有所收穫,自己有了明確的成長,這種感覺其實不錯。
他站定片刻之後,決定繼續,於是又找上了另一個妖魔。
陳傳在旁邊看着,從此刻若從天域之內往外看,就能發現外面的光芒好像都是凝固的。
這是他加速了天域內部的運轉,所以外部對於內部便呈現相對靜止的狀態。
他希望血能在較短時間內得到突破,這樣他能儘快採取行動,因爲他覺得拖的久了恐怕有變數。
但他從來沒有因爲這個催促過血杖,有些事急也是急不來的。好在血自己也一直在朝着這個方向而去,並沒有懈怠過。
血杖此刻什麼都不去想,就是戰鬥,不停的戰鬥,和不同的妖魔去戰鬥。
這次擬化出來的妖魔,裏面既有妖魔之主,又有上層妖魔,無論是戰鬥方式還是神異能力都沒有類同之處,他在這裏面可以得到充分鍛鍊。
如果感到消耗過重,靠着紫氣異化組織,只要稍稍停頓一下就能恢復過來,在不知道多少次戰鬥後,他終於把握到了一些東西。
因爲限誓的原因,他沒有辦法從妖魔身上獲得直接的好處,力量也不會就此增長可是祂們畢竟都是妖魔,哪怕彼此差異再大,都存在着一定的共性,當他通過戰鬥把這些提煉出來後,再遇上從未面對過的妖魔時,他也能憑藉自己的經驗,將妖魔的習慣和神異力量推斷出來一個大概。
他此刻回想起那第五個妖魔,之前那種不確定感和沉重的壓力已經不知不覺消失了,現在他心中不但已經有了一定的把握,而且這還不計入他掌握的其他的輔助手段。
於是他此刻躍躍欲試,想要快些與那個妖魔來一場暢快淋漓的交手。
陳傳說:“看來你有信心了?”
血杖點點頭,說:“先生,我想試試。”
陳傳嗯了一聲,隨後一甩手,拋給他一個東西,“這個可以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