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防務對每一個來自人類世界的上層力量都是清楚的,尤其是一些強力的異神也非常受各方的關注。
要說最受關注的異神,眼前正在大肆屠殺多目妖的科伊摩伊算是其中之一。
這位據傳是一位在大轟撞之後重新復甦的古老的神祇,可如今在對抗妖魔的戰事表現出了極強的戰鬥力。
科伊摩伊的信仰從資料上看已經是遍佈淪陷區了,主要信衆是一些異化人種,畢竟他們生活在那裏,信仰能夠庇佑他們。
還有一些是瀛洲的土著和僱傭兵,作爲瀛洲的古老神祇,有土著信仰是很合理的但是僱傭兵信仰沒有其他原因,就是因爲好用。
信這個神祇能保證自己的異化概率大大降低,而且信的人多了,互相之間合作也能放心,畢竟信徒是禁止無故相互坑害殺戮的,反而能精誠合作。
現在看到這個惡神將多目妖隨意啃噬,不少上層力量也心下暗驚,有些不免起了疑慮和警惕之心。
現。”
然後就有人不免在全球防務的獨立頻道中發問:“這個邪神可以信任嗎?”
有人回:“這個異神也是多次參加過征討魔怪的行動的,過去有過不少卓異表質疑那人依舊不表示信任,冷然說:“參加過對敵魔怪的行動不等於對我人類世界無害。”
接話的那位說:“話是如此說,可是我們眼前的大敵可是魔怪,這個邪神的存在對我們是有利的。”
說了這個之後,他隨後又強調了一句:“這個惡神好像很得那位閣下的看重,現在祂能出來,也是那位閣下所允許的,我想就算有什麼,這位閣下也能出手製止。
這麼一說,衆人立刻不再說什麼,因爲再說下去就是質疑那位了。
如今的人類世界,這位的地位無可動搖,而且剛剛收拾了一大批裏通妖魔的上層力量,偏偏還沒有人敢站出來說什麼。
因爲他們知道這位手下留情了,沒有追究到底,可這把劍依舊懸在頭頂上,誰知道什麼時候落下來?
再說他們雖然是在單獨的頻道之上溝通,可誰知道這位是否能夠看到呢?還是收斂一點比較好。
陳傳這邊看到多目妖被科伊摩伊大量吞食,只是一會兒功夫就差不多要喫乾淨了,他思索了一下,就讓科伊摩伊暫時停了下來。
多目妖的存在便於清理虛空中存在的妖域,不過他有一種感覺,妖域可以減少,但不能完全清理乾淨,否則這些願誓屏障可能出問題。
以前有妖魔堵在那裏,妖魔又將物質世界視作自己的私產,變相爲人類擋住了外來的敵人,現在妖魔漸漸失勢,屏障要再是失去,那不是有更多妖魔湧進來,就是更多的異常和虛空生靈侵擾人類世界。
所以必須將多目妖控制在一定數目內,既能威脅妖魔,又不至於氾濫成災,至少在短時間內是如此。
而有科伊摩伊存在,他們不難做到這點,同時科伊摩伊還可以通過吞食這些虛空生靈的神性加強自己,這樣等於是一個穩定的進食渠道。
他停下之後,便向丁兆說了下自己的思路,當然關於科伊摩伊那一節去掉了,只說這些生靈一旦成長起來讓科伊摩伊加以約束。
丁兆聽了這個,便和其餘樞員商議了下,覺得這個處置方法目前沒有問題。
因爲虛空深處一定還會有比眼前妖魔更難處理的東西,要是消滅妖域導致屏障消失,那是什麼妖魔鬼怪都有可能從虛空深處跑出來了。
要是人類世界有足夠強勢的力量,那麼倒也沒什麼,現在其實正處在虛弱的時候,全靠陳傳一個人,那顯然是不夠的。
倒是有些天樞成員看到妖域即便被消滅了這麼多,卻依然還有剩下不知道多少,心中暗自慶幸,要是這些妖魔之主當初合力來攻,人類世界的確很難扛得住。
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用願誓之力推動一個或兩個人上行,帶領人類飄渡虛空,渡過難關。
也得虧有陳傳橫空出世,頂住了莫大壓力,帶領人類自救成功,那纔沒有淪落到那個境地。
眼下危機雖尚未完全解除,但至少還能維持住局勢,等到熬過這一段時間,等到人類再度強盛起來,想來就不至於這般提心吊膽了。
要過。
陳傳卻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哪怕人類把眼前這關過去,後方還有更大的難關現在就看,血杖那裏什麼時候能夠將渡過最後一關了。一旦通過,他就會去尋那個東西。
虛空中某一處天域內,血杖在找到儘量將紫氣異化組織和祕圖血脈混合起來用的思路後,稍稍適應了一下,在準備充分之後,再找上了第四頭妖魔。
經過一番苦戰之後,他險險擊敗了這頭妖魔。
只是當中他不是沒有遇到困難,一開始他是設想的不錯,可是一和妖魔交鋒後,許多事先想不到的問題就暴露出來了。
比如在與妖魔戰鬥的過程中,他很難分出注意力將自己的祕圖血脈調換成紫氣異化組織。
血脈本身也在抗拒這件事,這也加大了難度,這倒不是血脈真的有了自己的想法了,正如此前看到那塊血色天人祕圖時,祕圖血脈就表示出極度的渴望,這就是向本體告知自身需要這種東西,這東西能帶來極大好處。
而一樣的道理,在激烈戰鬥中,稍微一點的瑕疵和分神都會讓他萬劫不復,所以血脈絕不會允許他輕易調換的,這樣就形成了某種對抗。
其實他自己也能感覺出來是這樣,所以明明知道怎麼做纔是對的,卻偏偏做不到,由此直接帶來的結果就是,當血脈使用久了,那個聲音又一次在耳畔出現,由此開始干擾他的心神。
血杖這一回是頂着這些困擾將妖魔擊殺的,也就是他事先準備的夠充分,又有足夠的心理預警,這才險險過關。
在斬殺了妖魔之後,他第一時間將喚出紫氣異化組織,將祕圖血脈壓了下去。
可隨後他又不得不面臨一個問題。
接下來又該怎麼運用祕圖血脈?
毫無疑問,第五個妖魔當是更爲強大,啓用祕圖血脈之後應該是沒有餘力去喚出紫氣異化組織了,那麼就需要接受上意干擾的後果。
這次好運氣,下一次呢?
當然他還有一個辦法,就是他可以將之前殺死妖魔所收穫到的經驗和好處全都拋棄掉,那樣就也不必要再聽那些聲音了,就算還聽得見,那也是微乎其微。
這個辦法倒是一勞永逸,但是沒了之前那些經驗,那損失也太多了,可能連剛纔消滅的妖魔都不一定打得過,更不用說後面面臨的更強大的妖魔了。
該是怎麼辦?
他想了一陣,覺得自己想不通,完全不用死磕,可以去請教人。
畢竟這件事不只是他自己的事,於是他轉而用意念聯繫陳傳、“陳神通,我想向你請教一些問題。”
“你想問什麼?”
血杖聽到了聲音,他轉頭一看,見陳傳就站在自己的身邊。
不過後者應該並沒有真的進入他的空域,只是一道意念顯化。
他說:“是這樣的。”
他將自己的困擾說了出來,並說:“越到後面,我越能感受到對陣妖魔的艱難,第五個妖魔.......我恐怕很難再敵過、“陳傳說:“你應該有自己的設想,不管是覺得合理還是不合理的,都說說看吧。”
血杖說了下自己剛纔的考量,並且提出了一個不成熟的想法,就是在平時一直傾聽那個聲音,直到完全適應並不影響戰鬥爲止。
陳傳說:“你不採取後一種辦法,是覺得這種方法其實並不是能通過鍛鍊適應的? "血杖想了想,回答說:“是,我之前嘗試過,但是沒有取得進展,或許您能在這方面指點我?
陳傳說:“你覺得不妥當,那是對的,因爲那個聲音會根據你自身的強大而被吸引來更多,所以你適應了,它可能隔一段時間到來後變得更爲響亮了。
“那麼我該放棄之前獲得的經驗嗎?”血杖想着,這或許是唯一的辦法了?
陳傳說:“這是你自己戰勝敵人後獲得的回報,爲什麼要捨棄?”
他說:“你其實已經找到了答案了,不被這些東西所影響的答案。”
血說:“靠那些異化組織嗎”
陳傳說:“是的,即便不用祕圖血脈,僅靠這些,你也一樣可以壓制妖魔。
紫氣異化組織或許沒有祕圖血脈的特異力量,它比你想的更強大,否則也不可能壓制祕圖血脈,你可以試着深入挖掘其中的力量。
另外,對付那些妖魔只是要求勝利而已,並不要求你用什麼手段,所以有什麼就可以用什麼,今天出現的異常你覺得怎麼樣?”
血杖說:“印象深刻。
陳傳說:“一些厲害的異常所能夠發揮的威力可是非比尋常。”
說着,他伸指對着血杖眉心一點。
這一瞬間,血杖的精神之中出現了一個由光芒凝聚的人影,他不由一怔:“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