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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那一場風花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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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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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雨晴喝完了水,劉啓只說了那麼一句就停住了話頭。他的目光沉遠,靜靜看着遠處。

沈雨晴再次拿起麪包,她乾巴巴的嚼着麪包,有些噁心。

這世界上有多少醜惡隱藏在黑暗裏,漸漸發酵滋生蔓延在不爲人知的邊角。

沈雨晴不想知道劉啓的母親是怎麼死的,和他如今的變態性格有沒有關係。

他們不是上帝,誰也拯救不了誰。

沈雨晴喫完了麪包,靠在座位上閉目片刻,纔開口,“走吧,天黑我不敢走山路。”

“嗯。”

十分偏僻的一個寨子,車子開不上去,沈雨晴下車和劉啓一同往山上走。

劉啓拄着柺杖步伐卻不慢,天已經不早了,他們踩在青石板路往上走。

“你確定山上有人家?”

“有。”

劉啓停住腳步遞給沈雨晴一瓶水,他仰頭喝了半瓶,喉結滾動眺望遠處。

“你是怎麼……找到這裏的?”

“前幾年。”劉啓轉頭看着沈雨晴,“問這麼多幹什麼?”

“怕你把我賣了。”沈雨晴笑道,順手把沒喝完的水瓶裝回包裏,抬步往上走,“山裏路不好走,天黑到不了就麻煩了。”

“能到。”

下午天突然放晴,沈雨晴還想着路還有多遠的時候一抬頭就看到懸在山間的村莊。劉啓伸手拉了沈雨晴一把,順着小路往村裏走。

走到平路劉啓就鬆開了沈雨晴的手,他一手拄着柺杖。

村裏十分安靜,走了一會兒纔看到一間住宅,十分古樸。

“到了。”

沈雨晴跟着劉啓往裏面走,這種感覺很奇怪。

推開木柵欄,劉啓喊了一聲,隨後一個老太太從屋裏走出來,打量劉啓半響用口音極重的本地話問了一句。劉啓操着另一種口音類似粵語和老太太聊了起來。

半響後老太太回去拿了一把鑰匙遞給劉啓,又叮囑了兩句。

沈雨晴愣了,不知道怎麼回事,胳膊突然被拉了一下。沈雨晴回頭,劉啓已經出了院子往遠處走去,沈雨晴連忙跟上去,“她說什麼?你說的什麼?”

“聽不懂?”劉啓步伐慢了下來,微微偏頭掃了沈雨晴一眼,“也有你不懂的?你不是高材生?”

“大學課程裏沒有方言。”迎面一隻大鵝搖頭擺尾走了過來,沈雨晴小時候被鵝咬過就迅速避到劉啓的右手邊,“她怎麼給你鑰匙?”

“我每年都會過來。”

沈雨晴琢磨了一會兒,“你外公外婆呢?”

“去世了。”

也不意外,劉啓最起碼有三十了,沈雨晴嘆一口氣。“你這邊還有別的親人麼?”

“有個舅舅。”劉啓說,“你怕鵝?”

沈雨晴笑了笑,“鵝很兇。”

“我第一次來就被這隻鵝追過,趁着沒人注意我就一腳把它踢出幾米遠,再不敢搭理我。”

劉啓說這話的時候帶着股大男孩的味道,沈雨晴多看了他一眼。“主人沒罵你?”

“敢麼?”崎嶇山路並不好走,劉啓看着遠處山脈,眯了眯眼睛,“舅舅一家早就離開了,守在山上的只剩下老人。”

他們在一間土房子前停下,許久沒人來住,門鎖上都是灰塵,院子裏雜草叢生。

沈雨晴生怕有蛇,戰戰兢兢往裏面走。

劉啓打開門一陣灰飄了下來,他扇了扇眼前的空氣。

“你先別進來,灰太多了。”

沈雨晴本來也沒進去的打算,她打量這片地方。

在沈雨晴的認知裏,這算是貧瘠了。

村內安靜,雜草叢生的道路,莫名有些荒涼。

劉啓進去一會兒,喊道,“進來吧。”

沈雨晴走進去踩着木樓梯上去,二樓空曠的客廳中間有一個桌子,上面放着一個相框。劉啓站在桌子前看着照片,他的脊背挺的筆直。沈雨晴沒再動,氣氛有些怪異。

許久後,劉啓轉頭看過來,“上來。”

昏暗的房間裏,他目光漆黑,刀刻一般的面孔凜冽。

沈雨晴走了過來,劉啓握住她的手,有些用力。

“劉啓?”

沈雨晴叫了一聲,劉啓纔回神,鬆開隨便找了一塊布,“把桌子擦下。”

灰塵太大了,沈雨晴捂着嘴擦了桌子,視線掃到桌子上的照片。

是個漂亮的女人,照片上的她大約二十五六,扎着辮子。

沈雨晴看着她,不知道哪裏有些熟悉,說不上來。沈雨晴琢磨了一會兒也沒琢磨出什麼來,只是想起她一生遭遇,難免要嘆息。劉啓在屋子裏走了一圈,拄着柺杖下樓,“你在這裏等我還是跟我去墳地?”

沈雨晴扔下抹布,匆匆下樓。

沈雨晴一個都不想選,猶豫後跟了上去,“一塊吧,有個照應。”

劉啓把袋子裏的喫食拿出來放在桌子上,剩餘香燭拿着就往外面走。

天已經暗了下來,墳地不遠,只是非常荒涼。

劉啓單手握着鐵鍁鏟着墳頭上的草,至始至終他都非常平靜,沈雨晴站在一邊。

天空陰沉,重重的壓在頭頂,似乎下一刻就能下起來雨。

所有的草都除完,劉啓蹲在地上點燃了紙錢,他的嘴脣抿成了一條線。

風捲過燒的泛白的灰燼,飄向了遠處。

劉啓蹲了很久,天都黑了下來。

山裏鳥啼聲伴隨着風聲,十分的滲人,沈雨晴縮了縮脖子,“劉總?”

“拉我一把。”劉啓蹲的腳麻。

晚飯他們在村口的老太太家喫的,老太太十分熱情,她一生沒有兒女,兩個老人相依爲命過了一輩子。

她說話沈雨晴聽不懂,全靠猜測。

喫完飯沈雨晴要幫忙收拾碗筷就被老太太給趕走了,劉啓坐在院子裏和老爺子南轅北轍的扯,他們的口音各有各的特點,不盡相同。

沈雨晴甚至懷疑他們有沒有聽懂對方的話,卻聊的十分火熱。

劉啓看到沈雨晴,招手,“過來。”

沈雨晴走了過去在劉啓旁邊坐下,“晚上住哪裏?”

“這裏。”

“啊?”沈雨晴一愣,隨即也想通順了,“打擾他們了。”

劉啓側過臉看沈雨晴,沈雨晴的頭髮紮了起來,一件簡單的t恤,露出乾淨纖細的脖頸。劉啓想伸手摸一把,他對沈雨晴身上的所有部位都充滿了好奇。

“明天走麼?”

“留一天。”

沈雨晴情不可聞的皺眉,卻也沒多說什麼。

山裏手機沒信號,沈雨晴拿出手機看了看又裝回口袋裏。老爺子離開了,沈雨晴按了按眉心身子後仰靠在椅子上,蛐蛐聲在耳邊響着,夜十分安寧。

“我得去趟廣州。”

“幹什麼?”

“工作。”沈雨晴有些累,過了談情說愛的年紀,而且她和劉啓也實在談不來愛情,“就是你撕的那份資料,必須得跑一趟。”

空氣沉寂,許久後沈雨晴睜開了眼就看到劉啓的側臉。

劉啓回頭,盯着沈雨晴,“在什麼地方分開?”

“下山。”

劉啓靠近堵住了沈雨晴的嘴脣,他的吻有些激烈,沈雨晴在猶豫後也就迎合了他。手指勾住了劉啓的頭,她仰着頭和劉啓接吻。

吻的幾乎窒息,劉啓鬆開沈雨晴,指腹颳了下沈雨晴的臉頰,“除了你的女兒和工作,這世界上還有你在乎的東西麼?”

“家人。”沈雨晴笑了起來,手滑前去摸到劉啓的耳朵,隨後才落在劉啓的肩膀上。她凝視着劉啓的眼睛,這世界上大抵不會再有第二個劉啓這樣的男人,他是個大老粗,他沒什麼文化。他不會玩浪漫,他讓沈雨晴恨之入骨,卻又不得不和他走在一起。

劉啓惡狠狠的吻了下去,直到身後響起了咳嗽聲,沈雨晴迅速推開劉啓。劉啓因爲一條腿的緣故摔在了地上,沈雨晴羞於面對身後的老太太,紅着臉去拉地上的劉啓。

劉啓坐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氣不打一處來,“就沒見過你這樣的女人!”

老太太送了果子過來,劉啓接過後道謝,老太太就又回了房間。

“摔到腿了?”沈雨晴接過果籃,要去看劉啓的腿,他起身拄着柺杖就往房間走。

他們在山裏留了一天,沈雨晴本想晚上走,下午就下起了大雨。

泥濘道路,寸步難行。

沈雨晴眼巴巴看着天又黑了,電話不通,她想打電話聯繫下公司的人都做不到。

風大雨急,喫完飯就斷電了。山裏經常會遇到這種情況,實在沒什麼娛樂節目,沈雨晴和劉啓早早就回房間睡了。沈雨晴翻着手機裏的照片,心煩意亂。

突然脖子上一熱,她和劉啓在一起有一段時間了。這種事也不算陌生,沈雨晴放下手機,壓低聲音,“回去再說吧,這裏環境不好,而且隔壁都是人,不太方便。”

劉啓把臉埋在沈雨晴的脖頸上,他最近今天都沒刮鬍子,扎扎的胡茬刺着沈雨晴的肌膚。她挪了一下,問道,“有煙麼?”

劉啓在黑暗裏摸到煙盒,他點燃一支深吸兩口,才把剩餘的半截煙塞到沈雨晴的嘴脣上,抵着沈雨晴的頭,“你會上癮。”

外面雷聲雨聲聲聲入耳,閃電照亮了房間。沈雨晴覺得孤寂,她靠着劉啓,吐出煙霧,“不一樣,有的人不會上癮。”

“是人都一樣。”劉啓親了下沈雨晴的脖子,“劣根性。”

“你母親是怎麼去世的?”

劉啓的動作一頓,半響後他拿過沈雨晴手指上的煙抽完,按滅菸頭躺回來。

嘩嘩的水聲在窗外響着,劉啓的手放在沈雨晴的臉上,摸了摸纔開口,“自殺。”

“什麼?”沈雨晴心驚。

劉啓嗤笑出聲,“那個人打她。”

那個人是誰?劉啓的父親?沈雨晴至始至終沒聽人說過劉啓的父親,劉啓的家庭。

她抿緊了嘴脣,身體有些發寒。

拐賣,家暴。

他抽菸喝酒打牌,不管做完哪一樣都能找到打老婆孩子的理由。

劉啓能活下來是他姑姑幫了一把,所以今天無論他姑姑做多過分的事,劉啓都不能把這臉皮撕破。

他欠她一條命。

他抱着沈雨晴,抱的很緊。

在很長一段時間裏,他無助的恨着所有人。

媽媽爲什麼要懦弱的離開呢?她不要自己了。

幼小的劉啓,他艱難的活着。

他沒有親人,沒有朋友。

在家裏被父親打,在學校被同學欺負。

自卑如影隨形,深入骨髓,刻在血肉上。

不管他現在擁有多少錢,擁有什麼樣的地位。

午夜夢醒,他仍舊是哪個被打斷骨頭苟喘殘延活在垃圾桶裏的小孩。

一個閃電劈過天空,照亮了黑夜,整個大地似乎都隨之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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