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川全身的殺戮之意洶湧無比地向外噴薄着,這使得站在他身邊不遠處的湯秀羽被這血腥無比的殺戮之意徹底侵蝕,整個人瑟瑟發抖,臉色煞白,而在王大川身上迸發出一道紅色光柱的時候,正是他的殺戮之意達到了巔峯的時刻。
金丹期的修士湯秀羽竟被王大川這單純的殺意逼迫得噴出了一口心血,整個人無力地癱倒在了地上。
而她和王大川都沒想到的便是,剛剛王大川這憤怒的殺意爆發,使得整個東崑崙世界陷入了混亂之中。亂世之始的局面漸漸便被遊魂觀和王大川之間的這個仇怨而形成了!
王大川的憤怒終於漸漸平復,原本被他那滔天殺意薰染成了赤紅色的天空也因此而漸漸恢復了清明,看着天上薄薄的紅雲漸漸散去,王大川輕輕喘息了一聲,剛剛那股殺意的釋放,使得他隱隱覺察到了自己元嬰的變化。於是他立刻開始利用“聲波探測”似的內視功能去查看自己的元嬰,感覺元嬰並沒有什麼其他的變化,但是王大川卻始終覺得自己的元嬰和之前變得不一樣了。
可是聲波探測方式的內視並不能讓王大川真正地看到自己的元嬰發生了什麼變化,所以此時王大川只能鬱悶地搖了搖頭,閉上眼睛思考着接下來前往遊魂觀報仇的事情。
可是就在他閉上自己那雙怒意未消的雙眼時,卻忽然看見了一副奇怪的畫面。
他看到了自己身體之內!
最先看到的是自己的皮肉,然後便透過了骨骼,看到了胸腔自己的臟腑,看到了腦殼,看到了自己的大腦!
再然後,這些看上去血糊糊的東西全部漸漸淡化了,淡化之後卻開始出現了無數的小亮點!王大川看到了這些亮點,有些亮點的位置讓他覺得很熟悉,接着,這些亮點之間有連上了一根根的發着微弱光芒的線條,形成的線條形狀使得王大川忽然恍然大悟!之前的小亮點是穴位,而這些連接着穴位的線條則是經絡!
當這些經絡穴位變得非常清晰之後,這些東西又都開始漸漸趨於淡化,而在王大川的丹田之處,卻開始出現了一個新的亮點。
是一團隱隱的紅芒!
王大川就這麼閉着雙眼,真正地進入了一種內視的狀態!這是真正的內視,也是他的血瞳進化之後的全新能力!
那團紅芒越來越大,顏色也越來越深,知道最後,整個眼裏看到的只剩下紅芒,王大川終於看清了!
那紅芒的後面隱藏着一個有手有腳有鼻有眼的小人,那小人的五官比較模糊,僅僅能分辨出是個人類的臉龐,這便是王大川的元嬰!
而此時看到了這個元嬰,王大川也隱隱覺察出了自己元嬰發生的變化!
剛剛自己爆發出來的那股滔天的殺意已經侵染了自己的元嬰,並且按理來說,元嬰都是白色的,由金丹中蘊含的真元力凝聚而來,可是王大川的元嬰卻因爲之前殺氣的侵染變成了赤紅色!而那模糊的五官之中,王大川也感覺出了一絲嗜血的森冷!
尤其是那對並沒有完全成型的眼睛,雖然此時看上去是比較空洞無神的,可是王大川卻能感覺出自己的元嬰,能偶爾地飄出一道殺氣騰騰的眼神!
這個元嬰並沒有真正的完全成型,所以,按照修真等級的劃分,王大川的元嬰僅僅還停留在元嬰初期!
但是王大川的力量並非是修真力量,僅僅是因爲當初他靈魂力量遭受到錘鍊之後劃出了一部分一點點的凝聚濃縮,並且使得自己的靈魂徹底變了模樣,成爲了現在這個元嬰。所以他並不是真正的修真者!他根本不懂任何修真功法,也還沒有感悟出什麼屬於自己的道,他僅僅只是擁有了一顆元嬰!
並且更奇怪的是,王大川的這顆元嬰事實上原本比現在更大,並且眉眼比現在更清晰,也就是說,事實上王大川的元嬰正在一點點的潰散,而王大川的元嬰潰散的越多,他的真正實力卻反而越強!
所以王大川很奇怪,按照他瞭解到的修真基本的知識,元嬰增長到最後應該會變成能夠離體的存在,而非保命的時候才能進行短時間離體的虛弱狀態。而當元嬰能夠完全離體行動之後的變化纔是將元嬰修煉成元神,如此一步步地走下去!
可是王大川的元嬰卻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按照王大川自己預計的那樣,等這個元嬰縮小到最後,或許會變成一枚金丹。然後金丹再化成類似真元力一樣的東西存在。
當然,這些只是王大川自己的胡亂猜測,究竟最終能變成什麼樣,王大川也不知道。
當王大川察覺到自己的元嬰變了顏色,並且充滿了暴虐的殺意之後,他並不知這是好是壞,搖了搖頭,他只能無奈地放棄繼續對自己身體中那些變化的研究。
張開雙目,他看了一眼臉色慘白地癱倒在地上,兩眼無神的湯秀羽,王大川無奈地走了過去,他並沒有感到心疼什麼的。對於這個裝逼的女人給他的印象並不好,他只是簡單讓自己相信自己想要讓這個女人成爲一個自己**的工具而已。
只是**工具也要妥善保管的,如果不小心將她弄壞了,那麼自己便沒有地方去發泄**了。
湯秀羽並沒有失去知覺,只是全身無力地躺在那裏,兩眼露出驚恐無比的神色看着向自己一步步走來的王大川,她試圖發出些微弱的呻吟聲,但自己此時連這樣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現在忽然後悔無比,認爲自己不該對王大川懷有敵意,王大川趁自己不備而姦污了自己這隻能怨自己倒黴,剛剛王大川全身爆發出那憤怒無比的殺意時,湯秀羽甚至以爲自己看到了一個聖人!
一個以殺戮爲道的聖人!
這並沒有半點誇張的地方!
因爲這是東崑崙世界!
東崑崙沒有國家,有的只有修真的門派和各大家族。
這裏的戰爭和仇怨並不多。大家如同狗撒尿一般劃分好了地盤之後,有實力守着的那便不會招來別人的覬覦,沒實力守護的,則會被人輕鬆拿下自己地盤的控制權。
但大家都是修道之人,雖說沒什麼上天有好生之德的道德觀念,但這些人在心目中將殺戮看做禍事,爲了能讓自己少招惹禍事,東崑崙的修士們並沒有什麼人真正的殺過人。
所以,在這裏那些流寇強盜,能敢於動手殺人的一些普通人,甚至都能在某些特定情況下幹掉一些從沒有過廝殺經驗的低級修士。
低級修士修煉的是道心,中級修士修煉的則是道術,而高級修士修煉的則是道意。
這三種不同的階段,是修士們實力提升的三個臺階。真正牽涉到打打殺殺爲主的修士事實上便是中級修士。
但是這些中級修士雖然時有打架鬥毆的事情發生,但是他們終究不可能如同王大川這個萬人斬一樣四處穿越時空地殺人!外面的人無法進入東崑崙,事實上,東崑崙的人也無法進入外面的世界!只是王大川回想起了索菲亞女士所說的八分之一東方血統就讓他相信,東崑崙一定是有辦法離開這裏進入波瀾大陸或是多明尼亞的!
所以,湯秀羽這麼個金丹境的修士,在王大川所表現出的他的那身殺氣的時候,能夠產生對方是聖人這樣的愚蠢想法也是有情可原的!
也就是說,東崑崙世界的修士們,大多沒有什麼生死相搏的實戰經驗,但是這些修士們之間的實力對比且不說,單說多明尼亞,如果多明尼亞真的能夠長效地打開通往東崑崙的通道,也並不意味着東崑崙會被多明尼亞那個魔法鼎盛的世界所侵略!
因爲東崑崙的實力層次,要遠遠高於約格莫夫的那個力量層次體系!
只是王大川這樣的生物,屬於一種帶着外掛存在的例外罷了。
“你就在這附近待著!我去遊魂觀!如果你在這兒不小心死了,我會將你埋了,所以請放心!”王大川輕輕地摸了摸湯秀羽的頭髮,然後站起身,展開雙翼直飛天際,根本不管這湯秀羽此時心情是怎樣,又或是有沒有生命危險!
湯秀羽無奈地嘆息了一聲,王大川帶給了她靈魂上的恐慌和威嚇!這是一種永遠無法抹去的靈魂的震撼!
王大川的恐怖將會伴隨她一生,使得她在以後即便調理恢復,也無法再走上修道之途!
飛在天空的王大川認準了方向,向着西南方向振翅飛去!之前回漁村的時候,湯秀羽曾指認過遊魂觀的所在,他們在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海面上飛了一圈什麼都沒有發現,也沒有什麼守護的修士出來打問他們。現在王大川想想,恐怕當時遊魂觀上的所有人都已經出動在各處搜尋着自己的下落!
“遊魂觀……”王大川口中淡淡地唸叨着這個名字,雙翼不停,已然飛到了之前湯秀羽所指的遊魂觀的所在!
如同先前一樣,這裏只是一片安靜無風的海洋,王大川站在上空,看着下面的海水,兩隻血紅的眼睛微微眯着,他看到了無數的蝌蚪文開始飄動,那是鬼眼的能力!鬼眼能夠看穿魔法,能夠看穿仙術,還能夠看穿奇門遁甲之術!
看到了那些奇怪的蝌蚪文不停飄動之後,王大川卻發現並沒有什麼道路留着讓自己通行,這使得他非常奇怪。這是因爲他並沒有發現那些蝌蚪文的飄動規律!他如果能靜下心來去觀察,或許就能真正掌握到用鬼眼破奇門之術的方法了。遺憾的是,他現在沒有這閒工夫!
“馬勒戈壁的……”王大川輕輕嘀咕着,他放棄了繼續尋找什麼漏洞出路的地方,而是進入了瞬間爆發的狀態,對着他看不順眼的一個蝌蚪文,狠狠地砸了下去!
拳頭,瞬間擊打在了一道銀藍色的光幕之上!
海浪頓時翻濤而起!
雲焚島西海部遊魂觀。是整個雲焚島西部最大的門派,遊魂觀的觀主名爲幽散人,已達出竅境巔峯的程度!
修士之中,能夠達到出竅境的修士已經屬於百裏挑一的天資卓絕之輩,整個雲焚島西海部,這樣的出竅境強者,絕不超過三人!
幽散人便是這三人之首,而三人之中的另一人還是幽散人的徒弟!
當幽散人和懷着一肚子的怨氣的張真鵬回到遊魂觀之後,他不悅地對張真鵬說道:“十年之內必須達到出竅境,否則將你逐出遊魂觀!”他不滿張真鵬這麼個堂堂的元嬰境巔峯狀態的修士竟然被一個不知來歷的小子砸毀了肉身,這實在是讓幽散人失望之極的事情。
所以他給了他十年時間的整改期限!如果他能在十年之內突破到出竅境,那一切都過去了,如果他不能做到,幽散人可不會心疼一個元嬰境的外人。
張真鵬當然不敢對幽散人的決定有什麼意見,連忙回去了自己的屋子,準備閉關。而就在這時,他們卻同時感到了一股恐怖無比的氣勢籠罩在了整個雲焚島西部的上空,連他們所在的海上也被這股恐怖的讓人窒息的氣勢所掩蓋!
此時即便如同幽散人這樣的出竅境都隱隱感到了一陣道心不穩,然後一口心血噴吐而出!
而張真鵬這個剛剛換了軀殼的元嬰境則跟着連吐數口心血,也癱軟在地,奮力掙扎着。
幽散人之所以口吐心血,倒也並非就是被那種恐怖無比的殺戮氣焰所壓制,而是他強行運功試圖與那殺戮氣息相抗衡的時候真元力岔了氣,才使得他不得不自己給自己喫了個小虧。
“這是什麼人……”幽散人此時不敢在逆着那股滔天殺意了,只是安靜地原地打坐,使得自己的神識緊緊包裹着自己護衛着自己,不敢向外探出分毫,而是自顧自地一邊療傷一邊瞎琢磨。
看到幽散人的行爲,張真鵬也奮力地使自己能順利進入自我療傷的狀態,但無奈他和幽散人的境界相差太大,他始終無法順利地做到自己導氣歸元。
幽散人此時也不管張真鵬是否能夠自己顧得好自己,而是暗自猜測西海部什麼時候出來個這樣的傢伙,這種恐怖無匹的殺意,僅僅是靠這種餘波便可以將幽散人這樣的出竅境巔峯強者逼迫得岔了氣,恐怕即便是渡劫期的強者都不可能散發得出來!
幽散人凝神靜氣地讓自己保持心境,緩緩地疏導着自己的真元力重新在體內運轉,在有了準備之後,他總算緩過了氣來。畢竟那隻是一道殺戮之氣的餘波而已,並不能真正的傷害到幽散人這樣出竅境的高手。
而這憤怒無比的殺戮氣息終於還是漸漸消退了,在那殺意消退之後,幽散人輕輕呼出了一口濁氣,他眼中的精芒微微一閃,然後瞄了一眼倒在自己身前不遠的張真鵬,只見張真鵬此時臉如金紙,滿頭滿臉的大汗,嘴角掛着污血,如同剛剛大病過一場的病人。
不過隨着這殺意的消退,張真鵬也終於緩過了勁來。
“西海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個人物了……”身材威武的幽散人緩緩站了起來,抬頭看向天空,眼中精光閃動着,再次將目光投向了張真鵬。
“是不是你招惹的那個傢伙?”幽散人竄到了張真鵬的面前,冷冷地對這個躺在地上大口喘息着的可憐傢伙怒喝道。
他猜測剛剛那滔天的怒殺之意隱隱傳自之前他們光顧過的那個小小的漁村。因此,極有可能便是他們要尋找的那個名叫王大川的目標!
可是現在幽散人感受到了王大川這滔天的殺意之後,心中想要替自己門人出氣,替自己掙回面子的打算瞬間消失了。
能散發出這樣熾烈殺意的人,絕對不是簡單角色,也絕對不能招惹。
可是幽散人想到了這裏,便愁了起來,那王大川顯然是漁村裏的人,自己一行人幹掉了漁村裏的那些凡人,這才引得他掀起瞭如此滔天的怒火殺意,這樑子是徹底結下了……
幽散人心中憤恨,誰會想得罪一個強大的敵人呢?因爲這張真鵬的事情導致了自己和這麼一個看上去極爲恐怖的傢伙成爲了仇人,這使得幽散人鬱悶無比,噼裏啪啦地對着張真鵬就是一頓踩。
踩得張真鵬此時幾乎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了。
“嗯……這件事情,還有轉機……就讓你一個人來扛!”幽散人殘忍地笑着,決定主動向那個只聞其名未見其人的王大川交出張真鵬,以示交好之意,反正他又不知道當時是誰動的手。
不過幽散人卻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王大川的那雙鬼眼進化後的能力。
血瞳輪迴!
當幽散人將張真鵬的元嬰禁錮之後,又施展了奪魂的法術,修改了張真鵬的記憶,再弄妥了一切之後,幽散人感覺自己已經做的差不多沒什麼漏洞之後,又連忙叫來了之前與自己一行同去的另外兩名元嬰期的手下,吩咐了他們要如何將事情推在張真鵬的身上之後,他總算鬆下了一口氣。
接下來,他就在琢磨是要等人家找上門來,還是自己主動送上門去。
但這個問題他並沒有琢磨多久!
那恐怖的血腥殺戮的氣息消失沒有多久,他就忽然感覺到了自己洞府一陣飄搖!
一股龐大的力量正在外面衝擊着自己洞府的守門大陣!
正主已然找上門來!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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