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爵沒有權利罷免另一個王爵。
即便是帝國第一王爵,戴倫·拜菲仕也不行。
但王爵可以殺掉另一個王爵。
皇冠議會從十六齒變成是十二齒就是證明。
赫可·坨門瞪圓了眼睛,指着達維塔爾·雅塔利斯說:「你等着。」
這話像極了小孩子打架時用到的狠話,聽上去有些幼稚,微微緩解了帳篷中緊繃的氣氛。
「出營之後,我一定好好向大人賠罪。」達維塔爾說。
「路霍尼大人事關重大,現在就開始排查吧。」戴倫·拜菲仕說。
這不是訴求,而是一句婉轉的命令。
「好。」
除了這個答案,霧紗城之主還能說什麼呢?
新補充進來的軍隊共有三百人,三十人一頂帳篷,正好十頂。
諸位王爵親自率兵將帳篷團團圍住,一頂一頂的搜查,尋找裏森·皮內爾王爵丟失的匕首,同時挨個人盤問,昨晚究竟幹什麼了。
「草耙,他們在問什麼?」有一個名叫煤灰的新兵問身旁的人,他們以前都是街頭的混混,這趟是來發財的,結果剛住下一晚上就遇到了好像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他們在街頭上耀武揚威,見誰打誰,欺負的也都是敢怒不敢言的老百姓,在明晃晃的真刀槍面前,也不得不兩腿發軟。
被他問到的人斜了他一眼。
「不管問什麼,咱們都說不知道。不知道總不會被砍頭吧。」
「有道理。」另一個結伴而來的人點頭。
軍士門很快就搜查到了這頂帳篷,先是讓所有人站在自己的牀鋪面前,然後用武器挑開他們的枕頭和被子,一邊胡亂掃撥着,一邊盤問。
「昨晚有誰出去了?」
一路問下去,所有人都回答在睡覺。
問到草耙的時候,他也是回答在睡覺。直到問到了煤灰,回答的有些支支吾吾。
領隊搜查的人一看就知道有問題,厲聲道:「說實話!」
「舉報有沒有賞金?」煤灰諂媚道,接着被一掌扇到在地。
「把他拉出去抽十鞭子!」
「別,別,別打我,我說,昨晚今早凌晨草耙不在牀上。」煤灰指着草耙。
「你幹嘛去了?」領隊的問草耙。
「撒尿。」草耙斜眼看他。
「你剛纔不是說在睡覺嗎!」
「撒完尿,回來繼續睡。」
「把他倆都給我帶出去。」領隊的說,然後他看到草耙笑了。
那個笑容很詭異,就像是這張臉上展露另一個人的笑。
領隊的頭皮發麻,突然什麼東西在他眼前一晃,脖頸隨後一熱。
衆士兵看着領隊捂着脖子跪倒,那個新兵衝向帳篷並劃開一道口子鑽了出去。
「抓住他!」士兵們大叫。
圍在帳篷外面的其他士兵早有準備,刀劍長槍就朝草耙招呼上去,草耙輕鬆躲過,順手奪來趁手兵器,連宰幾個。
他使用多段瞬步,身形快得好似鬼魅,但攻城聯軍中戰能者大有人在,施展瞬步開始追擊,將草耙團團圍住,幾桿長槍刺進草耙的體內,他像不怕疼一般劈斷槍桿繼續逃跑,蘇咔·索菲羅大喝一聲拋出手中長劍,正中草耙背心,將他面朝下釘進地表。
草耙還沒斷氣。
衆王爵圍了過來。
士兵拽着草耙的頭髮,將他腦袋拎起來。
「你是誰?誰派你來的!」赫可·坨門大聲質問。
草耙只是笑,笑得讓人心裏發毛。那個笑容幾乎超越了那張臉的肌肉極限。
「不說話?你就不怕死嗎!」赫可·坨門繼續大吼。
他這個問題等同廢話,身受如此重傷草耙肯定活不成了,現在唯一區別就是能不能死個痛快。
「蛇活無仇,蛇死必究。」幽幽的聲音從詭異的笑容中透出來。
「原來是蛇巢之子。」達維塔爾·雅塔利斯說,「誰僱傭你們來殺人?說出僱主,賞你一個痛快。」
「你應該知道我們的規矩。」草耙說。
達維塔爾沉默。
「既然知道老子是誰,就趕緊放老子走。」草耙洋洋得意。
「區區蛇子,豈敢叫囂。」戴倫·拜菲仕一點頭,蘇咔·索菲羅從後踩住草耙肩膀,將長劍拔起來,朝下一掄,將草耙的腦袋砍掉了。
腦袋滾了一滾,詭異的笑容像是面具般凝固,濃血從斷口處汩汩直流。
「營地中必然不止一個蛇巢之子。」路霍尼·圖金剛纔見到真從自己軍營中搜出兇手,臉瞬間就失了血色,現在只能拼命證明自己清白,「繼續搜查,以免他們晚上尋仇。」
「不必了。」戴倫·拜菲仕說,「他們是刺客,既然露了馬腳,暫時就不會再找我們麻煩。我們需要提防的是他們日後的報仇。」
「我倒要看看這臭蛇是個什麼級別。」蘇咔·索菲羅用劍尖挑開斷頭屍體的袖子,然後又挑開另一隻。老將軍納悶道:「奇怪,怎麼沒有紋身。」
「將軍小心!」達維塔爾大叫一聲。
只見膿血集結成一攤血塊狀的東西,伸出觸角順着蘇咔的劍刃朝上爬。
「撤劍!」
達維塔爾的提醒已經晚了,蘇咔·索菲羅鬆開了劍柄,但「髒東西」也離開了劍柄頂端,伸出長長的觸手朝老將軍的手上纏去。
一柄明亮的劍刃從側面刺來,準確無誤地刺中那團髒東西。
「火。」劍手是一個金髮美人,好似黃金打造的甲片貼身覆蓋她全身,微微反射着陽光。
士兵端來火盆,金耀劍姬愛蜜芮爾·雅塔利斯用劍挑着,將髒東西放入火中。
那團血塊劇烈掙扎,發出人一般的慘叫,但慘叫者並非一人,紅色的煙氣飛騰起來,變幻成一個又一個模糊扭曲的人臉。
圍觀者無不膽顫心驚。
眨眼間,血塊燒盡,血煙也在空氣中消散。
「多謝金耀劍姬。」蘇咔·索菲羅說,「若不是你,老夫恐怕只能斷腕了。」
「索菲羅將軍何等正直之人,自然不能被這樣的污穢侵染。」愛蜜芮爾笑了笑,親切的就像親孫女跟爺爺說話。
「發生瞭如此大事,咱們的大將軍人在何處?!」赫可·坨門不滿。
他的話倒是提醒了諸位大人。
好像從上午開始,就沒人看到狩風蛛·奧修·戈歐的身影。
「他在他應該在的地方。」戴倫·拜菲仕說。
ps:我昨天就說番外應該是理論時間吧~
所以,看看九號能不能出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