碩大的李氏要管啊!你還弄了個分公司,一堆工作啊!你手下幾百號員工要喫飯啊!你不要只顧着談情說愛啊,你看我就沒有!
墨凡嘆氣:“忘了告訴你,小嫂子流產了。”
水清頓了一下:“那我找爺爺吧。”原來發生了這種事,那也是沒法的事。
墨凡雖然不在公司,聽了水清的話也知道是有重要的事——水清好歹是二把手,大部分的事情都能做決定,偶有做不了的,那就是做不了,只能找最大的boss!於是,他乖乖去找李老爺子。
其實也沒什麼事情,就是水清的某決策股東不爽。水清只好找李光明或者李老爺子,這兩個人是帶着大家不停賺錢的,只要他們同意了,大家絕對不會不同意。
李老爺子自然同意了,這個水清本領不錯,稍有不行也可以讓他放手去幹!鍛鍊鍛鍊就nb了,這丫頭說不定還是可以當一把手的,假如少晴不是管理公司的料,公司的後半輩子還是有着落,現在就差少晴的婚事了……
不過李老爺子也不敢擅提孫女婿的事,他指錯了一樁婚,就要後悔幾十年;先前覺得曉木和墨家老二配,結果人家和光明配。看樣子他做別的行,點鴛鴦譜不行!他實在不敢再亂來了,只能自己想想。
接完了水清的電話,他對墨凡說:“你李光明最近沒時間,公司還要個能發號司令的,你去代理幾天工作吧,幫我和光明傳遞命令,凡事問水清主意,讓那羣喫飽了沒事幹的人閉嘴!”老子剛丟了曾孫,還管你們賺不賺錢?惹毛了我,把公司改組了,你們愛幹嘛幹嘛去!
墨凡說:“原來我是一個傀儡。”
李老爺子輕笑一聲:“誰叫你平時不用功?”
墨凡哪敢跟他頂嘴,不用功就不用功唄,能正大光明去調戲水清就好。
到公司坐了兩天,他覺得自己很沒用——一般的工作輪不到他做,該他做的水清不放心他做,連韓祕書都鄙視他,下面的主管也不信服他!然後百般無奈之下,他就拿出在墨家企業的管理水平,弄的下面更加的不舒服。
他覺得能管好一個大公司實在是太累了,要很大的本事纔行。原本還想讓李光明多休息一陣的,看這情況,只能叫他回來了,男人該以事業爲重。
墨凡跑回家,還有點不敢提意見,後來發現曉木已經下牀了,就偷偷問李光明:“你該去公司了吧?”
李光明頓了一下,想起是很久沒去了,點頭:“明天去。”
墨凡舒了一口氣。
第二天早上,李光明就慢吞吞地穿戴好去上班。
曉木躺在牀上,睜開眼看着他:“你要出去?”
“嗯,去公司一趟。”李光明走過去,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我很快回來,有事給我打電話。”
曉木不想他離開,她不想一個人。她害怕這空曠的房間,想他一直陪着自己。可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他有工作,必須去忙。他一向很忙,這兩年爲了她,兩地奔波,更忙!
她拽着被子一角,輕聲答應:“嗯。”
李光明看着她聽話的樣子,滿是心疼,幾乎不想離開。他捧着她的臉,在她脣上吻了一下:“我叫少晴過來陪你。”
“嗯。”
他出門後,曉木就起牀。剛穿好衣服,少晴來了。少晴是被李光明從被窩裏叫起來的,李光明要去上班,起得較早,她還困着,睡衣都沒換就上來了,心想可以和曉木一起睡個回籠覺。
結果看到曉木穿得整整齊齊,她瞌睡蟲都飛了,問:“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
“睡不着。”曉木說。這幾天仍然失眠,有李光明在還好,可以安穩地睡一下,他一走,她就睡不着了。
“那去喫早飯吧,哥哥應該還沒走呢。”
“他喫過早飯才走的。”曉木說。他起牀時她並不知道,後來冷了才發覺,正好他喫完早飯回來換衣服。
少晴一愣,見她有點孤寂的樣子,咕噥道:“他也不晚點走,有什麼急事嗎?”
曉木倒是善解人意:“他很久沒去公司了,大概吧。”
其實李光明是想早點去把公事處理完,然後回來陪她,因爲她前幾天都十點鐘左右才起牀,哪知道今天沒了他,睡不安穩了。
早餐桌上,李老爺子和李夫人也在。曉木對李夫人有點畏懼,李夫人被李老爺子敲打了一頓,哪敢再對她有意見?縱然心裏有點不忿,也不敢表現出來,反而和顏悅色,勸她多喫點。
不過李夫人是聰明人,沒有一下子對她很好,看起來還像浮於表面。因此她和少晴都只以爲她是礙於李老爺子在場,不得不這樣,沒有去懷疑是不是發生過什麼。
早飯後,少晴和李老爺子陪着曉木看電視,曉木心不在焉的,整個人很頹廢。二人又聊天吸引她加入,想說點什麼引她開心一點,可她就是開心不起來,反而老是走神,片刻功夫就安靜下去。
二人無奈了,又不敢再拿孩子的事勸她,怕惹她哭。
這時,曉木想起李光明臨走時的話,在身上摸了摸。
少晴問:“你找什麼?”
“手機。”她不想打電話去影響光明工作,可萬一光明給她打呢?
“是不是在樓上?我去給你拿。”少晴說着就上樓去。
曉木這幾天都沒用手機,手機早就沒電關機了。少晴把充電器一起拿下來,放在客廳一角充上電,然後開機。
沒一會兒,手機就響了。少晴馬上跑過去,看了一眼皺眉,猶豫着要不要直接掛斷。
曉木走過去:“是誰?”
少晴遲疑了一下,把手機給她。她一看,是墨明輝,心裏很反感。過了片刻,她還是把電話接起。
墨明輝的聲音傳來:“曉木?”
“什麼事?”
“沒……”墨明輝輕輕一嘆,“這幾天聯繫不到你,有點擔心。”
“不需要!”曉木激動地說。
墨明輝沉默片刻:“我只是想問問你,要不要回來給你媽媽燒紙。”
“我自己會燒。”曉木說,“我想媽媽也不想接收你燒的東西!”
墨明輝心裏一通,是真的說不出話來了。曉木掛上電話,渾身發抖。
少晴急忙扶住她:“怎麼了?他說什麼?”
曉木搖搖頭:“沒事……他說給媽媽燒紙,媽媽是被墨凡旋殺掉的,那是他的親生女兒,他怎麼還有臉說這種話、做這種事?!”
李老爺子勸道:“彆氣了彆氣了,氣壞身子不好。不相乾的人,不要管他了。明天去把號碼換掉,免得他騷擾你。”
曉木點點頭:“謝謝爺爺……”
快中午的時候,李光明和墨凡回來。李光明叫墨凡把自己的公事包拿回臥室,然後擁着曉木問:“什麼時候起牀的?喫早飯了嗎?”
旁邊坐着目擊證人,曉木不敢隱瞞,老老實實地回答。
他聽了,微微一皺眉:“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下午再睡。”曉木說。
少晴插嘴道:“你走了,她沒安全感,怎麼睡?”
曉木瞪她一眼,她無所謂地撇開頭。
李光明一窒,握着曉木肩膀的手緊了緊,低聲道:“抱歉……”
“你別聽她瞎說。”曉木說,“睡久了頭暈,還是唿吸新鮮空氣好。”
李光明直視着她,很心疼,不在乎李老爺子也在旁邊,將她輕輕地抱了一下。
少晴本來想告訴他墨明輝打電話來的事,但他一直和曉木形影不離,喫完飯又陪曉木去睡午覺,她找不到機會。後來一想,或許曉木會告訴他吧。不過也不確定,就去告訴了墨凡。
墨凡心裏一狠:媽的!老子放你一馬,你偏要往槍口上撞!行了,現在曉木的娃也沒了,懶得積什麼德,開幹吧!
於是,他私下打了一個電話,幾天後,《新聞聯播》告訴全國人民:當地時間昨天下午,紐約一所大學發生槍擊事件,造成18人受傷、兩人死亡,其中一名爲中國留學生……
中國留學生,就是墨凡旋。
墨明輝接到消息,飛快地趕去了美國。李光明和曉木過了兩天才接到通知,是調查梁靜車禍的警察告訴他們的。現在最大的嫌疑人已死,他們準備結案了。
曉木和李光明都沒想到墨凡旋會死得這麼突然。曉木以爲是意外,覺得也算老天開眼,人收不了她,天來收!李光明猜可能是墨凡乾的,但也不想去問清楚。
在他們心裏,恨不得將墨凡旋挫骨揚灰,以至於沒想過讓她死,因爲死太便宜了她!他們想讓她受夠世界上所有的罪,讓法律制裁她!可是她跑了,他們不知道該怎麼辦,聽到她死了,反而鬆了一口氣。
死了就死了吧,以後不用再爲她耗費心神,可以過自己的日子了。
短短一月之內,墨明輝先死了妻子,又死了女兒,在上流社會掀起一片風雨。
梁靜的葬禮辦得急,他是在事後才發的訃聞,寫明喪禮已過,大家也就沒來打擾,不過私底下免不了一番猜測:果然填房沒地位,像樣的喪禮都沒有一個,填房留下的那個女兒,以後日子可難過了。
如今,墨凡旋去世,墨明輝發了訃告,大家自然要去弔唁,葬禮肯定很風光,就更加坐實了之前的議論。不過墨明輝就這一個親生女兒,突然死了,對墨氏有什麼影響成了更大的話題。
大家猜測,第一種可能,之前可有可無的邱曉木成爲繼承人;第二種,墨明輝再婚生子,他現在的年紀不大,這一條完全行得通;第三種,突然冒出私生子——如果是這條,大家還不會意外,因爲這是上流社會經常有的事。
旁觀者討論得熱火朝天,墨氏內部也是一片血雨腥風。合法繼承人沒有了,自然有人蠢蠢欲動。
大家口頭上管墨明輝的公司爲“墨氏”,但它其實不叫“墨氏”啊!它叫“遠恆國際”,是墨明輝的父親和朋友一起創辦的。本來這個企業還不只是。有墨明輝掌控的,由於父親的變相就給他分派了,這個公司,然後趕出家門
墨明輝沒掌管大權的時候,遠恆國際內部有墨黨和方黨之爭。後來因爲方恆好賭,欠下鉅額賭債,只好把父親留下的股份賣給墨明輝,墨明輝順理成章地成了掌舵人。
幾十年過去了,大家已經忘記了方家的子孫,這個時候突然想了起來。只是方恆已經死了,方恆的兒子也在幾年前出國了——他叫方馳,是李光明從小最要好的朋友,只是後來搶走了李光明的初戀情人,覺得很內疚,就出國了。
墨明輝被弄得焦頭爛額,他自然知道大家的想法,但目前還要給墨凡旋辦葬禮。
墨明輝想到墨凡旋英年早逝,只讓一羣長輩來有點不妥,就找到墨凡旋高中時的班主任,拿了她高中同學的通訊錄,一個一個致電過去,請他們來送墨凡旋最後一程。
墨凡旋的同學非富即貴,大部分都在國外。國外有些大學和國內的學制不一樣,有些人恰好放假,自然就回來了。另外一些念及墨氏的財富地位,與家裏父母商量過後,也有請假回來的。
少晴和曉木自然不去,墨明輝也不好意思向她們報喪,猶豫了兩天纔給曉木打電話。曉木的號碼已經換了,打不通,他突然覺得鬆了一口氣,乾脆就算了。
少晴在家裏,接到班帥的電話,班帥驚訝地說:“墨凡旋死了你知道嗎?”
“知道啊。”
“哎,怎麼會這樣呢?太突然了!”班帥唉聲嘆氣,有點語無倫次。這也不怪他,任何一個二十出頭的人,都不會想象自己同齡人的死亡,“生命真是無常啊!我們要好好珍惜,走路要小心、喫飯要小心,做什麼都要小心。”
少晴一頓,撇開墨凡旋的身份不談,單純只是一個同學,的確有點傷感。自己還活得好好的,人生還未正式開始,沒想到曾經的同學已經不在了。就算有再大的仇怨,都不會再計較,只會惋惜。
“她爸叫我們去送她一程,好多同學都要去,你要去嗎?”班帥知道她們倆一直不和,所以有此一問。不過那種不和也只是小事,人死了就沒什麼好計較了,李少晴一向深明大義,肯定會去的,他也只是隨口一問。
誰知少晴卻說:“不去!你也不許去!”如果只是高中時的墨凡旋,的確沒什麼可計較的,但她殺了曉木的母親!
“啊?”班帥一驚,“你……你怎麼了?”班帥不是傻子,不會直接說少晴不懂事。或許有什麼他不知道的,才讓少晴這個反應,他自然要問清楚。
少晴沉默下來,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曉木媽媽的事,猶豫了半天,她還是說了。
班帥大驚:“怎麼可能?真的是她嗎?”
“沒抓到她,沒得她的親口認罪,也不能斷案。不過證據擺在那裏,斷不斷案又有什麼區別?走法律的程序,她的確只是嫌疑犯,但誰看了那些證據都知道她是兇手!”
班帥沉默片刻說:“她怎麼這樣呢?說句你不愛聽的,高中時你們倆都挺討厭的。當然,我們班都是千金小姐,就沒幾個可愛的。可是,你和蛋蛋她們都越變越好了,我以爲她也會成熟起來,沒想到……哎!”
少晴撇撇嘴:“你現在在哪裏呢?”
“還在澳洲。”
“你要去就去吧。”少晴說,“好歹同學一場。不過我和曉木是不去了,殺母之仇,不共戴天,用不着那麼大度!”
“我也不去了。”班帥急忙說,頓了一下,“估計蛋蛋也接到通知了,那我叫蛋蛋也不去了?”
少晴驀地一笑:“你們倆……在一起了?”
班帥一窒,彆扭地說:“還沒呢。算了,算了,我和她平常也沒聯繫,你告訴她吧。”
“你看她的眼神都要着火了,還沒搞定啊!”
班帥無奈:“女人心,海底針,我弄不懂你們。”
少晴沒有告訴他,於蛋蛋已經打過電話來了。於蛋蛋沒像他說這麼多,只問她:“墨凡旋出事了,你知道嗎?”
然後她才知道墨明輝在通知他們這羣高中同學,對蛋蛋說:“我和曉木不會去。”
於蛋蛋愣了一下,只說了一句話:“哦,我也不去。”曉木作爲墨凡旋法律上的妹妹都不去,肯定有內情。她也不問,直接跟曉木同一條陣線。
墨凡旋下葬那天,曉木叫李光明帶自己去看梁靜。李光明一聽,想起求婚戒指來。戒指放在c市,專門跑一趟去拿好像有點怪異。他只好不提這件事,直接帶着她過去。
曉木跪在墳前,一邊燒紙,一邊說:“媽……這是光明。”
李光明跪在旁邊,聞言將背挺得直直的。
曉木低着頭使勁燒紙,眼睛有點溼。她怕梁靜不高興,說話哆哆嗦嗦:“光明對我很好……”
李光明握住她的手,將她抱在懷裏,看着墓碑說:“媽,我會好好照顧曉木,照顧她一輩子,你放心吧。”
曉木聽他叫“媽”,嗚哇一聲哭起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