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宸走向南紅瑪瑙手串,上手觀察了一下。不得不說,這手串確實很討人喜歡。瑪瑙的顏色均勻潤澤而且純正,仔細看還透着一股子糯糯的感覺。哪怕是不用特殊能力,也能看出是個好東西。
“ff0000?”沈宸腦海中突然冒出這麼個想法。他大學時候有個同學,很喜歡攝影,對於顏色也很敏感。有一次他在和沈宸聊天的時候,說按照十六進制顏色表的排序,ff0000是最純正的紅,一點雜色都沒有。沈宸當時聽得迷迷糊糊的,也不懂十六進制顏色表是什麼意思。但是現在看到這塊南紅,卻突然福臨心至般的懂了。
對於腦海中突然冒出的這個想法,沈宸也覺得有點好笑。
倒是嚴啓生看見沈宸拿着手串莫名其妙地在微笑,還以爲沈宸犯了魔怔。他拍了拍沈宸的肩膀說道:“老弟你沒事吧?”
沈宸回過神來,倒有些不好意思,便對嚴啓生說到:“沒什麼,剛剛想起了之前的一些事情。”
總不會是……嚴啓生的心中燃起了熊熊八卦之火。他搖搖頭,心說道這小子別看鑑寶有模有樣的,畢竟還是圖樣圖森破啊。
“老哥,這手串怎麼賣?”沈宸問道。
果然來了,你這是睹物思人啊小夥子。既然如此,就別怪哥哥我好好賺一筆了,畢竟紓解心結也是要價錢的嘛。聽說現在心理醫生可貴了,我這麼個手串,算你三百個工時不過分吧。三百個工時……一個工時便宜點,五百吧,那就十五萬好了。
再給你打個八折……十二萬馬馬虎虎可以。
“老弟,那就十二萬……”剛說完嚴啓生髮現自己說漏嘴了。靠!八卦害死人啊!這手串這麼說也要一百三四十萬起步,怎麼就說了十二萬了。
“十二萬,老哥你也太仗義了吧?”沈宸聽了都嚇壞了。這麼極品的手串十二萬?這是由多想給我送錢啊。不行不行,之前那個隕石已經很佔你便宜了,這錢我不能要!
“老哥,這十二萬你不是太虧了,要不算二十萬怎麼樣?”沈宸好心問道。我們沈宸小朋友還是很善良的嘛,你看老闆都說個價格了他還要再加八萬,簡直就是省傑出青年的代表啊。
我二十萬你xxxxx。嚴啓生心裏有苦說不出。不過這虧太大了,喫了難受。他拉下臉說道:“哈哈哈,老弟你開玩笑了,我說的十二萬是折扣,怎麼樣,這個折扣大不大?原價一百三十八萬的手串,看老弟你也買了這麼多東西,老哥也得意思一下給點優惠是不是?”
原來如此。沈宸點點頭。我們的沈宸小朋友還是很容易相信別人的,聽到嚴啓生這麼說也沒有懷疑什麼。
“那多謝老哥了。”沈宸含笑着對嚴啓生說道。一邊想着要不要自己買下來當做送給女朋友的禮物呢?
呸,我哪來的女朋友。
算了,慢慢找總是可以的嘛。
要不轉手賣給強哥?他和他女朋友好像挺恩愛。
嗯,可以,就這麼定了。一舉兩得啊,還把強哥交代的事情給辦了。
我們沈宸小朋友可真是個小天才!
沈宸看了看手機,發現時間已經接近五點,便盤算了一下今天的收穫:
從雲蘇那裏買了漢代鎏金銅鏡、仇英花鳥紫檀扇、長樂未央玉佩、清代剔紅漆盒。那件羊脂玉的扳指不算,就當是送給元寶的玩具了。
李崇明那裏倒是有幾件中意的,可是沒來得及買人就走了。
算來還是嚴啓生這裏的收穫也不錯,那價值千萬的隕石就不必說了,是自己的珍藏。一共給樂齋收了一幅王鐸的立軸,一套吳恩裕先生手批的紅樓夢,還有一串南紅瑪瑙手串,總總共共加起來雖然沒有達到十件的要求,但估計當時嶽志強也是隨口那麼一說。
要知道雖然古玩街的東西多,但是假貨更多。要從僅有的真貨裏挑出幾件有投資價值的東西,還要在百鍊成老狐狸的老闆手裏低價翹出來,實在不是件輕鬆的事情。能收到這麼幾件東西,已經很不錯了。
話說回來,當初好像還從元寶的那個虛擬空間裏拿到一塊木牌子,上面說筆筒的內畫裏隱藏着當初明孝陵的金絲楠木下落的祕密,那到底是什麼意思?
問元寶好像沒用,畢竟自己聽不懂元寶在說什麼。還是得自力更生啊。特別是尋寶這種事情,也是夠虛無縹緲的。
沈宸拿着三件東西付了款,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給嶽志強的東西有了,給吳澤什麼呢?雖然可以用沒看到好的東西來推脫,但是總感覺有些過意不去。
那對不起啦嚴老闆,還是得從你這裏坑一件東西。
不對,什麼叫坑,這叫照顧生意好伐。
沈宸又走向了靠裏一點的博古格,嚴啓生還以爲他又看上了什麼東西,也跟在身後走了過去。
沈宸也知道時間不多,來不及一個個看下去,便直接打開了特殊能力。這一排的東西基本都是紅橙兩色,其中有一些的寶光還算強烈。
“也不知道澤哥喜歡什麼樣的東西。”沈宸心想道。不過聽說他對香味很有研究,要不就買一個香爐吧?看看這裏有沒有合適的。
知道這個小祕密,還是昨天在一起喫飯的時候,三人聊天突然聊到了香水的話題。嶽志強愁着該送女朋友什麼禮物,吳澤就說了一句要不送香水吧。
嶽志強問吳澤說你對香水還有研究?
吳澤就說了:“我不光對香水有研究,對焚香也有研究,對所有的氣味都有研究。我的鼻子比較厲害。對於香味的分辨能力很強。比如說吧,一般人去商場聞香水,聞個四五種就很難分辨出區別了,甚至還會頭暈。我聞個二三十種依舊能很清晰地瞭解下一種是什麼香味,甚至還能小小地分析一下成分。”
沈宸之前對這個話題是從來沒接觸過,聽見吳澤這麼講也來了興趣。
“很多店員在顧客聞多種香水以後會推薦顧客聞咖啡豆來緩解,這其實很不好,還會對嗅覺有損害。最好的辦法就是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再進行試香。不過我就沒有這個問題了。”吳澤當時也喝了點酒,洋洋得意地說道。
“別廢話,快說有什麼推薦的。”嶽志強打斷了吳澤的話。
“,你真是,粗人一個。”吳澤說搖搖頭,隨便躲開了嶽志強揮來的手掌。
“有關氣味的學問很大的,你要送你女朋友香水,要看你相送你喜歡的,還是你女朋友喜歡的。”吳澤說道。
“這有區別嗎?”嶽志強問道。
“當然有區別了。”吳澤理所當然地說道。“送她喜歡的很容易理解,送你喜歡的香水,就是挑一種你希望在你女朋友身上聞到的香味,然後找類似的香水送給她。”
“哦,原來如此。”嶽志強點點頭。他又說道:“要不送玫瑰味的香水吧,我和她都挺喜歡玫瑰味道的。”
“額……行吧。”吳澤有些無奈。“你這麼說,就好像進買酒的店裏和店員說我要買白酒一樣。店員也不知道要挑什麼啊。不過至少還是給了一個方向了。”
吳澤揉了揉太陽穴,似乎在努力回想什麼。揉了兩下,他對嶽志強說道:“香水這個東西呢,分前中後調,這你總是知道的吧。”
嶽志強點點頭。
“大多數的香水都有複雜的香料表,玫瑰也只是其中的一種香料。事實上和不同的香料混合在一起,玫瑰味能產生完全不一樣的效果。”吳澤又說道。
嶽志強點點頭。
“所以如果你想要女朋友經常用這款香水,也要考慮一下你女朋友的氣質。老哥,我上次見過嫂子,好像是那種御姐型的吧,沒想到你還好這一口。”吳澤說道。
“去你的吧,倩倩很可愛的。”嶽志強用力拍了吳澤一下。
“疼!”吳澤揉了揉肩膀。“你要送可愛型的,可以送拜裏朵的無人區玫瑰,那個很溫柔可愛的。要是稍微劍道少女一點,骨子裏帶點高傲的,可以送蘆丹氏的柏林少女。要是那種御姐氣質全開的……”吳澤看了眼嶽志強,身子往後縮了縮繼續說道:“那就可以考慮蘆丹氏的女王陛下啦,還有菲德瑞克馬爾的貴婦肖像之類的。”
“你幫我寫下來吧,說那麼多怎麼記得住。”嶽志強搖頭說道。
於是吳澤就從兜裏掏出一隻鋼筆,隨便找了張餐巾紙寫了起來。
“呵,用九如阿姨送你的派克松鶴筆在餐巾紙上寫字,你好意思?”嶽志強看了一眼吳澤手上的鋼筆,一臉心疼地說道。
吳澤做了一個“噓”的手勢,又在餐巾紙上寫了一會,將餐巾紙拿給嶽志強:“老子給你做事你還挑三揀四。”他嘆了口氣又說道:“不過可惜的就是國內沒什麼拿得出手的品牌。我們這裏幾千年的香道文化,如今焚香式微,反而是在小鬼子那裏被做的風生水起。香水那就更不用說了。”
嶽志強接過看了一會,將餐巾紙收好放進口袋說道:“可以啊,誒我和你說,我認識一個長輩,他鑽研了一輩子香道了,要不我過兩天帶你去拜訪拜訪。”
吳澤自然是很樂意的。
沈宸雖然一直沒說話,卻也瞭解到了吳澤這個愛好。
他目光前後左右掃視了一遍,還真的看到了一個不錯的香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