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搞的讓那個巴尼亞斯笨蛋的貨物自己跑了回來摸清那些人的來頭了嗎?”說話的是一把低沉的女聲聽起來很耳熟。
“我哪知道那傢伙竟然暗中勾結食人魔他的部落急需處*女進行一年一度的活人祭祀我才稍微提高了點價格。那些傭兵來自蒙利埃城聽說是急着要趕回去。不過披着法師袍的傢伙還沒弄清底細。”海爾曼在低聲抱怨着。
阿爾豐斯聽他們把話題轉到自己身上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
“你就別插手這事了那個人不是你惹得起的你知道他剛纔找誰的船出海嗎?”
“不會就是你的吧?這個世界可真小。”海爾曼嘲笑起來。
“嘿嘿要不是手下牽橋搭線我還真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女聲也低聲笑道。
阿爾豐斯想起來了這個女人就是在妓院裏碰到的海盜頭子莫妮卡無怪聲音這麼熟悉。
“你打算怎麼辦?我在那批女奴身上可是花了不少精力原本打算今晚將那幾個礙事的小爬蟲清理掉不能讓他們會毀了我們的計劃。”聽海爾曼的語氣極爲不忿。
“這次我沒有在她們中間安插自己人是死是活都不至於造成多大的問題你的身份不方便插手這件事交給我處理好了。到了海上我叫他們插翅難飛。”莫妮卡語氣中充滿了自信。
攀在屋頂一角的阿爾豐斯也暗中籲了口氣幸好現在知道了他們的關係不然出海後都不知道怎麼個死法。
“上面交待的事情都辦妥了嗎?上一次出海那邊的人已經在催了。”
“滲透進去的人還沒傳回有價值的情報你也知道在那些巫王眼皮底下做事萬事都要很小心。昨天二號地區的兩個人員被肢解了。你最好也小心點既然我們能滲透進去他們的人也能到這裏來。說不定那個法師就是其中之一。唉”海爾曼嘆了口氣“我是不是該收手了?”
“現在都到這一步了哪會輪到你我這樣的人說上半句話。我或許還能隨便找個海島安身你能跑哪去?”莫妮卡沉重的嘆息聲。
巫王?滲透?這些人到底想幹什麼?在塔隆想和巫王對着幹那可是件喫力不討好的事聽他們的語氣好像有個組織在背後暗中策劃。阿爾豐斯越聽越不感興趣他只是想出海調解一下誰能想到拖出這麼件事情來。不過他們既然想動手那就是自找倒黴了。
廳裏半天都再沒聲音兩人似乎都在悶頭坐着。阿爾豐斯悄悄移動身體離開了偷聽位置這些消息對他來說已經足夠了。
“主人庫房的位置已經清楚了。是不是現在就動手?”阿爾豐斯身邊刮出一陣溫熱的氣流奧帕剛纔在幫他把風。貪婪似乎是食人魔的天性他已經急不可待的想去大撈一筆了。
“不用我們走吧。”既然莫妮卡要騙他們入局事情就好辦多了就算明天直接說沒有錢她也會找個藉口讓傭兵們上船。
阿爾豐斯將聽到的對話複述了一遍佈蘭克和凱瑟琳都皺起眉頭陷入了沉思。洛卡把手關節拗得格格直響微微泛紅的臉上露出一種猙獰的興奮:“是該讓這些傢伙領教下拳頭的滋味了。”他的身體剛有點好轉馬上又想和人幹架了。
“我們是不是先避一避?”凱瑟琳完全沒有把洛卡的話聽入耳內“有什麼事情生最倒黴的就是那羣女人。”
“還有地方可以避嗎?海爾曼的勢力應該遍佈這個城市海上又是海盜的天下女奴們唯一的指望就是躲進沙漠以我們現在的情況到哪弄到足夠的水、食物和駱駝?就算有了這些她們能躲多久?一個月?一年?還是一輩子?”布蘭克一臉無奈的否定了凱瑟琳的提議。
“或許我們再等上幾天問問其他的走私船隻……”凱瑟琳也有點動搖。
“海盜團體之間不可能沒有聯繫今晚莫妮卡一定會和他們打好招呼沒人肯接我們這票生意。”布蘭克的話徹底杜絕了和平的可能性剩下的只有一條路:硬着頭皮上。
“而且我們並不是沒有出路”布蘭克繼續分析道“只要能將船隻的控制權掌握在自己手裏回家並不成問題。”
“那怎麼才能控制……”
“劫持船長!”凱瑟琳的話還沒問出口奧帕搶先的說出了答案。阿爾豐斯一直沒有作聲他感覺布蘭克是在慢慢引導凱瑟琳學會全盤考慮問題。
“我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至少要留給對方一個公平決鬥的機會。”聖武士固執的善良讓阿爾豐斯頗爲費解難道經歷過這麼多事情她還不知道自己處身於一個怎樣的大6?
看到阿爾豐斯和奧帕的表情布蘭克有點不好意思的解釋道:“我們的風俗和你們不一樣要改變從小養成的習慣恐怕很難一下子做到希望你們能多體諒一下凱瑟琳。呵呵別以爲每個人的適應能力都像我一樣強。”
第二天一大早傭兵們就趕到莫妮卡指定的碼頭一艘堅固的雙層大帆船泊在那裏。甲板上掛滿了漁網吊輪用來做掩飾不過就連阿爾豐斯這種外行人都看出有問題:漁船的船頭加裝撞角做什麼每個水手都配了一把以上的戰鬥彎刀難道和魚類作戰?還有甲板上殘留的斑斑血跡總不可能是做鹹魚干時留下的吧。可管理碼頭的官員硬是對這些破綻視如不見所以這艘船在表格上填寫的型號是:大型遠海漁船。
莫妮卡穿着件淺藍色的船長服站在碼頭石階上隨意束在後肩的金迎着海風輕輕舞動配合着她挺得筆直的腰肢另有一種醉人的魅力。
“歡迎各位我要的錢呢?”莫妮卡笑起來時雙頰露出兩個可愛的小酒窩但眼光卻冷得像冰。
“非常抱歉船長你說的那個數我們沒辦法一下子拿出來能不能通融一下達到目的地之後我再補上。”布蘭克說謊的時候滿面通紅看上去效果更爲逼真。
“你當我是什麼人嗎?沒錢的話請找他人他們可能會偶爾點善心。”莫妮卡笑容頓斂整個人成了一座冰山。
阿爾豐斯讚了聲要是沒有聽過她和海爾曼的對話還當真會信以爲真了呢要是這個船長不兼職戲院演員真是太可惜她的表演天賦。
洛卡重重哼了一聲連珠炮般將事先背好的臺詞一口氣說出來:“小妞你這樣說是什麼意思?就那點小錢我還沒放在眼裏。大爺們可是不想多費時間才找上你這條破船把我們當成騙子?信不信我把你船給拆了?”他面上掛着那種劍拔弩張的怒樣可不是裝出來的事實上他就有這種打算。
“偉大的船長難道就沒有辦法讓您那顆仁慈的心再放光芒了嗎?我知道就算海水也比不上您心中的那一片對弱者的柔情就算太陽在你那顆熾熱的心靈面前也將暗淡無光您的好意我們將永生難忘。”阿爾豐斯張口一連串的高帽送了過去。
兩人一陰一陽搭配得恰到好處。
“想不到你除了有一副好身手還有一套亂拍馬屁的功夫。”莫妮卡對洛卡的威脅置若罔聞她笑了笑“就算再好聽十倍的話對我們這些行船的人也比不上一條鹹魚來得實在。”她給出了一個臺階口氣稍微鬆動了點。
“我謹以騎士的名譽擔保只要您將我們送到目的地您要求的酬勞將會如數奉上。”布蘭克滿臉肅穆他心裏可能還抱有一絲希望能夠用這個價格打動莫妮卡放棄預定的計劃。
“好吧先生我被您的真誠感動了要是您讓我們白跑一趟我誓您和您的家族將永無寧日。”莫妮卡淡淡說了句“我的船中午啓航你們記得按時到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