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鄉長,這位就是來俺們村辦學的古麗,古校長,古校長,這位是咱們景新鄉的高鄉長.”王寶發殷勤地介紹道.“您好.我是古麗.”古麗大方地伸出手來.高鄉長穩重地握住了她的手.笑得呵地說:“聽王支書說他們村來了個美女校長,我還不信那.沒想到你比想象中的還要年輕漂亮.呵呵,年輕人能有這片心真是難得啊.老王說你們還缺三名老師,我到縣教育局跑了好幾趟,終於要到人啦.今天我就把老師給你們送來了.希望你們小學越辦越好.娃們都能考上大學.”
“呵呵,謝謝高鄉長的大力支持.真是太感謝了.這幾位就是新來的老師吧,咱們一起進去說吧.”古麗熱情洋溢地引領道.“好.大家進去吧.”一衆人在柴二寶的眼前走進了臨時學校.竟沒有人注意到柴二寶的存在.柴二寶盯着古麗俏麗的側臉,泰然自若的笑容,再瞅瞅跟在最後面進去的楊柳細腰的何麗彤.不愕然.心想:這麼快就給分配新老師了?還真是有力度.不過那個王寶發的侄女來幹啥來了?她跟着湊什麼熱鬧?正好何麗彤也在打量自己,便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人家是新來的老師,你跟來湊什麼熱鬧啊?”話語聲很輕,但是還是給耳朵伶的何麗彤給聽着了.她停下腳步,昂起下巴狠狠地白了柴二寶一眼道:“哼!你怎麼知道我不是新來的老師?”便挺直腰板示威似的走了進去.柴二寶不覺噗次一下笑了出來.心想:這丫頭還真有意思啊!一句話也不讓.性格挺活潑的.
笑完一想:呀,這麼說連何麗彤也成了小學老師啦?不過這也不足爲奇,靠王寶發的關係,別說是安排一個小學老師,就是安排個更大的官都不成問題.柴二寶轉身走進自己的房間.往牀上一栽,雙臂枕在腦後閉目休息.昨晚他一夜沒睡好,老擔心今天兔子會全部死掉.做惡夢做了一宿,現在神經一鬆馳下來,便覺得很睏倦.這一覺睡了過去,一切便沉入黑暗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柴二寶感覺有人在搖着自己的肩膀.耳邊傳來一個飄渺的聲音:“二寶哥,快醒醒.起來喫飯嘍.”柴二寶的意識從睡眠中恢復過來.睜開眼睛一看.見是高技術員站在自己旁邊,正盯着自己看.“哦,幾點了?兔子咋樣啦?”柴二寶坐起來說.眼睛有些紅血絲,頭髮蓬亂.
“五點多了,兔子都沒事啦.二寶哥,古校長剛纔暴咱們去喫飯,說是晚上歡迎新老師,要開個歡迎會,大家樂呵一下.讓咱們也參加.”高技術員高興地說,白白淨淨的臉上蕩起陽光的笑容.
“開歡迎會,好哇.瞧瞧去.”柴二寶從牀上一躍而起.心情有些雀躍起來.他才二十歲,本來這個年齡正是貪玩好奇的階段,但是被血海深仇給壓得他整日地思慮重重,心機深重.變得少年老成.連說話的語氣都跟同齡人不一樣.現在骨子裏頭隱藏着的一些本質的東西開始復甦.任何人都受不了沒有快樂的生活.柴二寶也不例外.他很想找些快樂,做些暢快的隨心所欲的事情.談場轟轟烈烈的戀愛,痛快地打一架,愉鄰居家的母雞拿到眼外燒着喫.他親密地摟着小高的肩膀一齊來到了臨時小學的門口.屋子裏面用兩張大方桌並在一起,組成一個巨大的餐桌.用一塊塑料布鋪着.上面擺滿了燉雞肉,紅燒魚,清燉大鵝,青菜小炒,紅燒肉和涼菜.整個小學的老師們都圍坐在了一起.曹嬸正不斷地往上端着菜.大家聚在一起正聊得歡快.柴二寶瞟見古麗笑得暢快,一排雪白的貝齒十分搶眼.
看着就有一種想去親吻她的脣的衝動.看見柴二寶走過來.古麗連忙熱情地招呼:“嗨!柴隊長快過來坐,今晚咱們好好樂呵樂呵,一是慶祝咱們村小來了新老師,二是感謝柴隊長爲我們提供了這麼多的幫助.來,大夥滿上,乾一杯.”
“對,多謝柴隊長,我們才能住得舒服,才能喫上這麼好的飯菜.”“呵呵,不要太客氣.都是朋友.來,今晚不醉不歸.”柴二寶也舉起了酒杯豪氣地說.
“乾杯!”衆人的杯子碰到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氣氛十分愉悅.一杯酒飲盡的時候,柴二寶無意間瞟到馬蓮正安靜地握着杯子,落寞地發呆.連衆人的神倪她也沒有參加.很抑鬱的樣子.柴二寶不對她湧起同情之心.他想:她應該有一個好男人摟住她的肩膀,好好地安慰她.她這麼年輕不應該就這樣過活.應該開心起來.於是席間柴二寶特意搜腸刮肚地講了幾個笑話.並且還讚美了馬蓮幾句.再留心看她時就看到她臉上有了些許酡紅的笑意.
柴二寶於是開心起來.後來喝得多了也不知是誰提議做遊戲,誰輸了要麼喝酒要麼演個節目.柴二寶不會唱歌,只能喝酒.不知不覺喝了很多很多.醉眼蒙中看到馬蓮輸了,衆人要她喝酒.她推開酒杯,站起來羞澀地說:“俺不能再喝了,再喝就真的醉了.俺唱首歌吧.”衆人都說:“好,那就唱歌吧.馬蓮嫂子長得這麼好看,唱歌肯定也好聽.”
馬蓮雙手有些緊張地搓着衣角,視線下移,不敢與衆人對視,臉蛋紅紅的.她開始唱了起來.清脆婉轉的歌喉瞬間使整個空間都靜了下來.她唱的是一首山歌,柴二寶聽到這首歌,彷彿便回到了童年.呼呼地感覺像是見到了娘,她正坐在炕邊,一面縫補着衣裳,一面哼着山歌.孃的頭髮挽成一個髮髻,側臉是那麼柔和,表情是那般溫柔慈愛.柴二寶感覺眼睛中有什麼滾熱的東西要流出來.仰起頭忍了回去.他不敢回想兒時的事情,因爲不管想到啥好事,最後都會歸結爲一個幻象.那就是娘在火海中慘暴掙扎的慘烈模樣.那種椎心的痛苦便會瀰漫到每個神經末梢.
他端起酒杯又悶頭喝了無數杯白酒.直至古麗從他手裏搶下了酒杯對他說:“你不能再喝了,這樣會傷身體.”柴二寶揮舞着手臂醉醺醺地說:“俺沒醉,你別管俺.”古麗皺了皺眉頭扭頭暴了一個男老師送柴二寶回房去.酒席散盡後,馬蓮擔憂地衝了杯蜂蜜水輕輕地推開柴二寶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