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胡夫你個混蛋.你會遭天譴的.”馬蓮也不知哪來的勇氣,一下子咬在幹胡夫的手臂上,趁他喫痛之際猛地朝幹胡夫襠催了一腳.“啊死妮子,你敢下毒手.啊,疼死俺了.”幹胡夫蹲在地上雙手捂住跨間痛苦地嚎暴着.馬蓮抓起櫃檯上面的草藥,頭也不回地跑了.
一路疾走,心裏既憤怒又害怕.怕幹胡夫攆上來對自己胡來.這傢伙膽大着呢.連自己的小姨子都想沾,還有啥事他幹不出來?馬蓮心裏爲姐姐感到悲哀.找了這樣一個喫喝嫖賭啥都乾的男人,就算能賺再多的錢也不會幸福!
俺以後要找男人也要找一個心眼好的,一心顧家的.馬蓮暗暗地想.想到找男人,馬蓮眼前不自覺地飄過一個高大的身影.臉不由得一紅.加快了腳步朝山裏走去.
終於回到了養兔場,馬蓮跑得滿頭大汗的.噗通一下坐在養兔場外面的大長凳子上.擦了把臉上的汗水.瞅了瞅整個院子,也沒瞧見柴二寶的身影.只有那邊的房子裏面傳來小學生朗朗的讀書聲.馬蓮喘了口氣,轉身來到飼養間.“小高,兔子咋樣啦?”高技術員正蹲在兔籠跟前察看兔子的狀況.
“唉,沒見好,又有許多蔫了的啦.咋回事呢?灌了藥咋還不當事呢?”高技術員自言自語地道.
馬蓮攥緊了懷裏的草藥.馬上跑到廚房,找了一個砂鍋就熬了起來.邊燒火邊想:幹胡夫不會被自己真的給踢了壞了吧,哼.壞了也好.省得他老想着愉腥的事.不過姐會會不會不樂意俺呢?算了,不管了.先把藥熬好了,把兔子治好.幫二寶要緊.”
傍晚別人都在喫飯的時候,馬蓮把熬好的草藥親手灌到一隻只兔子的嘴裏面.直到外面傳來高技術員的喊聲:“馬蓮嫂,你在哪?過來喫飯吧.”
馬蓮才“哎”了一聲,捶捶痠痛的腰部從裏間走了出來.高技術員站在飼養間的門口有些驚訝地瞅着她說:“馬蓮嫂你怎麼還在這兒?”
“小高,跟你說件好事,俺剛纔給兔子喂藥了.明個早上這些兔子一準能好.”馬蓮興奮地說.
“啥?你給兔子喂藥了?這事你咋能擅自作主呢?跟二寶哥說了嗎?你的藥是打哪來的?真的管用嗎?不會有負作用吧?”小高有些急了,頗有些責備的意味.“小高,你放心吧,這是俺姐夫給配的藥,肯定管用.俺姐夫的醫術在全鄉都有名.”
“可,這要是出事了,這責任算誰的,唉!都怪俺不應該讓你進去.二寶哥交待過的,不能輕易讓別人進去.”小高懊悔地說.
“你怕個啥?大不了出了事俺擔着.”馬蓮不高興地說,一面氣烘烘地朝門外走去.心想: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俺費勁八拉地整來這草藥不但得不到感謝還反被人責怪.真是太氣人啦!身後小高楞愣地看着她走遠,半響纔想起自己是來找她喫飯的.“哎,馬蓮嫂,你不在這兒喫了飯再走啊?”馬蓮也沒回應只是急匆匆地就走了.
小高回到廚房坐回飯桌邊上的時候,柴二寶已經從外面回來了.小高有些沮喪地坐在了邊上.拿起飯碗剛要扒飯就聽柴二寶問:“馬蓮嫂去哪了?咋沒來喫飯?”
小高的手僵住了.囁嚅地說:“她剛纔回家了.跟俺生了點氣.”
“哦?咋回事?”柴二寶驚訝地問.“她私自給病兔餵了藥,俺怕她那藥是假藥啥的,萬一兔子明天都死了可咋整?這事也怨我,不該讓她一個人在那裏呆那麼久.應該早發現早阻止的.”小高忐忑地道.柴二寶的面部肌肉微微動了一下,吸了口氣道:“沒什麼,你不要自責.一切都由天命.喫飯吧.”便埋頭喫起飯來.只是那天晚上柴二寶喫得很少,只勉強喫了一小碗米飯就離開了.小高和曹嬸互相看了一眼,都微嘆了口氣.這一天每個人的心都緊張啊.
這一夜翻來覆去,難以入眠,也不知熬到了下半夜幾點才昏昏睡去的.第二天早上睜開眼睛看到天光大亮,心裏就咯噔一下.兔子不會都死了吧?他焦躁地從被窩裏爬起來.連臉都沒顧得洗,就急忙跑到飼養間去看.
忐忑地邁進飼養間的門檻,當目光落到一個個鐵籠子裏那些雪白的灰色的或灰白相間的兔子身上,他不喜上眉梢.幾步跑到跟前,細細地盯着昨天還病厭厭的兔子.現在已經完全好了,悠閒地在籠子裏喫食戲耍.“好啦,真的好啦!”柴二寶激動地大暴了起來.“二寶哥,啥好了?是兔子好了嗎?”門外跑進來一個人來,是聞訊跑來的小高.“是,兔子的病全好了,你看它們的精氣神,多精神啊.”柴二寶笑着指道.小高也很開心.一個勁地迎合道:“是啊.是啊,想不到馬蓮嫂還真厲害.竟然把兔子都治好了.”
“小高咱們把兔籠都清理一下吧,消消毒.”“好是得消消毒.”於是兩個人一齊動手打掃飼養間,最後撒上了消毒水.做完這一切,柴二寶遞給小高一根紅梅煙.兩個人靠在柱子上面吸着煙.“二寶哥,你看這些兔子這回都沒事了.後天賣種兔的事也就不用愁了.嘿嘿!真好!”小高高興地說.
“嗯,後天你跟俺一起去,家裏俺讓馬蓮嫂和曹嬸照看着.咱們順便去祺縣最大規模的養兔場去學學經驗去.”
“嗯那.太好啦.最好再引進一批優良種兔,俺聽說飼養蘭狐也很賺錢,聽說現在蘭狐可以製成大衣,放到商場裏賣可貴了呢.利潤肯定大.哥,不行咱也試試養蘭狐?”
“嗯,這主意不錯.後天去看看再說.”柴二寶扔掉菸頭,滿懷信心地掃了眼整間屋子,心裏很欣慰.眼看就快到年底了,競爭的時刻自己能拿出這麼大的成績也算是對得起牛高村的老百和自己的爹孃.他在心裏盤算着這一批兔子能賣多少錢.算來算去利潤還真是驚人.跟養兔比起來,以前賣山貨簡直就是小打小鬧.
柴二寶的嘴角咧開,現出一抹燦爛的微笑.
這時忽聽窗外傳來喧囂的汽車笛聲和說話聲.柴二寶連忙走了出去.只見院子中刷刷地停了兩輛桑塔納車.從車上下來一個有些禿頂的中年人,穿着得體,滿面紅光,在他身後哈着腰跟着的赫然是王寶發.另一輛車上下來三個女的,其中一個柴二寶認識.
“這”柴二寶疑惑地走到門邊,倚門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