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甫死了,而張弘範卻是有些懵,在臨時之前那的話,在他心裏玩味了半天,沒有反應過來是什麼事情。
過了一會,對大帳外邊狂喊道:“來人,將凡是從僞帝那裏過來的人統統的帶上來。”親兵不知道是什麼命令了,小心的轉臉看看躺在地上已經死掉的孫安甫,似乎想問到底是什麼命令但是又不敢問。
看着親兵唯唯諾諾的樣子,張弘範就有些氣急敗壞。大叫道:“把這個人給我丟海裏餵魚去,然後把跟隨他的手下全部給我綁上來。”
親兵這才明白是什麼事情,馬上把人拖下去,然後去辦大帥交代的事情。
但是無論怎麼盤問,始終都得不到什麼,要知道,小皇帝的離開雖然是浩浩蕩蕩的那麼大的船隊,但是怎麼會讓一些小兵卒知道,而且張世傑在小皇帝走了以後,功課做得十足,每天都要去臨時的帝舟幾次,在哪裏召集衆將商議軍情。
這是出於穩定軍心的用意,當然是瞞住了很多人。
本來還沒有什麼,張弘範應該是兵西山,剿滅那些殘餘的翟國秀餘部,但是卻是被孫安甫臨死之前的話打亂了陣腳。等到想起來的時候,西山的防線基本上已經形成,居高臨下,又兼有張世傑燒燬行宮時留下的大量殘瓦廢木。用來當做木飛石倒是十分恰當。
張弘範命令張組織了一場進攻,一點效果也沒有達到。剛要組織再次的進攻。李恆的元軍已經到了崖山腳下。帶過來的消息,讓他徹底的喪失了進攻西山的。
李恆本來攻下廣州之後,一直在那裏執掌着日常事務,而大部分的情報來源都是通過廣州這個大港口中轉,特別是大軍進攻崖山之後,軍情和日常的上陳下達基本上都依賴於廣州那完善地行政衙門。
李恆之所以只留下少數地人守衛斗門島,自己卻是親自率領大軍前來崖山會合張弘範,就是因爲壞消息太多的原因。
張弘範見副帥到來。當下也只好命令緊守下山通道。以防止宋軍趁勢下來搗亂。他倒是不擔心這些宋軍會逃跑。因爲他們根本沒有船隻可以利用。
到了大帳見到李恆。還沒有等打個招呼。就見對方陰沉着一張苦瓜臉。將左右都攆到大帳外守衛。本人卻拉着自己走進大帳。
張弘範這才覺得事情有些嚴重。當下也沒有做出任何表示就跟了進去。李恆進了大帳。沒有說話。將幾張紙遞給他。示意自己看。
越看越覺得心裏涼。張弘範地手不由地抖了起來。幾張紙上分別是幾封求援信。當先一封就是黃去疾自汀州地求援。言道陳吊眼和陳壁娘餘部。不知道怎麼突然高調崛起。幾乎在三天地時間就攻佔了漳州全境。然後兵汀州。目地好像是汀州上杭縣和蓮城縣地兩大礦產。
自己率領大軍前去救援。但是不防汀州城又被文天祥餘部李立所佔領。現在尾難顧。希望元帥斟酌。
看了這封信。張弘範還以爲是黃去疾無能。而陳吊眼等人純粹是爲了吸引自己地注意力。爲了減輕崖山壓力地緣故。
但是看到第二封信,就是福州方面通過信鴿傳來的了,說是不知道從哪裏來地水軍,戰船據城內人目測至少有五百艘以上,日夜攻打福州城,而且福州城周邊懷安、連江延祥寨、鼓山、侯官基本上都已經陷落。
宋軍不知道用的是什麼火器,可以攻擊近三百步之外的目標,所到之處,方圓三丈之內人畜俱死。落於城牆之上,可見裂痕。請求大元帥回援,或支會江淮行省等地進行援助。
第三封信仍然是福州來的消息,說是泉州蒲氏陳兵南劍州邊界,蓄勢待。南劍州不敢前往福州支援。而福清亦然陷落。據探子回報,岸上居民大部分都入海而走,不知去向。宋軍已經開始用火藥炸福州的城牆了。
第三封信來自於潮州,說是海上見到宋軍來往戰船,意在潮州,而且通過商人所得到的消息,是興化軍已經宣告陷落,守將哈刺罕戰死。興化城已經落入了原陳文龍族人地手裏,現在正在積極構建城牆。並且蠢蠢欲動,和福清宋軍聯合。意圖永福縣等地。
張弘範這裏看的是兩手兩腳一片冰冷。還沒有等回過神來,李恆又告訴他,說在清遠和英德一帶,原本遁入山中地宋軍現在正在趕往廣州,意圖趁廣州防衛空虛偷襲。自己已經派了三個千人隊趕回去,希望能夠來得及。
此時,基本已經麻木的張弘範再也沒有言語,只是揮手示意李恆暫時出去,自己好冷靜一下,可能知道他此時地心情,並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出去。
他要佈置大軍的駐紮之事,由於事情緊急,李恆命令在廣州地部下,幾乎徵調了廣州所有的船隻,無論是大小或是商用民用,統統的都徵調了過來。他知道此時最需要的就是快速的解決在崖山的戰鬥。才能解決這一切困境。
張弘範在李恆走出大帳之後,心中一片煩悶,突然想到孫安甫死之前說過小皇帝已經不在崖山,難道是真的嗎?
越想越覺得心裏不舒服,胸中憋悶的要命,突然看到兒子張沒有經過任何通傳就直接走了進來,還滿臉不在乎的模樣。心裏一怒,猛的站起身,指着張,張嘴就想將其趕出去。誰知道話還沒有出口,只覺得嘴裏一腥。
一口鮮血噴了張滿身,然後直接又軟綿綿的坐回了椅子上,精神當時就顯得十分的委頓。
本來進攻西山已經有了眉目的張,正準備興致勃勃的向父親請功,卻被迎面而來的血雨嚇的是目瞪口呆。馬上就要喊人進來救治。
張弘範抬手阻止了其的行爲,在這個時候不能亂了軍心,當下強忍着心裏的那股難受,命令張收拾一下大帳之內的血跡,然後換好衣服之後召集衆將商議軍情。對於西山的宋軍,只用控制其不讓下山即可,暫時可以不予理會。
心神領會的張馬上就將父親攙扶到大帳後面的榻上稍作歇息,然後隨意的換下身上的衣物後就去處理父親交與自己的事情了。
仗打到現在的這個地步,不說什麼,打的已經有點可悲了,張弘範在屏風後面的榻上斜斜的躺下想着這一連串的事情。
不可否認的是,自己先連對手的主力在那裏都不知道。突然想起了董文炳在臨去世之前,好像對自己說過,宋軍身後彷彿有一隻手在推動什麼。對於在州嶼的遭遇,董老將軍始終是耿耿於懷,不知道是自己是亡於誰的手中。
看來,久經沙場老將的直覺果然沒有錯,現在張弘範也覺得自己彷彿是在被牽着鼻子走一樣,自己所要做的一切都在別人掌控之中,這不能說可怕吧。
假是那樣的話,對方連自己的進攻時間都把握的恰到好處,攻擊的大都是自己兵力空虛,卻又是短期之內趕不到的地方,而且還是必救之地。
如果宋朝的小皇帝不在崖山,而福州要是丟失的話,幾乎形勢又回到了三年之前的狀況,那樣豈不是要重新再來一遍。張弘範不由的心裏出苦笑,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就算是自己願意,估計皇上也不會原諒自己的過失。
本來一切都有利於自己這方的形勢,怎麼會就變成了逆轉呢?
不能再這樣僵持下去了,要不就早點結束戰鬥,要不就馬上轉移重心,左右爲難的事情,他張弘範可不會去做。
但是接下來該怎麼做,他就要先聽一下屬下是怎麼想的了。在崖山排兵佈陣到現在的這個境界,就算是說撤軍,那麼也要有一個合適的理由,否則手下的那些大將們,纔不管你徵宋大元帥要負什麼責任。
他們所需要的不過是一場場勝利而已。
就這樣,召集在崖門入海口的範文虎和張弘正,在信安縣的史格,在新會的唆都,前前後後有花去將近兩天的時間。
在這兩天中,張世傑也漸漸的感覺到一些微妙起來,在戰場上的經驗,他可不遜於元軍內部的任何人,包括張弘範在內。自從元軍切斷水寨與崖山之間的通道,同時佔領崖山以後,他無時無刻的不在防備着元軍從各個方向進攻,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但是兩天過去了,元軍不但沒有進攻,反而有軍卒從崖山夜間潛水進入了大寨,告知翟國秀已經死於想騙開寨門的那一役中,孫安甫也被翟國秀的舊部所殺,現在他們已經退守西山之巔,居高臨下。元軍暫時奈何不得他們。希望大將軍能從中援助,兩側夾擊,爭取能大破元軍。
聽到這個消息,水寨上下一片歡騰,爲了鼓舞士氣,張世傑特別命令將這個喜訊通告全寨。翟國秀舊部以不足一萬之數,據守崖山西麓。而且叛將相繼伏誅。這個消息的確讓許多人都感到興奮。
是一個網絡上不可多得,純綠色的免費全本小說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