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大將軍親自擂鼓爲大家助威,張達這邊再也按捺接帶了一隊士卒。操起雪亮的大砍刀,紛紛趕到最前沿的位置殺敵,一時間刀槍相碰,喊殺聲震天。
大寨內的宋軍漸漸的穩住了心神,打起仗來就慢慢的有了節奏。居高臨下一邊用弓箭壓住元軍的後援,一邊又有不少殺紅了雙眼的士卒索性地衝上元船。在那裏大肆的斬殺着措不及防的元軍,一時之間,元軍的攻勢不由的被遏制了一下。
本來此次攻擊,張弘範就沒有抱太大的希望,要不是自己的兒子按捺不住,率先開始進攻,他也許不會下達進攻的命令。此時在後側的他,看到在黑暗之中,自己的大軍反而是以少敵多,似乎馬上就形不成進攻之勢,而自己又沒有準備,否則,現在鑰匙有張弘正和範文虎同時在宋軍南側動進攻的話,還說不定鹿死誰手,但是現在的情況對元軍卻是十分不利。
在這個時候,兩側又傳來一陣宋軍的戰鼓聲,在黑暗中,不知道宋軍又有多少人馬或是從哪個方向開始反攻自己。
不由的長嘆一聲,他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先機,看着在正面進攻的士卒被砍死的十分多,能攀爬上水寨城牆的人基本上已經是屈指可數,心裏暗自罵了一句沉不住氣的兒子,下令開始撤兵,退回崖山沿岸,等待天亮後再做打算。
元軍各船聽鳴金之聲後,開始撤退。
張世傑見狀也忙命鳴金。但是元船上的宋兵要想往回返可就困難了。有不少士卒紛紛跳入水寨,遊往自己的大寨,可是有相當一部分人,卻是殺紅了眼睛,不顧性命的只管砍殺着在視線範圍之內的元兵士卒,一直到力竭身亡。
元軍戰船緩緩的想北方撤退,此時,劉俊和陳平仲所領本部人馬正在殺往元軍,看見元軍退卻,黑暗中,也不敢追趕,只是在燈下救援落水宋軍士卒,和追殺來不及撤回的元軍戰船,不一會功夫,就結束了戰鬥,悻悻然的又轉回了水軍大寨之中。
看到在牛油燈照射下的海面上一片空曠,只是漂浮大量的元軍士卒地屍體,而元軍戰船早就退到自己看不到的位置。水寨的城堞之上不由的響起一陣歡呼之聲。好久沒有打過這樣酣暢淋漓的大戰了。不少士卒都是如此說道。
但是張世傑和張達等將領聽到初始現元軍的崗哨的前來稟報,臉上卻顯出深深的憂色,有了孫安甫的失蹤,現在翟國秀又公然的想賺開寨門,很顯然,崖山地控制權基本上已經不在大宋的掌握之中。
崖山雖然只是一個彈丸之地。論起防守來。張世傑寧願相信自己地水上堡壘。但是崖山地存在。卻是大軍水源地根本。隨着孫安甫和翟國秀地背叛。崖山地控制權喪失。就標誌着水寨之中。已經沒有了飲水來源。只能靠儲備度日了。
二月初二。凌晨。水軍大寨朝崖山地方向。
張世傑與陳平仲、張達率諸將立於船頭之上。見對面元軍戰船一字排開。擋在崖山與水上大寨之間。不下於四百艘戰船。
而崖山地頂部。卻沒有了大宋旗幟地蹤影。取而代之地是元朝地大旗。還有那個黑底白字地“張”字大旗。顯然。張弘範已經將中軍移至崖山前沿。表示儘快剿滅宋軍地決心。
看到這個情景。張達轉身請命道:“大將軍。元軍欲斷我補給。不出旬日。大寨之中水乾糧盡。軍心必慌。不如乘他們立足未穩。解開鐵鏈。或打通歸路。或與之大戰一場。昨夜地一戰就可以說明了。我們在水上能勝這蒙古韃子。”
張世傑心中也十分焦急。想想天天前來邀戰地南側元軍。擔心若是兵。則是兩面受敵。被元軍乘勢攻入。猶豫不決。舉棋不定。來回踱着步。
陳平仲此時也站了出來,拱手朝張世傑道:“大人,不能這樣被動地等待被元軍襲擊,我們應主動出擊纔是!”
在高處望的崗哨,突然順着桅竿溜了下來,疾步如飛的,直奔張世傑,躬身稟報道:“大將軍,從高處北望,崖山背後兩側又轉出不知道多少元軍戰船,想來是韃子地援軍,現在停泊在礁石灘外。”
衆人聞聽,紛紛跑上堞樓向北眺望,不一會的功夫,就見在海面上,元軍戰船一字排開,桅竿如林,不知有多少船,黑壓壓一片。當頭旗幟上正寫着一個大大的“李”字,想來是李恆地本部人馬。
但是元軍從哪裏來的那麼多地戰船呢?張
些百思不得其解,於是道:“千萬不可亂動,亂動乘之機,我們儲備的水還能支撐一段時間,怕什麼?”
衆人見大將軍已經做了決定,當下也不多言,在那裏仔細地觀察着元軍的動向,只見元軍在那裏排兵佈陣,往崖山之上搬運物資,只是等了一上午,一直到午時,便覺得有些奇怪,爲什麼元軍不前來攻擊呢?
殊不知,宋軍這邊人心有些惶惶,只是擔心飲水的問題,但是在元軍張弘範的大營之中,卻是忙做了一團。
張弘範命令大軍退卻,在無人時,大罵了兒子張一通,說其沉不住氣,然後回到崖山岸上後,手下過來稟報,說是新降的宋將翟國秀已經傷重不治,流血過多而身亡了,情知翟國秀原始張世傑手下大將,本來還想從他的口中獲得更加詳細的宋軍水寨情報,但是沒有料想卻死了,想起來這一遭,心裏又罵了兒子幾句。
然後整肅軍隊,讓翟國秀本部的人馬暫時歸於孫安甫節制,但是翟國秀降元,並沒有事先做好充足的準備,只是和自己的心腹商議定論,並未通告全軍,可能想來也是自己的本部人馬,沒有什麼大礙。
但是翟國秀的意外身亡,卻導致了降軍的一片混亂,降元本非所願,之中也不乏有血性之人,只是主將在時能壓制住幾分,但是一旦主將不在,那麼那些隨翟國秀降元之人,心裏便是蠢蠢欲動起來,甚至密謀着誅殺上岸後的元軍,爲大宋盡忠。
孫安甫帶着一哨元軍,得意洋洋的前去接收翟國秀舊部,沒有想到剛一進大營之中,便被一陣弩箭射倒在地上。隨即一彪人馬就殺了出來,唬的隨行元軍架起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孫安甫就跑,一直到張弘範新紮大營才被元軍現。
由於前期上岸的大部分是張弘範本部的直屬大軍,訓練當然比翟國秀的餘部有素的多,雖然人數不佔優勢,但是悍不畏死的衝殺出來,倒是將宋軍的衝殺陣勢擋住,並且動了反擊,翟國秀餘部見到不敵,馬上就退了回去。
當下也不在大營中駐蹕,在幾個統領的帶領下,直奔西山而去,那裏在水寨結成之前,是行宮的所在,地勢還算險峻,他們要在元軍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在那裏迅速的佈置好工事,以準備迎接元軍的進攻。
卻是孫安甫給他們贏得了更多的時間,話說孫安甫被弩箭射傷,被元軍搶回中軍大營之中,待到隨軍郎中過來爲其療傷時,卻是現一箭貫穿腹腔,箭頭從背後卻是穿了出來。眼見是救不成了,這弓箭拔出來,孫安甫立即就會死去。
當下也不敢做主,命人前去稟報大帥,一會張弘範就過來了,心情相當的不好,沒有想到剛死了一個翟國秀,這邊孫安甫馬上也是不治。收降的宋軍又反上了西山頂峯。自己雖然如願以償的切斷了宋軍的飲水補給線,但是對於宋軍水上大寨內部的情況還是不太瞭解。
當下心裏一橫,也不救治孫安甫,直接郎中用金針刺激其**道,嘗試能不能激其餘力,令其迴光返照,看看是否可以從其口中得到一些有價值的東西。
不一會,孫安甫果然從昏迷中醒來,看着焦急的張弘範,心裏不知道是什麼滋味,想不到自己追求榮華富貴,可是明明已經成功了,卻又遭受到意外,唾手可得的功名利祿眼見着離自己越來越遠。
心下不由的感到一陣的絕望,可能是出於對於這個世界上的一些眷戀吧,孫安甫竟然開口向張弘範喃喃說道:“請將軍照顧屬下的家人,將軍答應了,我有一件機密的事情向將軍稟報。”
張弘範見他可以說話,並且有事情向他說,心裏不由大喜,連聲答應,並抓住他的手以表示誠意。
孫安甫看張弘範如此,才放心的繼續說道:“稟報將軍,其實宋帝根本就不在崖山水軍大寨之中,百官也隨之去了一個叫臺灣的島嶼。在崖山,其實只有張世傑一彪人馬。”
“你說什麼?”心裏大喫一驚,手下不由自主的使出勁來,只聽見孫安甫低聲慘叫一聲,頭一歪,馬上又是陷入了昏迷。而張弘範卻沒有現這個情況,還只是連聲的問道:“臺灣島在那個地方?大寨裏有多少宋軍?”
連問幾聲沒有回答,低頭看時,孫安甫已經是人事不省了。
精彩無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