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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北宋小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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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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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之前她一時興起學過,現在還真的用上了,大家都驚呼連連。

底圖拿過來之後,她就開始挑經布緯,突然,錦娘覺得她若是不學刺繡,其實去織布也不是不行。

鄒月娥也忍不住看她:“錦娘,真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

“我也是胡亂學的。”錦娘笑道。

衆人都佩服不已。

錦娘環顧四周,不禁勾了勾脣,唯獨有真本事,才能立於不敗之地!許三姐陷害不成,她本來也不是喫苦的性子,自覺丟臉,因而藉故保胎直接解契。

同時,她也沒有得到那筆賞錢,年前人人都得了兩貫或者三貫不等的賞錢,錦娘讓人兌成銅子兒,親自串好了,一個個發的,人人都很開心。

當然,對於錦娘而言,最開心的錦繡閣重新開張了,客流量雖然不如以往,但錦孃的這兩個月做的衣裳總算有地方送過去了,然而錯過了時節,這些衣裳雖然也賣出去了,年底也不過只分了十二貫。

羅玉娥不知道她賺了多少錢,只知道女兒說做的這些賺的太少了,她不由得道:“不管多還是少,錦繡閣開張了,對你而言是好事啊。”

錦娘卻搖搖頭:“娘,就像您憑的鋪子看您生意一好就要漲價,錦繡閣說關就關,便是文繡院的差事恐怕也非長久。咱們若是有自己的宅子,有自己的鋪子,就不會受制於人了。”

轉眼她們典的宅子也快三年了,若到時候房主要贖回,她們也只得讓出去,另尋她處。

“誰不知曉這個道理,可咱們家裏哪裏敢想這個。”羅玉娥是想都不敢想。

錦娘也只笑笑。

三妹妹的婚事還是一如婚期,據說安家借遍親友,甚至還去典當東西,還去抵擋行這些地方借了錢才湊齊。

連榮娘都和羅玉娥說起:“這又是何必呢?將來三妹妹嫁過去,這筆錢還不是他們夫婦還,無緣無故又背了一身債。”

“怎麼不是,再說了那個宅子安平也是出了錢的。”羅玉娥磕着瓜子,心裏還覺得有些痛快,她就是小人又怎麼樣?三弟妹之前嘲笑自己女兒嫁不出去,現在她女兒的婚事這般折騰。

榮娘倒是不介入二房和三房爭端,又笑着打岔過去了,隨口問起錦娘:“不知二妹妹怎麼樣了?偏我不認識什麼人。”

羅玉娥也不傻,錦娘早就同她說過,榮娘夫妻不管她倒好了,誰也沒讓她們管,偏偏她們不肯真的出力,還愛問人家的私事。

所以,她道:“也不指望旁人了,錦孃的親事就順其自然,我看她現在也挺好的,賺的也不比人家少,在家裏也自在。她高興,我們也高興。”

儘管女兒的親事似一口大石頭在她的心口,但是她已經不再是遇到誰就表現出來的地步,甚至慢慢開始慢慢忽略女兒成婚的事情,畢竟她覺得女兒的品行才幹,非一般男子能夠配得上的。

想到這裏,她還從容許多了。

榮孃家去後,就和馮勝說起:“三妹妹都要出嫁了,咱們二妹妹十八歲了(虛歲)了,二叔母卻完全不擔心。你說這是爲何?”

她不懂,馮勝卻覺得自個兒門兒清:“錦娘如今在錦繡閣一個月能掙十貫,文繡院的副繡頭一個月就六貫,你二叔和二叔母這是看她是搖錢樹,所以留她在家省些花銷。

“不可能吧?親生母女哪能如此啊?”榮娘覺得馮勝把人想的太過黑暗了。

馮勝道:“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雖說錦娘賺的這些錢也沒多少,但對於二房可就不少了。”

榮娘雖然生了兩個兒子,但依舊腰肢細軟,十分美麗。但馮勝又忍不住道:“前兒徐員外兒子的親事,你怎麼沒過去?”

“我又爲何要去,我並不認識什麼員外。”在榮娘看來,丈夫只是個大夫,就做好本分的事情足矣,何須交際太多,讓她跟陌生人去套近乎,還得做攀附狀,她很不喜歡。

馮勝解釋道:“徐員外是醫藥世家,祖籍江南,你不知曉趙太丞這裏又請了幾位新大夫過來,將來不知道還有沒有我的份。我若能和徐員外打好關係,將來對你我也有益啊,況且榮娘你不是錦娘那種古怪性子,你明明就能做的很好的,爲何就不

做呢?"

如果榮娘不善言辭,能力有限倒也罷了,其實她是有能力的,不管到哪裏她都能夠立刻把場子熱起來,爲人又熱心還細心,沒什麼做不好的。

她比起她的兩位妹妹都拿的出手,錦娘性子傲氣,目光犀利,太有個性,瑩娘兩面三刀,笑面虎,卻是個推諉責任,嫉賢妒能之人。

但這個最有能力的人,卻總是習慣性點到爲止,不願意真的爲這個家做着什麼。

他很感激她,他母親生病三個月都是榮娘照顧的,他哥嫂也喜歡這位弟妹,但是就是在交際上她太不熱衷了。

“平日人情往來,我能做的便做,只是不願意總上杆子去陌生人家中。”“榮娘覺得自己是有底線的。

她正常的人情往來都會做,卻要她去攀附人家她做不到。

馮勝按了按太陽穴:“你就按照我說的前去送了禮,多和人家說幾句話,這也算不上折辱你啊......”

夫妻二人是誰也不讓誰,但瑩娘婚事當日,還是一起和睦如初的過來參加大婚。

然而,榮娘還沒見到錦娘,倒是羅玉娥夫婦帶着兒子過來,她忙問起,羅玉娥笑道:“她有事兒,可不就不能來了嗎?”

其實羅玉娥倒是勸女兒出來散心,但是錦娘說她大齡又未婚,出來之後不知道多少人拉着她的手胡說八道,既然如此,她還不如自個兒在家烤火,畫畫花樣子。

因此,她替女兒遮掩。

榮娘卻覺得錦娘太任性了,這樣的人日後嫁人是很喫虧的,甚至惹婆母不喜的。除非找個上門女婿過日子,可這種喫老婆軟飯的,想必也不是什麼好人。

想到這裏,她對錦娘覺得有些怕,一個格格不入的人,比那些張牙舞爪的人還要厲害。

錦娘倒是過的愜意,她中午在巷口買了些愛喫的,回去看起了話本子,說起來人也真奇怪,她在現實生活中非常理性,可是有時候話本子裏的內容卻讓她非常共情,甚至還痛哭了一次,這大抵是很難相信人間有真情,所以的真情都留在書裏。

好在羅玉娥她們回來的時候,錦娘已經恢復如常。

“你說邪不邪門,昨日還豔陽高照,今日你三妹妹成婚,喜棚下雪壓的塌下了。”

錦娘聽了有些詫異,雖然她是不信這些,但是大婚當日塌場,兆頭不好,很快她轉移了話題:“怎麼你們回來的這麼晚?”

魏雄道:“安家是從祥符縣來過來接親的,明日到安家還有一場婚宴,今日要安排男人住下,我一個人送了好幾趟。”

雖說魏雄沒有表示任何不滿,但羅玉娥道:“你三叔真是物盡其用,專門打親戚的盤算,他不敢打你姐夫的算盤,欺負你爹老實,今日成婚,昨日纔買菜,拉柴、拉菜、送人都是你爹包了。最後給了一杯水酒給你爹喝,他還歡喜的不行。”

因爲魏雄從來都非常自卑,覺得自己無關緊要,別人要他做事,他覺得那是看得起他。

錦娘不動聲色道:“爹,那驢車可是我買的啊,可不是您一個人的。三叔平日認識的朋友那麼多,和大姐夫他們關係又好,平日請客喫飯倒不見喊您,一到難辦的差事就差遣您了。便是平日您跟我做點什麼事兒,我還請您喫飯呢。”

這樣的話家裏也只有錦娘敢說出來,她也不埋怨誰對誰錯,只說客觀的事情。

本來魏雄此人耳根子軟,聽錦娘三言兩語,也是怔愣了片刻。

羅玉娥就說不出這樣的話來,她一貫就是大吵大鬧,聽錦娘這般對比,便覺得女兒把自己心裏的話說出來了。她更是冷笑連連:“老三也是坑人,如今安家揹負了二百貫的彩禮,到時候瑩娘一進門,又得揹負一身的債。”

“好了,爹孃,咱們喜酒也喫了,該送的份子錢也送完了,日後人家的家怎麼過都和咱們無關。”錦娘連忙打住,因爲這麼一說下去,話就說不完了。

說起份子錢,羅玉娥更是難受:“我和你爹送了一吊錢做份子錢,又送給瑩娘和安平一人五分的銀子。偏後來才記起來你祖父死的時候,你三叔和三叔母連份子錢都沒送。

錦娘想一味抱怨也不是辦法,只能及時止損,故而道:“下次他家若再請客,就不送了唄。”

以前錦娘也是特別喜歡後悔,但她最大的特點就是知錯能改,不斷覆盤,所以路越走越穩當。

隱約之間,錦娘已經是家中定海神針的意思了。

三房的婚事辦了之後,過年時,因爲不禁賭,三叔博戲據說又贏了不少。

錦娘想她娘說的還真對,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爹孃鋪子的租錢漲了,鋪子的生意雖然比剛開始好點,但她們多半花銷還是在弟弟身上,貧家要供一個讀書人可不容易,筆墨紙硯,先生束?,什麼都要花錢。

她其實把自己跟爹孃當成兩家人在過,家中生活費她出一半,但是嫁妝多半得她自己攢,爹孃頂多能出個十幾貫置辦些被褥子孫桶那些。

年後,錦繡閣的生意好起來了,就連錦娘都明顯覺得今年她做的衣裳賣的多了許多,僅僅三個月就掙了快四十貫的外快。

陽春三月剛剛過完,瑩娘喬遷之喜,特地拿了一盒飴糖過來,又整治了酒水讓她們過去她的新宅子暖居。

這還是錦娘頭一回到瑩孃的兩千兩買的兩進的宅子,瑩娘見錦娘過來,倒是十分開心,她推開紅漆大門,指着旁邊一溜的三間房笑道:“這裏是客房,或者到時候家裏用僕人的時候住的。”

娘好奇的望了過去,不禁問起:“這房子還真新,是你們買了之後重新建的嗎?”

聽瑩孃的丈夫安平笑道:“是剛建沒幾年的宅子,除了裏面家?是我們自個兒買的,其餘的全都是建好了的。”

安平說完,又去前面和男人們說話,聽三叔母正和羅玉娥道:“這宅子是我們瑩孃的,寫瑩娘一個人的名字。’

羅玉娥又悄悄對錦娘道:“瑩孃的錢都用來還賬,安平的錢用來花銷,結果名字全寫瑩娘一個人的。”

錦娘覺得好笑,又指了指前面。

倒座房到二門中間放的是車馬,二門就是傳統的正房三間,東西廂房,東廂挨着廚房,西廂挨着茅房。

“我們只簡單的買了些傢俱,大家別嫌簡陋。”瑩娘道。

錦娘笑道:“我看挺好的,這樣齊整的宅子,位置也不錯。”

瑩娘咧嘴一笑,顯然很開心:“其實你別看我們屋子多,但是每一間都隔的特別小,這裏出去也有幾座很好的蒙學,”說罷,又幽幽一嘆:“爲了買這座宅子,我們不知道背了多少債。”

“少來,你們如今跟着張員外賣藥那可是沒少掙啊。”

古往今來賣藥的都還挺賺錢的。

瑩娘聽說這些也很自得,雖說是馮姐夫指路,可她若沒真本事也沒辦法立足。其實她爹暗中也給了她們錢的,只是那些錢是他曾經借出去的,還不上來了,爹把借條給她們,讓她們去收,收的上來算她們的,收不上來那就沒辦法了。

安平和她每日賣藥的空當,就拿一個喫的噎死人的幹餅子去討債,其中心酸自然不足爲外人道。

說是整治酒席,中午是三叔烹的羊肉,錦娘夾了幾筷子,就見榮娘拿出喬遷的禮物來,她送的是兩?細布,一是靛藍的,另一?是水紅的,還包了二百文給瑩娘。

錦娘看着很奇怪,爲何大姐不把這些銅子兒傾成銀子,她在周家的時候,多是見過金銀錁子,或者是銀?。後來她去傾銀鋪,才知曉其實也不一定是那種重的都拿不動的銀子,人家那是極其富貴的官宦人家,因此,她上次讓爹孃去了五分和

八分的銀子,放在荷包裏也好送人,這般還十分體面。

按道理說大姐姐也是這麼多年的主母了,大姐夫也是常常要去給一些貴人看病的,怎麼好似不懂似的,直接抓錢固然是挺土豪的,但是有些不體面。

錦娘爹孃決定日後不送錢給三叔,然而瑩娘嫁出去了又是一家,她們家便準備了一簍鮮果,兩盒乾果,三盆海棠,又送了四枚柿子形狀的粗瓷杯,杯子裏各種五十文用紅絲線串成的,精美無比。

“真好看,這柿子杯是在哪兒買的?瑩娘歡喜的很。

羅玉娥笑道:“是你二姐姐在鬼市上買的不是什麼貴件兒,但是圖一個寓意,事事如意。”

瑩娘雖然和錦娘不對付,但是對錦孃的眼光非常欣賞,她想照着日後這麼送禮,又好看寓意也好。

其實錦孃家送的價錢就沒有榮孃的高,榮孃的兩?布就花了一貫,錦孃家的鮮果一簍橘子不過三十五文,兩盒乾果六十文,三盆海棠花連盆兒一起也就六十文,至於柿子形狀的粗瓷杯一文錢兩個,不算份子錢也就一百多文。

錢少卻壓了榮娘一頭,馮勝當然是看不過去,酒過三巡,遂問錦娘道:“錦娘,你現在繡一幅屏差不多二百貫了吧?我上次去看病的人家,也是個小姑娘,家裏分文無有,就靠着賣一幅繡屏賺了幾百貫,你呢?”

“我哪裏賺這麼多啊,充其量餬口而已。”錦娘在心裏冷笑,這姐夫就是打壓她罷了,刺繡可是要本錢的,繡架、絲線、絨線和各種工具都要用齊,各種各樣的花譜,繪畫都得看,他在這兒裝什麼大瓣蒜。

若是以前,錦娘或許會爭辯戳穿,現在她是用實力打臉。

馮勝挑眉一笑,一幅伴醉的樣子,舉杯對三叔道:“三叔父這羊烹的是越來越好了。”

三叔自然不會幫着錦娘說話,等一家人回去的時候,倒是對錦娘一家道:“其實你大姐夫心裏也是亂的,他給那些貴人看病,看的好倒也罷了,看不好就得受掛落。他家馬車上常年放着上等的菸葉生絲,都是拿去賄賂那些大戶人家的。

“看病也有這麼些門道啊。”錦娘咋舌。

三叔忍俊不禁:“要不然那麼多大夫,人家憑什麼選你啊,又不是宮裏出來的。”

錦娘不以爲然。

十八歲的生辰就這麼平平無奇的度過了,錦娘經過三個月,發現自己手頭已經有了四百貫了。她開始在旬休時頻繁出入房牙鋪,爹孃當然是作陪。

因爲市坊制被打破,所以宅子既可以做成門面,又可以當做住處。

她拿了一座城坊圖在看,娘忍不住勸道:“錦娘,你也準備跟瑩娘一樣啊?要我說你買了宅子,將來男方也有宅子,那你們到時候豈不是多一處出來?況且咱們不是有這座宅子麼?若是這房子的房主過了典期不回來,咱們這房子遲早也是給你做

嫁妝的啊。”

錦娘笑着搖頭:“娘,臭水巷的水不僅不好喝,院子太小,你們和弟弟是一間隔成兩間。這裏環境也不好,偷東西的比比皆是,咱們得搬到一處更好的地方,我還打算把前面改成門面,將來也許自己開鋪子。”

文繡院的繡娘有些做到老都沒那個勇氣從裏面出來,所以她們看似是皇家繡娘,事實上收入還不如繡巷的尼姑們。

她本意是想去繡巷看看,但繡巷卻是鱗次櫛比,根本插不進去。

羅玉娥擔心道:“不會到時候還不上吧?”

“那得我去看看。”錦娘笑道。

先去的一處樊房牙處,這位樊房牙這裏頗大,他的宅邸地址都頗好,但是價錢太貴了。

錦娘笑道:“我只看一進的。”

“姑娘,你這一進的也得一千六百多貫啊。”樊房牙道。

錦娘立馬就放下了,她又聽樊房牙道:“貴人們都住南坊,咱們這裏靠近金明橋,位置算是不錯的。”

但錦娘還是搖頭,又隔了十日,她又去了兩處,如今不少汴京人買房都買在靠近南薰坊處,可那裏的宅子至少也是快兩千兩。

她只好訕訕的放下,還是有房牙提醒道:“其實你也可以先買地,買了地之後,等你有錢了再建房子不就好了。”

錦娘當然去瞭解木材的行情,發現其實並不貴,只要不用什麼杉木那些,普通的雜木,一顆不過六百多文,磚瓦也不貴,若從官窯買,一口磚約莫十三文,如果買多了,還可以砍價,鋪地的磚更是不足十文,石柱兩貫一根。

當然,房牙這裏還有所謂的裝背匠,也就是現在的裝修工人,錦娘原本在前世就是自己裝修房子,現下她自己設計起來。

“您看,倒座房我要先改成門面,把一進隔成兩進,用月亮門隔起來,人造一處牆,西邊不做廂房,直接做一條長廊,東邊砌一間廚房茅房即便,然後後面便是做兩層正脊分三條脊的樓房......”

她找了三位裝背匠,報價幾乎都是不算家?一百二十貫上下,算上定做的家?,二百多貫。

錦娘手裏有四百貫,只能拿出三百貫貸款買地,她如今一個月月錢六貫,一般貸款的期限據說是八到十年,錦娘如果貸款八年,那就是這塊地的價格要在九百貫左右。

時下很多人都願意直接買人家的屋子進去住,不願意折騰,因爲都急着進去住,錦娘卻是不同,她家本來就有住的房子,多的是功夫。

她的月錢拿來還每個月的賒貸,外快能拿來裝修。

九百貫的地那就好說了,繡巷附近的甜水巷便是有這樣的一塊地,地主人無錢做房,想快些出手,這裏是去年在繡巷的後面闢出來的地,前面是大相國寺,東邊接繡巷,巷子前面種着杏花煞是好看,且這裏人煙阜盛。

房牙還笑道:“魏姑娘不如回家考慮些時日?一般三日??”

“不,我現在就要,只是我要賒貸,還有前面的三步送給我。”錦娘堅定道。

房牙睜大雙眼,覺得太草率了,錦娘卻知道這個草率的背後,她已經做了功夫了。

通過莊宅牙人,錦娘拿了三百貫過來交付房主,又在牙人牽線下,找到邸店用“砧基薄”抵押拿了六百貫,每個月利錢四分釐,一個月差不多六貫左右。

宋朝若是典賣倚當莊宅田土,要立合同契四本:一付錢主,一付業主,一納商稅院,一留開封府。

就比如錦娘現在繳了每千輸四十的稅,只有完稅之後,才能官方在契書上加蓋紅印,稱爲“赤契”,有些人目光短淺,爲了不付稅款,乾脆就不完稅,錦娘可不會。

她把赤契用一把鎖收好,深吸了一口氣,她馬上也是有房的人啦!

握了握拳,又舒了一口氣,總算在年前置辦了屬於自己的房,等年後就可以裝修了,興許到她十九歲房子才能建成,那纔是她最好的生辰禮物。

這一年過年,錦娘能看出爹孃已經能昂起頭了三叔母正問起錦娘:“你最近在忙什麼?上次我跟你說的親事你也不去。”

錦娘淡淡的道:“也沒什麼,就是買了一處地,年後開始起屋了,雖然交給裝背匠,到底我們不放心。”

“買了地?不會是把臭水巷的地買了吧?”瑩娘連忙追問,她瞧不起榮娘因爲榮娘都是靠丈夫,而她靠自己買宅,所以立馬貶低。

錦娘笑道:“不是,是甜水巷的。”

馮勝這才正視起來:“你說的是大相國寺附近的嗎?”

錦娘點頭:“對啊。”

瑩娘不可置信道:“那二姐姐你們是把臭水巷的宅子又典出去了嗎?”

錦娘搖頭:“哪能啊,是我自個兒攢的錢啊。”

“你說的甜水巷不會是那羣舊樓那裏吧,我記得那裏全部挑着各種幌子,人都走不進去,地上全是積水淤泥。”馮勝皺眉。

“姐夫,這都是多少年的老黃曆了,那裏在前面發過一場大火都燒沒了,後來巷口種着杏花,井也是新的,還辟出了阡陌小道,軍巡鋪就在最前面,那裏住的不少是賣珠花、頭飾的,也有士子居住,鬧中取靜呢。”錦娘直直的看着馮勝,一條一

條反駁。

馮勝不知怎麼竟然覺得她有些凌厲,內心還有些懼怕,錦娘似乎知道他要問什麼,繼續道:“我連赤契都拿了,姐夫就放心吧。”

馮勝臉色頓時就不好看了,錦娘卻很開心還多喫了一碗飯,榮娘看向堂妹,覺得她實在是銳氣不可擋,她頭一次見到馮勝敗下陣來的。

本來瑩娘安排了中午和晚上兩頓飯的,誰知道馮姐夫中午用完飯就走了,連晚飯都不喫了。

回去的路上,羅玉娥覷着錦孃的臉色道:“我看你姐夫恐怕也要買宅子的,肯定要買一個更大的宅子。”

錦娘勾脣一笑:“這不就是我的目的嗎?我讓他比去。”

她說自己買的兩進,馮勝必定要買三進,她起碼看過上二十家房牙,三進的宅子怎麼都五千兩的,這次不把他的錢都坑進去她的名字倒過來寫。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馮勝,且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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