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臘月, 冷冷的風雪順着寒風簌簌吹來。
滿地白茫茫的一片,成冰結霜。
馬車的車輪緩緩駛過雪地,留下兩道長長的車輪印。
茶茶穿着半新不舊的裙子, 雙手侷促放在膝蓋上, 神情倉促不安, 牙齒咬着粉紅溼潤的脣瓣。
少女模樣漂亮, 五官像是被精心雕琢過般的精緻, 脣紅齒白,清純美豔, 融於眉眼。
她烏黑細膩的捲髮鬆散慵懶落在頸窩,低胸束腰長裙, 白皙明顯的鎖骨,微微起伏的雪白胸口,被勾勒的纖細有致的身材,一見就讓人難以移開視線。
在這個被吸血鬼掌控絕大部分權利的世界裏。
少女身爲人類, 日子過得本就如履薄冰。
收養她的家族日漸式微,落魄到給她買一條新裙子的錢都沒有了。
挑剔的親王大人又在挑選食物。
家族毫不猶豫將她上獻, 來換取一定的金錢和勢力。
事實上,少女也足夠爭氣,血液通過層層篩選,通過了嚴格的選拔制度。
茶茶雙腿都已經坐麻了,腰痠腿疼,護送她去莊園的基本上都是吸血鬼,全都是那位親王的僕人。
她自小就害怕吸血鬼這種生物,一路上都不太敢和他們說話, 若不是因爲實在憋不住, 她萬萬不會張口打探任何信息。
茶茶小心翼翼掀開馬車車簾, 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畏畏望着外面的冰雪世界,她小心翼翼地問:“我們還有多久才能到啊?”
僕人們自小供奉伺候的就是出身高貴的純血家族。
骨子裏帶着就人類的偏見和不屑,人類在他們眼裏,只有食物這一種效用,沒有尊嚴,沒有人權,是最低級最卑劣的生物。
所以,即便是僕人,也很看不起馬車裏這位樣貌好的少女。
她會如從前那些人一樣,很快就會成爲一具屍體。
“這不是你該問的。”
僕人對她說話的語氣相當的兇,茶茶重新關上馬車車簾,攥緊了雙手,心中更爲忐忑不安。
茶茶自小聽過不少人被吸血鬼吸乾了的故事,她上女高的那一年,還親眼見過一個被失控吸血鬼殺死的少女。
當時女廁裏全部都是血。
那個女孩表情驚恐。
這一幕給茶茶心裏留下了極大的陰影,所以她是很畏懼吸血鬼這種生物的。
然而,現在這個世界。
他們纔是統治者,她沒有任何能夠反抗的機會。
除非是家裏窮的沒有飯喫,否則沒有人願意會把女兒獻給吸血鬼,充當移動血包。
然而茶茶很小的時候和親生父母走丟,被現在的父母撿到養大。
茶茶在被送上馬車的時候就提前知道了自己的命運,她應該會和之前那些人一樣,沒幾天就會死去。
茶茶別無所求,只希望自己在死前能夠飽餐一頓。
她已經很久沒有喫過熟食。
每天除了啃麪包還是啃麪包,硬的咬都咬不動。
忽然間,馬車在越來越大的風雪中停了下來。
面前是一棟古老城堡。
古樸的大門,年邁的管家。
茶茶被趕下馬車,迎面而來刺骨的冷風把她吹的一哆嗦,她在雪地裏凍得瑟瑟發抖。
管家銳利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好幾眼,而後面無表情道:“楚小姐,請跟我進來吧。”
現在是白天,是吸血鬼休眠的時間。
城堡裏黑沉沉的,幾乎所有的玻璃窗和窗簾都被拉上,將外面的光線拒之門外。
現在的吸血鬼已經不畏陽光,不過天性使然,他們依然習慣生活在黑暗中。
管家開了燈,茶茶纔看清楚眼前的大廳有多麼富麗堂皇。
光是餐桌上的蠟燭,都她的家人喫一年。
長桌上,擺滿了新鮮的食物。
有剛出爐的烤雞、鬆軟香甜的蛋糕、精緻的牛排還有醇香誘人的紅酒,茶茶看着這一桌子的佳餚美酒,忍不住嚥了咽喉嚨。
管家說:“ 楚小姐,你先坐吧。”
茶茶拘謹坐下,管家看了眼她身上的舊裙子,用公事公辦的語氣同她說:“大人不喜歡寒酸的物品,所以一會兒你跟女僕上樓換一套裙子。”
茶茶低着臉,一張臉通紅而又滾燙,她的聲音很小,“我沒有別的裙子了。”
行李箱裏的衣裙,比她身上這件還要拿不出手。
管家頓了兩秒,像是沒想過她會如此貧窮。
他說:“房間裏有準備衣裙。”
茶茶吶吶道:“謝謝。”
她本就飢腸轆轆,聞着食物的香氣,感覺肚子更餓了。
她漲紅了臉,抬起頭來看着管家,她問:“我現在能喫點嗎?”
管家說:“大人還沒起牀。”
茶茶失落的哦了兩聲,原來不是給她準備的,她又開始好奇,怎麼吸血鬼也還喫人類愛喫的食物嗎?
她問:“那他什麼時候能醒啊”
管家沒得感情道:“這不是你該問的。”
又是這句話。
茶茶算是明白了,自己就是個不重要的物品,是個工具。
但是她真的好餓,她嚥了咽口水,默默祈禱希望那位大人能早點醒過來。
茶茶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她感覺自己的肚子已經餓到沒感覺了,樓上終於傳來了點動靜。
那位高貴的純血貴族大人懶洋洋起了牀,穿着價格不菲的白襯衫,領口紐扣開了兩顆,身形修長,氣質偏冷。
茶茶抬頭看過去,視線裏撞入一個長得特別好看的男人。
她從來沒見過這麼漂亮的男子 。
比她見過的所有吸血鬼都要漂亮。
舉手投足間的氣質渾然天成。
清冷而又強勢。
他垂着眸,淡淡掃了她一眼,沒什麼特別的情緒,又懶懶收了回去。
管家以爲大人對這次進貢的食物依然不滿,他心裏有些發愁,這已經是第十幾批被送來的少女了。
之前被送過來都是吸血鬼族裏想要攀附純血血統的少女,她們的家族也全力支持。
只可惜,沒有一個能被留下來。
管家正準備將這名人類少女送出去,男人已經坐在主位,表情依然冷淡,不過原本烏黑的瞳色好似紅了紅。
管家立馬給僕人使了個眼色,很快新鮮的血包便被送上餐桌,“大人,這是愛瑟爾家族送來的血液,很乾淨。”
男人只看了眼,並不打算碰。
他眯了眯眼,而後緩緩笑了起來,他看向另一邊坐立不安的少女,舔了舔齒尖,輕笑着說:“不是有個現成的食物在嗎?”
管家一愣,沒想到大人真的會看上這個人類少女。
於故平時沒這麼早會醒,他今天是被一陣香味勾醒的,空氣都被這陣獨有的香味渲染到齁甜。
他餓着肚子醒來,順着香味下樓。見到了餐廳裏那個侷促不安貧困可憐的少女。
醒來的時候,他本來打算用牙齒咬破她的血管,將她的血吸乾,飽腹一頓。
然而這麼合他口味的食物,怎麼能一次性就喝完呢?
於是,他硬生生忍下了強烈的穿刺她脖頸的慾望。
少女聽見他的話,嚇得渾身一抖。
於故覺着她真可愛,已經很久沒見過這麼可愛的女孩子了。
他有點忍不下去,迫不及待想嚐嚐她的味道。
“你們都先下去。”
“是。”
現在,大廳裏只剩下茶茶和他兩個人。
茶茶感覺到他身上不同尋常的壓迫感,她的小臉不由蒼白幾分,攥緊的手指頭無處安放。
男人好整以暇望着她,語氣淡淡,“抬頭。”
沉默幾秒鐘,茶茶還是不敢惹他生氣,生怕他一氣之下直接咬死她。
她還是很惜命很怕死的!
茶茶慢慢抬起臉,神情孱弱可憐。
男人很有耐心,問道:“你很怕我?”
茶茶當然怕他,但是她撒了謊,表情窘迫回道:“沒有。”
男人被她逗笑,挑了挑眉,“那你過來。”
紅脣不帶任何感情吐出幾個字:“坐到我腿上。”
茶茶想暈了。
吸血鬼雖然長得好看,但也真的是好可怕。
氣場了得,說話明明在笑着,偏就是覺得他吐出的字眼帶着刀子,讓人不敢不從。
茶茶身體不聽使喚,僵硬的不得了,釘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動不動。
男人端起面前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小口,紅酒漬在他脣邊慢慢描繪成血色,他舔了舔嘴角的血漬。
這一幕把茶茶給看傻了。
男人眼尾的笑意漸冷,他盯着她的眼睛,“我說過來,我不想再說第三遍。”
茶茶吸了吸鼻子,怕的眼睛紅了兩圈,她可憐兮兮地說:“我腿軟。”
男人似乎沒想到會是這個理由,愣了兩秒,緩緩笑開。
怎麼辦呢?她和自己說兩句話,他陰鬱的心情好像都變好了幾分。
茶茶慢吞吞站起來,龜速移動到男人身邊,然後閉上雙眸,坐在他的雙腿上,眼睛剛剛睜開,頭頂又傳來一聲命令,“摟着我的脖子。”
這個動作太親密。
壓根不適合才見了一面的他們。
茶茶沒辦法,硬着頭皮,伸出纖細的胳膊,輕輕的挽着他的脖子。
男人的手指輕輕挑開落在她頸部的髮絲,他低下臉,湊近她雪白纖細的脖頸,在她的後頸輕輕舔了一口。
她渾身香甜,身體溫熱。
不似他,冷冰冰的,沒有任何溫度。
茶茶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她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死了,驚恐閉上眼睛,帶着哭腔說:“你可不可以不要吸乾我?”
“那我餓了怎麼辦?”
“你可以慢慢喫,一天喫一點。”
這樣她就不用死了。
男人似乎很是爲難,“我爲什麼要委屈我自己呢?”
茶茶一想,也是啊,喫完了她,他還有別的人可以喫。
茶茶想了想說:“你可以把我養胖,這樣每天就能多吸一點血。”
男人裝模作樣,看似是被她的話說服打動,“你說的有道理。”
話音落地,茶茶的肚子咕嚕咕嚕叫了起來,聲音響亮。
男人邊舔她的耳垂,邊問:“沒喫飯?”
他並非看不出來她日子過得窘迫,真是個小可憐。
茶茶老實點頭:“沒喫,餓了。”
於故將自己面前那份牛排推給她,頗爲大方:“喫吧。”
茶茶止不住咽口水,鬆開他的脖子,正要從他腿上跳到地上,男人困着她的腰身,“就坐在這裏喫。”
她哦了兩聲,拿着刀叉的手還弄反了,切牛排的姿勢也不太熟練,一看就知道平時沒什麼機會喫到牛排。
男人也沒嫌棄她,慢條斯理替她切好牛排,忽然又開始享受投餵的樂趣,命令她張開嘴巴,一口一口將肉給她餵了進去。
少女食量不大,喫下一塊牛排就飽了。
但是於故還沒有喂夠,直到她好像真的喫不進任何東西,才很遺憾的收了收手,拍拍她圓滾滾的小肚子,“以後喫飯,都讓我來餵你。”
茶茶打了個飽嗝,“可以不喫那麼撐嗎?”
於故挑起眉尖,“那怎麼把你養胖呢。”話題一轉,他忽然嘆道:“我今天還設麼都沒喫。”
茶茶下意識縮了縮自己的脖子。
於故抓着她的手,一根根把玩她的手指頭,將她的拇指含在齒間,他的牙齒鋒利,輕輕一動,便刺破了她的表皮,香甜的血液入了他的口。
他倒也剋制,只喫了一點點。
便用強大的自制力控制住了自己的慾念,“上樓去換套衣服,我不喜歡你身上這條裙子。”
寒酸又破舊。
實在是配不上她。
茶茶被女僕帶到屬於她的臥室,衣櫃裏裝滿了漂亮的新裙子。
她隨手拿了一件換上,然後惴惴不安坐在牀邊,她剛纔被咬過的手指好像還有酥酥麻麻的感覺。
茶茶沒想到那位清冷孤傲的吸血鬼大人竟然真的只是舔了幾滴血珠,就放過了她。
晚上睡覺之前,女僕端上牛奶和甜品,茶茶喫完才躲進被窩裏睡覺。
她睡着後,連男人進了她的臥室都沒發現。
吸血鬼晝伏夜出,這會兒精神正足,於故幽幽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冰涼的手指,滑過她的衣領,停在她的胸口。
男人的喉結上上下下滑動,良久之後,他眼睛裏的私慾才緩緩消失。
他聽女僕說,她今晚喫了兩塊蛋糕,半杯牛奶。
看來是個愛喫甜食的小饞貓。
茶茶一覺睡到天亮,沒有做噩夢,中途也沒有醒來,睡眠質量出乎意料的高。
她剛睡醒,便有女僕敲門讓她下樓喫飯。
男人不喜歡其他人伺候她,所以她們連這位少女的房間都進不去。
茶茶洗漱後,換好衣服才下樓,早餐豐盛到看着有些浪費。
管家對她的態度好了不止一星半點,客客氣氣,不再是把她當成物品,好像是尊貴的客人。
這讓茶茶覺得有點不習慣。
早上她沒有看見那個男人,緊繃着的身體鬆了鬆。
管家在她喫完飯之後,溫馨提醒,說:“城堡裏今夜有宴會,請楚小姐好好打扮一番。”
\”我知道了。\”
到了時間點,有專門的僕人來幫她打扮,衣裙鞋子和珠寶首飾都是單獨準備好的,精緻華美,也異常昂貴。
打扮好之後,她美的太過驚豔。
“楚小姐,您真好看,想必今晚您一定能將費麗家族的小姐比下去。”
“那是誰?”
“是一個一直想嫁給我們大人的女人。”
“哦。”
茶茶對吸血鬼家族之間的事情不感興趣,然而女僕一直在她耳邊吹捧她的美貌,極爲肯定的說那位小姐沒有她漂亮,哪哪兒都不如她。
茶茶問:“你很討厭她嗎”
女僕說:“費麗愛麗絲小姐脾氣很不好。”
對待僕人動輒打罵,亦或是讓低等的血種扔到太陽裏暴曬,承受非人的痛苦和折磨。
所以受過她折磨的人都很討厭她。
茶茶點點頭:“謝謝你,我知道了。”
既然如此,她今晚一定不會去招惹費麗愛麗絲小姐。
宴會開始之前,於故提前去見了她一面。
比起之前,她看着又高貴美麗許多,像被找回的精緻漂亮的小公主。
男人瞬間就不想讓她出現在別人的眼睛裏。
這是他的寶貝。
於是,他親自解開她腰後的束帶,將她推到牀上,咬了口她的脣角,嚐到香甜濃烈的血味,才依依不捨鬆開她,他說:“外面太危險了,你就待在臥室裏,好嗎?”
茶茶其實挺想下樓看看,人都有好奇心,她想瞅兩眼血族貴族之間的宴會是什麼模樣的?
她正要說話。
男人的手指抵在她的脣瓣,“聽話,乖乖的。”
他說話時,無意露出那兩顆鋒利的牙齒。
茶茶想到被咬破皮的刺痛,以及後續延綿不絕的酥麻感,打了個寒噤,老老實實點了點頭,“好。”
於故非常滿意,獎勵似的親了親她,離開之前,男人還對她說了句:“你今晚真漂亮。”
茶茶說:“謝謝。”
晚宴上,不僅費麗家族好奇那位被他留下的人類少女長得什麼模樣,其他家族也十分想知道內情。
然而他們等了整個晚上,都沒有等到那位少女的出現。
只從管家口中打探到那是一位比血族還要漂亮的女孩。
費麗愛麗絲不相信,她堅定認爲很快這個走運的人類少女就會死在親王大人的手裏。
純血族不像低等血族,需要靠喝血維持生命。
哪怕他們什麼都不喫,生命也能延續百年。
費麗愛麗絲最後憤憤離去,臨走前在心中暗暗發誓等她找到機會,一定要殺死人類少女。
而宴會過去很長的一段時間,茶茶都沒有再見到那個男人。
每天都有僕人盯着她喫飯,可以多喫,不能少喫。
經過一個月的投餵,她真的圓潤起來,氣色紅潤,胖了一圈。
就在茶茶以爲自己的日子能繼續這麼快活下去時,城堡的主人又出現了。
他一回來就盯着她看,把她看的頭皮發麻,最後下定結論,“胖了。”
男人頗有食慾舔了舔脣,“可以喫了。”
茶茶起初沒明白可以喫了是什麼意思,但是很快她就懂了。
男人之前爲了她的身體着想,按捺良久,將她養的差不多便要大快朵頤。
她被抵在牀頭,男人的齒尖抵着她的血管,好像下一秒就會刺進去。
茶茶瑟瑟發抖,輕聲哀求,“那你輕點,我怕疼。”
於故爽快答應,他說:“好。”
他好像是再也受不了她血液散發出的香氣,毫不猶豫用齒鋒利的牙齒刺破她的皮膚表層,深入血管,喉結滑動,品嚐吞嚥。
疼疼疼疼疼快疼死她了。
茶茶沒想到被咬脖子比手指疼多了,她感覺自己的血液飛速流失,腦袋眩暈,身體輕飄飄的,沒有實感。
她仰着纖纖的脖頸,如瀕死的可憐狀態。
男人從來不知道原來人類的血液,味道會這麼的好。
如果不是尚存理智,他怕是會將她身體裏的血液都吸乾。
男人意猶未盡停下動作,她似乎已經昏過去了。
她太虛弱了。
養了一個月還是這麼的虛弱。
他皺着眉,幾秒鐘之後,他終於想到了一個極好的辦法。
男人從匕首割破自己的手指,往她的嘴裏餵了幾滴他的血液。
純血族的血液珍貴無比,還有奇效。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牀上的女人臉色逐漸紅潤,精神狀態好上許多。
茶茶就此當上他的血包,隔兩天就要被他咬一口,他又喜歡在同一個位置下口,日復一日,她的脖頸上就留下了他的齒印。
大概又過了快一個月。
茶茶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太對勁,她像是被男人同化了,看見了玻璃杯的紅酒竟然會聯想到新鮮的血液。
這讓她非常驚恐,以爲自己被傳染成了半個吸血鬼!
爲了證實這個猜想,茶茶趁着沒人在的時候,打開廚房裏的冰箱,偷了一袋血包,皺着眉,下了很大的決心才往自己嘴裏塞,抿了一口,當場吐了出來。
她拍了拍胸口,劫後餘生般的慶幸,還好她還是正常的。
然而這天晚上,男人的拇指無意間被水果刀割了個細口,她盯着他手指上的血珠,不斷吞嚥口水。
鬼迷心竅般捉住他的手指。
男人莞爾,而後輕輕抽出手指,故作不知:“怎麼了?”
茶茶饞的直流口水。
好香啊,怎麼會這麼香。
她吞了吞喉嚨,踮着腳去捉他的手指,她說:“給我嘗一口,就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