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收到卡若拉消息的特琳娜帶了三個學徒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本以爲輕鬆可以完成的事情,卻在看見這一大堆人時,莫名感到不詳感,尤其是當她看見撒萊也在那裏時。
“天啊!特琳娜,我都不知道你還有這種嗜好,而且,而且還自備服務員,你實在太讓我感到驚訝了,我親愛的學生。”撒萊第一個極其誇長的張大雙臂,打算給女學生來個熊抱,卻被正在強制鎮定的特琳娜躲閃開去。
“我,我是聽說你們出了事,特地來了解情況的。”女法師反應迅速,輕輕鬆鬆找到了個比較合適的理由。“關於阿卡特殿下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這恐怕是一場誤會,我會親自跟紫百合傭兵團團長解釋的,或許,現在你們就可以回去了?”
“開什麼玩笑,夜生活纔剛剛開始呢,現在就回去?哦!來吧,特琳娜,不要這麼呆板,讓我們一起狂歡吧!”
“在這裏?”人族隊長詫異的指着浴池道。
“呃!當然不是,當然,我們得換個地方玩。好了,我的小朋友莫朗西,不如,你帶我們去玩吧?聽說,這裏是你的地頭?哈哈原諒我,我也是剛剛從你父親那裏聽說的,他給我說了不少有關你的趣事呢,實在太有意思了。”
“趣事?恐怕是糗事吧?”莫朗西倒很坦然,不過當他面對林柏時,卻又完全是另一回事了。“喂!我說你這小子,爲什麼要欺負我妹妹?”
既然是年輕人的事,就讓年輕人自己解決去吧!其他人都悄悄的退了出去,僅留下三個孩子在那裏。
“莫朗西,我可以向天發誓,我半點欺負她的意思都沒有,恐怕你誤會了。”
“誤會?我明明親眼看見的,怎麼可能是誤會?來吧!來跟我決鬥吧!爲了我妹妹的清白而戰。”
“拜託!莫朗西,你是不是電視看太多了?”林柏好氣又好笑。
“電視?什麼電視?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我只知道,不準你欺負卡若拉!她是我最最美麗純潔的妹妹。”
“美麗,純潔?”林柏好笑的瞥了眼羞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的卡若拉,卻不想,反倒激怒了少女的自尊心。
“夠了!莫朗西,這沒有你的事,你先出去!我有話要對他說。”說完,還使勁的去推他結實的身體,哪裏推得動啊?
“可,可我要留在這裏保護你啊!”
“誰要你的保護了?滾!快給我滾出去!”
“好好我就走,我自己走,你不要再推了,很費力的,等會兒卡若拉,你今天實在是很反常,告訴我,你該不會是喜歡上這個小不點兒了吧?”
聽到這白癡一樣的話,卡若拉居然怔了怔,但很快又恢復過來,大笑道:“沒錯,我親愛的哥哥,我喜歡上他了,喜歡上這個個子沒我高,既不英俊又同能力,甚至比我還小兩歲的傢伙。這樣,你滿意了嗎?快點出去吧!”
“這這我不是在做夢吧?”
碰!
乾淨利落的甩上門,卡若拉轉過身來,面對着林柏。
“告訴我,那隻該死的黑豹還在這個房間裏嗎?”
“這我可說不定了,你知道,亞斯蘭有他自己的想法,不會完全受我的控制。”
“那麼,再告訴我,爲什麼你和我都喝了玫碧卡,卻一點事情都沒有呢?”
“玫碧卡?就是你剛纔要讓我喝的毒藥嗎?”
“唔差不多,事實上,它稱不上是毒藥,你知道,它最多也就只能讓一頭大獅子睡上一覺罷了。”魔女的身體開始危險的貼近上來,眼中一掃先前的慌亂,恢復本性的她,迷人得使人窒息,尤其是在此情此景下,林柏已經開始感覺呼吸困難了。
“你是說,是說唔”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嘴脣就被人奪了去。
迷人的氣息,誘人的身體,每一寸肌膚的摩擦都是這般的驚心動魄,林柏不願放手,恨不能永遠繼續下去。而卡若拉,她已偷偷將眼角一滴不輕易間滑落的淚珠抹去,當她意識到林柏的真正實力遠非自己先前所想像中的那麼簡單之後,她就清楚的知道,要完成這個任務,絕非這麼簡單的問題。
可是林柏,這個可恨的小滑頭掀開了遮掩她皮囊的裙子,她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他眼前,她別無選擇,只能嘗試以另一種手段留在他的身邊。以前,曾聽大人們說過,一個女人如果挽不回男人的心,至少要把他的身體牢牢鎖在身邊。好吧!好吧!就讓一切發生吧!她的心早已經不再純潔,又何必在乎身體的潔淨呢?
是的,她承認,她喜歡,喜歡這樣的擁抱,這樣的索取,這讓她不會感到這麼的悲傷和空洞
林柏哪裏知道慾望下面那個軀體腦子裏的複雜思想,他就連自己的思想都已經遺棄,他只想釋放體內那一團火,他必須必須
卡嚓
十分細微的,開門的聲音,仍舊未能驚醒正徘徊在慾望邊緣的兩個人,直至
“對對不起對不起”
一連串的對不起就像瀑布潑灑下來的冷水般,瞬間澆熄了林柏膨脹的慾望,從情慾中抽離出來。抬頭望着那個冒然的闖入者,身下的卡若拉伸出雙手,飢渴的想要延續那美妙時光,只可惜他再也提不起興致來,望着那張絕美的面龐,彷彿陌生人一般。
“對不起,對不起,我以爲你們都走完了,就進來打掃,實在對不起哦,你們呃繼續繼續我幫你們關門,對不起,對不起哦”冒失的女侍又是點頭又是哈腰,倒退着往外面走去,最後還爲他們帶上了門。
她該不會真以爲在這種情境下,他們還能繼續吧?更何況,從未做過的林柏也不知道再接下去會發生些什麼,剛纔的一切動作完全是憑着慾望的驅使在做。
“怎麼?你不想了麼?”卡若拉此時也回過神來,坐起身子,拾起退在地上的魔法袍隨意蓋住**的身體,望着他。她知道,知道此時的自己在男人的眼中是多少的甜美誘人,她就是要讓他迷戀,即使不交心,也該把身體交出來。原本,她想要的也不過就是他的身體。
林柏突然厭惡的扭過頭去,快速拾起女侍者早先就疊放整齊的衣物穿戴起來,望也沒有再望狀似可憐的卡若拉一眼。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面對着那曾經讓他欲罷不能的身體,他突然有種作嘔的念頭,爲什麼會這樣,他在心裏不停的問自己。
“你這是在怕我嗎?”卡若拉乾脆半遮身體走下地來,問道。
“你沒必要爲了某些東西而出賣自己的靈魂和身體。”彷彿聲音不是自己的,大腦也不是自己的一般,林柏唐突的說出這句話來,可當他說完後,卻感到無比的暢快。
卡若拉臉色大變“你說什麼?什麼叫出賣?難道說,剛纔你感覺不到我的渴望嗎?”
“不!那不一樣,那是慾望,並不是你和我真正想要的東西。”
“不!這就是我們想要的東西,你必須正視自己的慾望。聽着,這一次,算我輸了,下一次,我一定會贏回來的。還有,以後,你要小心了,我會像毒蛇一樣盯着你,千萬不要給我機會,否則我會殺了你的。”這樣的一句號居然出自像卡若拉這樣的美女口中,實在讓林柏有些喫不消。
“我不知道你們爲什麼都把我當敵人一樣看待,但我可以告訴你,你們所想得到的,並不是我想要的東西。而我所重視的東西,你們卻在傷害它,不要再試圖挑戰我的忍耐程度,否則”
“否則呢?”
“否則我會將你們所有人想要的東西奪走,即便是摧毀它,也不會讓你們得到。”
“那好吧!就讓我們試目以待吧!等着瞧,你逃不出我的掌心。”
林柏逃離了浴場,他很想能自己一個人靜靜的待一會兒,於是刻意避開‘盧浮’酒吧,因爲其他人很有可能在那裏,他選擇了進‘鐵斧’酒吧去喝兩杯。誰知天從人願,幾個腐敗分子居然沒有待在原本該屬於他們的地盤,都跑到‘鐵斧’來了。
“你們怎麼回事,全跑這裏來了?”林柏鬱悶至死的問道。
“這你得問你那位智者老師了,是他堅持要來這個鬼地方喝酒了,對了,阿卡特和歐羅巴在那邊。瞧!看見了嗎?你看着阿卡特點兒,他似乎喝了不少。”莫朗西儼然把林柏當成自己的妹夫來看了,招呼着他那幾個豬朋友狗友到身邊,對他們大聲的宣佈道:“我宣佈,現在,亞斯蘭唔唔嘔”林柏剛聽到亞斯蘭這幾個音節忙上去捂住他的嘴巴,生怕他在大庭廣衆之下,把自己給賣了。誰知道,莫朗西因爲剛剛失去妹妹而喝了太多的酒,又突然來了這麼一下子,當場吐了出來。
“臭死了!這傢伙到底喫了什麼東西?噁心死了。”這話可不是林柏或那些貴族子弟們說的話,這是那位打掃的蛇人老太太說的,她那尖酸的音調,使得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了過來。
“我看,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吧?怎麼樣?”林柏只好提意到,沒想到一下得到了大多數人的贊同票。
歐羅巴毫無異議,反正他不喜歡喝酒,去哪裏坐着都一樣,就算有人他也可以當這些人不存在。而阿卡特已經喝得連自己姓什麼都記不住了,還有莫朗西,走起路來也是東倒西歪的,至於莫朗西的那些兄弟們,則早就在‘鐵斧’這種髒亂的地方待不下去了,聽到有人要撒場,自然樂得附議。就是撒萊麻煩一點兒,因爲他正抱着一個半獸人‘美女’大跳屁股舞呢,誰也拉不動他,最後還是林柏用瓶子把他敲暈後,才勉強扛出‘戰斧’。
離開喧鬧的‘戰斧’酒吧後,他們別無選擇的回到‘盧浮’,面對貴得離譜的各式名酒,莫朗西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的全讓打開了。
他攬着林柏的肩膀,搖搖晃晃的說道:“兄弟!好兄弟!我告訴你一個祕密,一個祕密。”
“好!你說,你說”林柏無奈的陪他打着哈哈,死勁想掰開他手中緊緊握着的酒瓶子,卻是徒勞。
“盧浮,盧浮,你覺得怎麼樣?”
“好啊,很好啊,是我所見過,最有品味和上檔次的酒吧了呢。”林柏這話說還是比較真心的,雖然他並不十分欣賞這麼奢華的風格。
“唔那好,我我告訴你,現在的盧浮,不再是以前的盧浮不見了,沒有了,不存在了,明白嗎?”
“明白,明白。”林柏哭笑,腦袋還被人夾着呢,敢說不明白嗎?
“我告訴你啊!我們這些個人,都是墮落天堂的長駐居民,你知道,爲什麼嗎?”
“不知道”順着他的話準沒錯。
“因爲因爲沒有人看得起我們,我們我們在他們所有人的眼裏,都是他媽廢物一個!就連,就連我的親妹妹,也都看不起我,看不起”
望着醉得不省人事的莫朗西,林柏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沒想到外表看似張狂自傲,不可一世的傢伙居然心裏埋了這些個苦果子。
其他幾個也喝得半醉不醉的貴族子弟也不知道聽進了多少,突然衝過來,抱着莫朗西痛哭起來,結果鬧得一羣人都在那鬼哭狼嚎,不知道的人,還以爲誤進地獄了呢。
“姐夫你個愛人!哭什麼哭!老子偶還沒哭那!”原本爬在桌面上睡着了的阿卡特突然被驚醒,死得哇啦啦直叫!直接跳上一張桌子在那發起酒瘋來。“偶,偶不過是想找個能掙錢的活兒幹,掙口飯喫,怎麼着就這麼難呢?啊?你們說,爲什麼?不就是這個傭兵嘛!奶奶的,老子連最廉價的勞動力都當不成,錢!錢啊!老子窩裏一堆子人正等着喫喝拉撒啊!”想是第一次見識到硬漢子形象的矮人大哭,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看着淚流滿面,兀自大聲說着話的阿卡特。
酒館裏,除了阿卡特那把大嗓門,再也聽不到什麼聲音,最後,連阿卡特的聲音都沉了下去
宿醉最要命的是什麼?頭痛!更要命的是什麼?恐怕就是一大早還沒睡夠的時候,就被人拍醒的痛苦感受了吧?
現在,精力充沛的撒萊就正在幹這種天理難容的勾當,傾力協助他的當然還有酷愛惡作劇的皮皮啦!
看見仰臥在地板上顆肚皮的傢伙,皮皮就在他肚皮上放個奇重無比的箱子,什麼時候撐不住了,自然就會起來了,還有部分把頭深深埋進酒桶裏的傢伙,則是灌一桶冰進去,他們正在比賽,看誰叫醒的人數最多,就算誰贏。
最後,還是撒萊以卑鄙的手段險勝,氣得皮皮呱呱叫。早知道,念出一大串名字就能把這些紈絝子弟醒,它就不用這麼辛苦啦!
那些被嚇醒的混球眼珠子滴溜溜轉,沒發現自己父母的蹤跡後,嘟囔幾聲又倒了下去,他們都是聽到撒萊念報父親大人的名字後,醒過來的。
“喂!你們還回不回去報道啦?小心劍士隊都把你們給開除了!”撒萊這下子也火大了,大聲吼叫道,別以爲他年紀大了,施放了擴音魔法後的效果可是驚人的。
這下子,所有人都醒了過來,先是茫然,後是慌亂,緊接着尖叫衝也‘盧浮’酒吧!而林柏與阿卡特兩人,則被留下來打掃酒吧!說實話,那地方實在被他們弄得個一塌糊塗,連專門幹清潔工作的阿姨都不願幹了,無奈下,管事只好張貼告示,高額僱傭零時清潔人員。
“老師,全部都打掃乾淨了。”
“毛廁呢?檢查過沒有?”
“乾淨了!”
“嗯!嘿嘿老闆,你看,連毛廁都幫你打掃乾淨了,我還幫你清楚現象,把那些趕不走的垃圾全趕了出去,報酬方面,你總應該”
幾個傢伙目瞪口呆的望着傳說中的智者,居然正在爲了屈屈幾個銅幣跟人討價還價,這什麼世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