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後,秦父回到家裏,最近大院裏的風聲也很緊張,部隊裏也有好幾個人被牽扯了,所以大院裏不像往年一樣熱鬧。秦家更是隻有秦母和秦父兩個人。秦母雖然飯菜做的不好喫,但秦母打仗的時候樹皮野草都喫過,他不挑剔。
“今天瞻瞻給我打電話了,說了楊教授的事情......”秦父把楊教授的事情說了一邊。
秦母一聽, 也不由得嘆氣:“現在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就……………”
秦父沒有說話,他也算國家頂尖的那一批元老了,但因爲性格的關係,他只守在部隊裏, 沒有進入那些政治權利的中心,所以對於國家的一些決定,他也沒有發表意見的權利。按照秦父的話來說,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着,他不是政治權利的高個子,所以這事情也輪不到他來操心。
“楊教授對瞻瞻媳婦有恩情,這事情確實要幫忙。”秦母隨即撇開了剛纔的話題。
“恩,我會去問一下。”
秦父這一問,就是兩天,兩天後,在辦公室裏的秦瞻收到了秦父的電話。
“爸,事情怎麼樣了?”秦瞻趕忙問。
秦父道:“證據確鑿,這證據是那些人親自從楊教授的房間裏搜出來的,楊教授的否認不能成爲證據。這件事和當初李月來構陷我們家的事情不一樣。構陷楊教授的人準備的很充分,而李月蘭不過一個沒有見識的人,她準備的只有她自己寫的東西,不能成爲證據。我們家當時被監督也只是有人舉
報,所以有嫌疑。可楊教授的事情已經定下來了。”
秦父的意思他明白了:“那證據是誰的?找對方可以追查。”
秦父:“我看過楊教授的口供,他說了最近幾天進入他房間的人,是他的學生,但這個學生因爲一個實驗的成功現在被安排進了祕密實驗裏,人在哪裏沒有人知道,這個祕密實驗室保密協議的,你應該知道保密協議四個字的意思,就是我也不能去調查。我問過楊教授,這個實驗之前是他負責的,
可是現在成了那個學生的成果。
秦瞻自然知道保密協議四個字的意義:“那倒是環環相扣。他舉報了楊教授,再竊取這個實驗成果,憑藉實驗成果進入祕密實驗裏,然後祕密實驗可以保他。”
秦父:“這些只是推測,前提是楊教授的話是真的情況下。但現在不管楊教授的話是真是假,已經無從調查了,楊教授的事情已經定論了,接下來會被下放,我們能做的就是給他找個好的地方下放。”說起這個,秦父爲難了,“你問問他的學生,有什麼地方推薦,我這邊也沒有適合的地方。”
秦父是土生土長的首都人,除了早些年打仗的時候走南闖北過,但這些都是打仗的時候經過的,沒有熟人。而且,他打仗認識的那些兄弟,要麼去了,留下來的基本都是在首都或者其他城裏身居某個位置的,極少有回鄉下的,就算有,時隔太多年,也不知道對方還在不在。更何況這關係到楊教
授的下半輩子,自然也要他們自己人安排才放心的。
“好,我會和鄭醫生說的的。”
結束和秦父的通話,等到快要下班的時候,秦瞻就去找鄭醫生了。
鄭醫生最近都在部隊醫務室裏值班,沒去軍醫院,他着急楊教授的事情,但因爲自己沒有人際關係,只能等着秦瞻這邊,所以就在醫務室了,希望能第一時間從秦瞻這裏知道情況。
其實在知道楊教授的事情後,鄭醫生第一時間就想去首都了,還是那邊的師兄勸住了他。師兄也是楊教授的學生,並不是不想幫楊教授的忙,而是他一個普通人家出來的,也沒有辦法幫忙。
“秦團長。”看到秦瞻來醫務室,鄭醫生眼睛一亮。
秦瞻站在門口沒進去,對他點點頭。
鄭醫生明白他的意思了,和其他醫生打了一聲招呼就出去了。
兩人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秦瞻就開始說起了這件事:“......事情就是這樣,現在他家人已經登報和他斷了關係了,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鄭醫生沉默了一會兒:“老師當年留洋的時候談過一個對象,後來老師要回國報效祖國,兩人就分開了,回國之後老師一直沒有結婚,我原本想着,老師不結婚也沒事,我們這些學生會給他養老送終的,沒想到現在是這樣。”
秦瞻拍拍他的肩膀,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
鄭醫生深深的呼吸了一下,調整好自己的心情:“謝謝秦團長,那我去打聽一下,問問我家人有沒有鄉下的靠譜親戚,有的話把老師安排去那裏,親戚也好照顧一下。”
秦瞻點點頭:“最好是鄉下沒有醫生的地方,這樣楊教授能受到重視嗎,對他來說也是一種保障。”
鄭醫生因爲心亂還沒想到這個,秦瞻一提醒,他也馬上就明白了:“對對對,沒醫生的地方最好。”
兩人談好,也差不多是喫飯的時間了,秦瞻就去了食堂打飯菜,打好飯菜,在路上看到了放學的鼕鼕。“鼕鼕......”秦瞻叫了一聲。
鼕鼕正在和同學說話,聽到爸爸的叫聲,他和同學說了幾句話,然後就跑了過來:“爸爸,你知道運動會嗎?”
“知道,你們要參加運動會?”秦瞻問。
“對啊對啊。”鼕鼕點頭,“老師問我們參加什麼項目,我參加拔河比賽。”
秦瞻:“......恩,很適合。還有別的嗎?”
鼕鼕也嘿嘿的笑:“還有拉拉隊。”
秦瞻:“......跑步跳遠沒有嗎?”
鼕鼕瞪大了眼睛,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着他爸:“我跑步不快,跳遠也不遠啊,這個肯定要跑步快、跳遠遠的同學去參加。”
“那你怎麼還參加拉拉隊了?”這纔是秦瞻疑惑的地方。
鼕鼕:“屠老師說我們班級女孩子少,喊加油聲不夠響亮,讓我和女孩子們一起。”
原來是看中了他的嗓門。
父子倆一邊說一邊到了家裏。一到家裏,鼕鼕就把運動會的事情和媽媽說了一邊。小孩子遇見玩的事情總是特別上心,運動會就和玩一樣。
當寧馨聽到兒子要參加拉拉隊的時候,也是哭笑不得:“鼕鼕同學,我覺得你要開始鍛鍊了。”再下去,估計會更加胖的。小時候胖是可愛,長大了胖那是找不到形容詞了,就只有胖了。
鼕鼕問:“怎麼鍛鍊啊?”
寧馨:“這個得問你爸。”
鼕鼕看向了了秦瞻。
秦瞻道:“以後每天和我一起起牀,跟着我去早訓練。”
鼕鼕沒有參加過早訓練,可到他爸這樣說,他還聽好奇的:“可以嗎?真的可以嗎?”
寧馨也不由的問:“可以嗎?不會打擾你們嗎?”
秦瞻:“早起,我帶着他訓練,等他結束訓練我再去營部訓練。”
寧馨驚呆了:“你們本來就起得很早,那帶他的話不是要起的更早,鼕鼕起得來嗎?”
鼕鼕道:“我可以的。”
“如果早上不行的話就晚上也可以。”秦瞻提出另一個方案。
寧馨:“那兩個都試試看,看鼕鼕喜歡哪個。”
鼕鼕:“好啊好啊。”
喫午飯的時候,秦瞻和寧馨也說起了楊教授的事情。對此,寧馨其實不意外。畢竟她知道這個時代的歷史,只是聽到楊教授要被下放,她心裏還是很擔心。“不知道楊教授會被下放到哪裏。”如果她還在鄉下,肯定會建議把楊教授安排到她所在的地方,但她自己都不在了,不可能再提出這個建
議,一是不放心,二是沒有理由把這個推給別人。
“我也不知道,你別擔心,到時候看看鄭醫生安排的地方有沒有熟人,我再拜託那邊的人照顧一下。”秦瞻道。
“也只能這樣了。”寧馨也想不出別的。不過,等楊教授下放之後,可以給他準備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