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一家人喫早飯,鄭浩也早早的來了,小朋友不是空手來的,拿着一籃子的菜,估計是他媽媽在家屬院買的。除了鄭浩之外,還有魏英豪。魏英豪爸爸媽媽不在這邊,他爺爺奶奶也不可能陪他去海邊玩,所以也是跟着鼕鼕一起的。
正當他們準備出發去海邊的時候,有人急匆匆的來了:“秦團長......”
來人不是別人,而是軍醫院的鄭醫生。只見鄭醫生神色匆匆的,臉色也不好。
寧馨和秦瞻對看一眼,秦瞻問:“怎麼了?”
鄭醫生道:“我們裏面說。”
秦瞻點點頭,兩人進了屋裏。
一進屋裏,鄭醫生就迫不及待的開口:“秦團長,我老師楊教授出事了,他是留洋回來的,被一個學生舉報和國外有聯繫......現在他被抓走了,你......有辦法嗎?”
鄭醫生也挺不好意思的,這事情不小,他也是沒有辦法纔來找秦瞻的。這事情發生在首都,秦瞻是首都人,秦家在首都有權有勢,希望秦瞻看在楊教授幫過寧馨的份上幫個忙。
寧馨帶着孩子在外面,沒聽見裏面的談話,如果聽見了她就知道,這是十年動盪來了。
秦瞻道:“這實情具體我也不清楚,今天國慶節,我爸也沒在上班,要等明天我爸上班了才能打電話過去問,我問到了會第一時間和你說。”
鄭醫生也知道只能這樣了:“行,那我先走了。”
秦瞻送鄭醫生到門口。
見鄭醫生走了,寧馨問:“鄭醫生說了什麼?
這不是什麼祕密的事情,秦瞻也沒有隱瞞,就把事情跟寧馨說了:“......我估計這事情不好辦,年初我家也發生過這樣的事情,現在對於有國外關係的事情特別緊張。”
寧馨聽了心不由的一驚,她知道是怎麼回事了,這事情的確不好辦,如果是其他時候還好,可偏偏現在是65年下半年了,明年就是十年的開始,現在的局勢不用說,但凡學過這段歷史的都知道。只是,這歷史寧馨不能說。如果是旁人,寧馨也會叫秦瞻不要插手,這個時候明哲保身纔是最重要
的,可對方是楊教授,對自己有恩情的。“那你打算怎麼處理?”
秦瞻道:“我明天給爸打個電話,讓爸去瞭解一下事情的具體情況,之後在考慮怎麼處理。”
寧馨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由於楊教授的事情,寧馨的心情不怎麼美好,但今天的行程還是沒變。把需要的東西都放到自行車上,秦瞻又拎上一桶水,他們就出發了。
路上,三個孩子嘰嘰喳喳的倒是高興,鼕鼕和魏英豪本來就是活潑的性格,鄭浩雖然因爲剛來家屬院,有些放不開,但他在老家也是開朗的,所以三個孩子相處的特別好。
到了海邊,兩大三小在以前搭建的木帳篷裏搭竈頭。海邊石頭多,加上泥沙一固定,竈頭還是有模有樣的。搭好竈頭,秦瞻帶着三個孩子去爬山,說是爬山,其實也是撿柴。而寧馨則看着帶來的東西,一邊把食物拿出來擺好。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秦瞻帶着三個孩子回來了。他揹着很大的一捆柴,三個孩子則懷裏抱着東西。
“媽媽,我們挖了筍,山上有筍了。”鼕鼕抱着兩顆筍,衣服上全是泥土。
魏英豪問道:“嬸子,鼕鼕說這個筍很好喫,真的嗎?”魏英豪是城裏人,沒去過鄉下,也沒喫過筍,聽見夥伴說好喫,他就很期待。
鄭浩:“我們鄉下也喫這個筍,但是味道不怎麼好喫。”鄭浩也是喫過筍的,不明白鼕鼕爲什麼會說這個好喫,他覺得這個筍有股奇怪的味道。
“確實好喫的,晚上可以做。”看到筍,寧馨眼睛也一亮。至於鄭浩的不好喫,那是因爲油不夠、材料不夠。用足夠的油紅燒,再放糖,筍相當好喫。這麼一想,寧馨又道,“等喫好午飯,退潮前,我們再去挖筍。’
“好呀好呀,媽媽,現在可以喫午飯了嗎?”鼕鼕對野外喫飯非常有興趣。
別說鼕鼕,就是魏英豪和鄭浩也覺得有趣,這是他們從來沒有經歷過的。
“媽媽先做,你們可以去撿一些小蟹,待會兒湯底好了之後,把小蟹放進去,就成海鮮味的湯汁了。”味道肯定很鮮,甚至比原本計劃的更好喫。
“去撿小蟹嘍。”
三個孩子拎着籃子走向海邊。
秦瞻也沒有閒着,拎着一個大籃子跟上他們,同時也防止他們下海。
寧馨開始點火做湯汁。其實也沒有什麼技術,湯燒熱了,就把豬油渣和臘肉放進去炒一炒,然後再加水,等水開了,她又放了一些菜和麪進去,等這些燒到半熟的時候,寧馨就叫人了:“可以來喫飯了。”
一聽到喫,他們就迫不及待的來了。
“媽媽,小蟹還要煮嗎?”鼕鼕問。
“像上次處理小蟹那樣,先把小蟹肚子處理了,然後放清水裏。”寧馨回答。
“哎。”這個鼕鼕有經驗,他帶着魏英豪和鄭浩處理了起來。他們丟一個小蟹到清水裏,寧馨就把清水裏過濾一下的小蟹拿出來,放到鐵鍋裏。沒一會兒,那些丟進鐵鍋的小蟹就被燒紅了,小蟹的蟹汁混合在湯汁裏,一股股的香味傳出。
寧馨:“可以喫了,你們每人準備好碗,從矮到高排好隊,我盛給你們。
三個孩子的個子其實都差不多,鄭浩因爲營養沒有鼕鼕和魏英豪好,所以矮他們兩三釐米,但身爲男主,他的身高自然也是高的。
於是,鄭浩排在第一個,魏英豪排在第二個,鼕鼕排在第三個,最後的當然是秦瞻了。
寧馨給每個人的碗裏加了菜、臘肉和麪條,然後又給他們盛了湯汁。相比於前三個孩子的小碗,秦瞻的大碗就顯得有分量了。
鼕鼕一拿到碗,就呼呼的吹了幾下,然後小口的抿了一下湯汁,怕燙。隨即,他大聲道:“媽媽,這樣煮的東西好好喫啊。”
魏英豪也附和:“嬸子,這個真好喫,我們下次還能來嗎?”
鄭浩也點點頭:“好喫。”他沒有想到嬸嬸還給他加肉了,那可是肉啊,鄭浩眼裏還是感動。
秦瞻也是第一次這樣喫,這味道確實很鮮美,尤其是這樣出來在野外放鬆,還能這樣喫。
等喫好午飯,大家就開始了挖筍、撿小蟹、挖海螺、鏟生蠔,項目很多,直到海水上漲了,他們才帶着滿滿的收穫回了家屬院。晚上,寧馨還留鄭浩和魏英豪喫晚飯了,用他們今天的收穫招待他們,兩個孩子喫的特別開心。
第二天
秦瞻一到辦公室,就給秦父打了電話。
“楊教授?”秦父自然知道這個人,“你在部隊可能沒感受到外面時局的緊張,我也有幾個認識的老同志被限制在家裏了,如果楊教授被舉報通洋,可能沒那麼好撈,我要先去瞭解一下情況。”
秦瞻:“嗯,等你那邊瞭解清楚了再給我電話。如果沒有楊教授提出的實驗體這件事,寧馨估計也撐不到現在了。”
“這我知道,楊教授對寧馨有恩,也等於對我們秦家有恩,能幫的上忙的我們肯定幫忙。”秦父是個恩怨分明的人,楊教授對兒媳婦有恩,那自然也是他們秦家的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