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然,自身後的陰影出現之時,還在編寫信息的愛爾蘭就已然覺察到不對勁,正要做出反應的起身之時,卻恰好的,愛爾蘭感覺到了頂在自己後腦勺上的那冰冷的槍口。
然而,畢竟身處於這警視廳管理官的辦公室中,對於自己會於此遭到突襲這種事,愛爾蘭下意識的覺得怎麼都奇怪,但是來不及讓他多想的,在愛爾蘭還未徹底反應過來之時,那屬於琴酒的聲音就直接從身後傳來了——
“愛爾蘭,你在做什麼?”
琴酒!
頓時,當琴酒的聲線響起,並還直接叫破了自己的代號,愛爾蘭自然對身後之人就是琴酒這點深信不疑。
加之就是今晚的時候,自己本就因爲僞裝琴酒去做自己的事情,以至於心裏有鬼的,愛爾蘭此刻在面對琴酒時,心裏首先想的便是一一
難不成,琴酒他察覺到什麼了?
要知道,愛爾蘭從毛利偵探事務逃離之後,利用留下的後手準備雖然是成功擺脫了麻醉藥生效期間的危險,但是當自己甦醒之後,可是直接就面對了來自琴酒的電話追問,顯然自己僞裝他的事情已經在自己讓貝爾摩德協助之
後就讓其本人知曉了。
當時,雖然電話裏愛爾蘭算是搪塞過去,而琴酒也未進行追問,因而愛爾蘭以爲暫時不用擔心琴酒這邊了,但是沒想到,現在......
琴酒本人,竟然直接來到了自己身後,還用槍指着自己?
對於如此的狀況,愛爾蘭內心無比的焦躁,不知道琴酒此來目的究竟爲何,擔心自己的謀劃被琴酒知曉,擔憂眼下自己手上掌握的唯一可以搬到琴酒的證人會被他提前滅口,生怕自己也有可能步那位提攜自己的前輩皮斯科的
後塵。
如此,心中紛繁思緒的愛爾蘭,在短暫思索過後,表情上故作鎮靜的,冷聲道:
“哦,是琴酒啊?我還以爲警視廳這種地方都混進來小偷了呢?”
似是開玩笑但更多的帶有些嘲諷意味的,愛爾蘭這樣淡然的,索性也不去管琴酒的槍口正指向自己的這件事,就這樣自然的回過頭,看向出現在自己身後的這位身材高大,有着一頭銀色長髮的男子——
果然是琴酒沒錯。
如此,眼見琴酒並沒有開槍,不由得愛爾蘭心底鬆了口氣,看樣子至少事情還沒到最壞的地步,於是自然的,愛爾蘭不習慣就這麼坐在位置上低琴酒一頭的,因而索性就此從位置上站了起來,隨即表情嚴肅對着琴酒質問道:
“你來做什麼?”
對此,琴酒卻是淡漠的冷笑了一下,沒有直接撤去指向愛爾蘭的手槍,只是冷聲接話道:
“這難道不是要問你?”
語氣明顯的帶着威脅,聽得愛爾蘭很是不舒服,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頭,但卻沒有發作,而是心裏盤算着琴酒此言何意。
而隨即的,看着愛爾蘭的反應,琴酒沒有過多掩飾的,就直截了當的說道:
“你找貝爾摩德特意要扮做我的樣子是要去做什麼?有什麼事是需要我才能辦到的?現在,我就在這裏,也不用麻煩你來費勁再扮演個人了,你倒是說說看,你是想做什麼?”
這般,聽到琴酒的詢問,愛爾蘭表面上不動聲色,但心下卻迅速轉動起來——
顯然,琴酒親自找上門來,這絕非尋常。
按理說,以琴酒的性子,既然剛纔就已經在電話裏跟自己進行過交談,並以此警告過自己,但卻沒有深究的態度來看,明顯琴酒他暫時不打算在自己的任務完成之前找自己的麻煩的。
可是現在呢?
實際的情況是琴酒竟然冒着風險親自潛入了警視廳,而且還是在沒做任何僞裝的情況下!
這樣一來,除非琴酒已經察覺到了什麼,否則.......
愛爾蘭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但表面上,他只是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怎麼?什麼時候你琴酒也這麼謹小慎微起來了?你難道擔心我把你暴露出去?”
這般的,愛爾蘭並未因爲意識到琴酒行爲的反常做出退縮的反應,反而這種時候,更要表現的毫不膽怯,來進一步試探琴酒的目的——
畢竟,如果琴酒來者不善,自己也終究已經沒有退路了。
一聲冷哼,琴酒嘴角冷笑着:
“暴露出去?不過多清理一點人罷了。我當然不介意你借我的臉還漲我的威風,只是......”
琴酒把玩了一下手中的手槍,但始終沒有將手槍收回去的意思,略帶玩味的看向愛爾蘭所假扮的“松本清長”,說道:
“你若是偷偷謀劃什麼,這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聽到這的,愛爾蘭心頭一緊,心裏很明白琴酒果然不好糊弄,但還是嘴上淡然的說道:
“謀劃?我當然要謀劃,爲了組織,我們誰不是在各種謀劃?”
說着的,愛爾蘭試圖先另找話題將眼下拖延過去,於是馬上談起了關於案件的進展——
“比如,今晚這邊......對於那個拿走了那張儲存卡的人物,總算是有點眉目了。我正在考慮怎麼處理呢,結果你就來了。正好......”
——“不用顧左右而言他,死亡地點的規律是吧?完全是守株待兔的做法,光憑這個可無法完成你的任務啊,愛爾蘭………………
直接出言打斷了愛爾蘭的話,琴酒冷笑着看向對方。
結果,這般話語一出,愛爾蘭的表情不禁變得十分難看——
即便,此刻他的陣容掩藏在面具之下,但表情上巨大的變化卻是難以掩藏的。
眼下,自己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將剛纔的情報傳達出去,怎麼琴酒就已經知道了?
難不成他膽子那麼大,在剛纔那麼多警方聚在一起開會的時候,他人就在邊上偷聽?
——“你不會以爲,條子這邊........我們就只要你這一個眼線吧?”
似乎看出了愛爾蘭的驚訝,琴酒“好心”的給出瞭解釋,但這話一出,卻是讓愛爾蘭更加震驚,然後則是憤怒——
警察內部除了自己還有別的眼睛?
目的爲何?
琴酒他們......
不信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