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內部除了自己之外還有組織的眼線?
而且纔剛獲悉的關於兇手拋屍地點的邏輯此刻也已經被琴酒知曉,這樣的話也就意味着另一位眼線要不就在剛纔參與會議的人之中,要不就是馬上就能接觸到消息的人物.....
那麼這個眼下,現在會是跟着派出去蹲守的隊伍離開了警視廳呢?還是此時還留在警視廳內?
面對着此刻琴酒陡然拋出的情況,愛爾蘭在驚詫之餘,心底卻不由深思起這個問題來。
至此,愛爾蘭的表情在面具之下劇烈變化着——
畢竟,他本來還在盤算着,趁今晚警視廳警力空虛,就找個機會把那個小鬼抓走。
以他現在管理官的身份,想找機會把那個小鬼單獨帶走,並不是什麼難事。
但現在……………
如果組織在警方內部還有別的眼線,那自己的一舉一動,豈不是有可能隨時都在別人的監視之下?
自己現在的假扮雖說沒有破綻,但問題是,這僞裝騙得了別人,騙得了組織的自己人嗎?
而且,聽琴酒的這番語氣,顯然這另外一個眼線絕非是主要盯着找回儲存卡這個任務那邊的,反而像是..…………
專門監視自己的!
一旦自己做出了異常的舉動,那個眼線是否會馬上把這件事彙報給琴酒.......
想到這的,愛爾蘭僞裝的假面之下,其神色早已變化異常,幸賴面上的這張假面遮掩,否則恐怕早被琴酒看出異常。
並且,琴酒剛纔的話裏,明顯帶着試探的意味。
他應該早就已經懷疑自己在搞什麼小動作了,如果這個時候自己再節外生枝,以琴酒的性格,絕對不會再給自己解釋的機會。
思緒至此的,皮斯科的那番下場,不由得在愛爾蘭的腦海裏浮現………………
更何況......
愛爾蘭的目光落在辦公桌上那部已經編輯了一半郵件的手機上——
北鬥七星的拋屍規律,琴酒已經知道了,那麼組織那邊是不是已經採取了行動,採取了什麼行動,自己完全不知道。
如果琴酒他們真的搶在警方之前抓到了那個兇手,拿到了儲存卡,那自己的任務雖說也算完成了,可.......
自己在其中的價值呢?
就目前爲止所發生的一切,豈不是自己整個行動中基本沒有任何重要的動作?
之前的幾次傳遞的消息都沒有任何進展,此次似乎有重要線索了,可卻還不是通過自己的渠道傳遞的。
想到這,愛爾蘭的手指微微攥緊——
如此,要是這次的任務就結束至此,那麼琴酒會怎麼看待自己?
自己僞裝他的行爲已經激起了他的懷疑,那麼如果自己再不做點什麼,可就後果難料。
所以,現在......
像是那個小鬼就是工藤新一,這個事實,算是自己手中目前唯一可以制衡琴酒的王牌。
琴酒早前用那種藥殺死了工藤新一,並且記錄也是死亡,但如果組織現在知道那個高中生偵探還活着,那琴酒的失誤就暴露無遺。
可是偏偏,現在的局面卻不利於自己直接利用這張王牌,無法直接在明面上趁着今晚這個最佳時機將其帶走。
因此,這張牌算是被自己掌握的王牌,必須在最合適的時候打出去。
現在,還不是時候......
如此,愛爾蘭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啊——”
只見愛爾蘭發出一聲低沉的笑聲,語氣裏帶着幾分嘲諷:
“琴酒,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徹底的直面向琴酒,目光坦然地對上那雙冰冷的眼睛:
“你大老遠跑到這種地方來,不會就是爲了說這些廢話吧?我假扮你的事情,自然有我的道理,到時候你就會知道。至於別的——"
說到這,愛爾蘭攤開雙手,露出一個“我無所謂”的表情:
“現在我們最重要的任務是拿到那張儲存卡,不是嘛?”
一一不算是假話,畢竟愛爾蘭假扮琴酒一事確實有很關鍵的道理,只是這所謂的“到時候”是對琴酒有利有弊,就不是可說的了。
琴酒盯着他看了幾秒,那雙眼睛像是要把他看穿。
讓他愛爾蘭面上紋絲不動,心跳卻比平時快了幾分。
終於一一
“最好是這樣。”
琴酒緩緩收起手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然後轉身就要向門口走去。
見此,愛爾蘭心底不免鬆了口氣,但——
“別打不該打的主意!”
忽然,就在琴酒要離開的時刻,卻見琴酒忽然止步,然後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
“有些事情,不是你有資格碰的!”
頓時,愛爾蘭的心臟猛地一跳。
“這是貝爾摩德讓我轉告的。”
冷冷的,琴酒說完這句話,這才徹底推開門,趁着夜色離開了這裏。
愛爾蘭看着他的背影,渾身卻在微微顫抖——
轉告的貝爾摩德的話?
這是什麼意思?
貝爾摩德……………
那個女人,爲什麼要讓琴酒轉告這種話?
有些事情,不是你有資格碰的......
忽然的,思緒上閃過了什麼,愛爾蘭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說的,是那個小鬼!
不,準確地說,是工藤新一。
貝爾摩德知道自己在查什麼。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甚至她幫自己僞裝成琴酒時,恐怕就已經猜到了自己的目的。
但她沒有阻止,也沒有告訴琴酒具體的內容,只是在這個時候,通過琴酒的口,給自己一個警告……………
如此猜想着的,愛爾蘭坐回到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着,發出有點沉重的悶響——
貝爾摩德,在保護那個小鬼?
下意識的,這個結論讓愛爾蘭既困惑又興奮。
困惑的是,那個女人爲什麼要保護一個素不相識的高中生偵探?
興奮的是,如果貝爾摩德都要保護的人,那一定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那個小鬼的價值,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大。
至此,愛爾蘭的嘴角緩緩勾起。
貝爾摩德的警告,他肯定不會聽,但現在,確實也不是動手的時候。
那個小鬼現在的身份擺在那,短時間內也跑不了,而自己現在應該做的,還是得先拿到儲存卡,矇蔽其他人的視線………………
想完這些,愛爾蘭的目光落在辦公桌上那部手機上。
此刻,他重新拿起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將剛纔編輯了一半的信息刪除。
既然琴酒已經知道了情報,那自己發不發都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