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30分。
他們的第一站是西京第一人民醫院,死者的家屬已經到了醫院。
昏暗的走道,醫院傳來的滴聲像是死神的協奏曲,催促着遊蕩的魂魄早入地獄。
“我的兒啊!”兩個老人緊緊的抱着陳華的屍體,痛哭着,大喊着,只希望閻王老爺發發良心,讓自己的兒子活過來。
看着聲嘶力竭的白髮老人,偶像一行人不知道該如何安慰,白髮人送黑髮人,除了站在他們一旁哀悼,還能做什麼呢?
好在陳父很快就冷靜了下來,一雙佈滿着老繭的手緊緊地抓着周佳雪肩膀,“我兒子前幾天纔打電話來等這次運動會結束,一定拿着獎金來孝順我們,他不可能自殺的啊,jǐng官,請你們一定要查明真相啊,我不相信我的兒子會自殺啊。”
周佳雪用盡全身力氣了頭。
而偶像聽到陳父了這句話,思考了會,“老人家,我們一定會查明真相的,賭上我爺爺的名號。”用很堅定的口吻道。
“嗯,夥子,我相信你。”
最後,兩位老人家忍着傷痛,同意進行司法解剖去查明真相。並在解剖屍體通知書上簽名了,雖然實際上司法解剖是不需要徵得家屬的同意的。
9,醫院門口。
“看來自殺可能xìng要多了,如果這件事是真的,前幾天纔打電話要孝順父母的話,那麼有什麼事情可以讓他瞬間轉變想法而去自殺呢?難道真的是因爲消極比賽嗎?”周佳雪不確定的道。
前半句大家都了頭,後半句就不贊同了。
這時候,又有資料來了,一個jǐng員跑過來遞出幾份陳華的人生履歷。
十分鐘後。
青開口道,“陳華一直在沉沉浮浮中往上爬,最後爬到了中海羽毛球隊總教練的職務,經歷過不少挫折,但是從未見過他放棄,只要過不了多少時間就再次煥發出光彩,我相信他是一個很堅強的人。”以史爲鏡,人的過去也是他xìng格的一面鏡子。
“嗯。”大家都了頭,很肯定他的判斷。
“所以我不相信他會自殺。至少一個消極比賽導致的壓力對他來並不算是一個大挫折。”他補充道。
“而且他真的很孝順,如果工作和父母,他肯定是選擇父母放棄工作的,他有好幾次降職是因爲父母生病就醫而不顧球隊趕去醫院。”青最欣賞的就是這種男人,因爲父親過,只有盡孝的人,才懂得真情。
“嗯,這也更加斷定他不會去自殺。”他很肯定。
“那好,現在去拜訪下莫彥殊,我覺得她和這起事件很有關係。”周佳雪雖然斷案上能力一般,但是女人的直覺是很可怕的。
……
當大家從莫彥殊那裏出來的時候,更加斷定陳華不會自殺了。一個可以把真實的事情隱瞞到被衆人曲解到動用消極比賽來侮辱他都不出真相的人,會因爲一個消極比賽而去自殺?這是嘲笑他嗎!?
兇手,我一定會把你找出來的,他咬着牙。
下午2。jǐng察局。
“動機,動機,從管理員李田的敘述中,可以證明並無其他人員入內,外部的攝像頭監控中也表明並無外人,那麼只能是內部人員作案。”青道,同時在白板上畫出了兩幅草圖,一副是現場地形圖,另外一幅是人物關係圖。
“蔡正芳目前沒有發現作案動機,薛梅梅有作案動機,她不知道真相,以爲教練趕走了莫彥殊,從而懷恨在心。徐明美沒有發現作案動機,但是姚可馨有情殺嫌疑。”人物關係圖上很明確,周佳雪看了看,決定優先調查這兩個人。
“可是你不覺得這人物關係上,好像她們更應該殺的是蔡正芳而不是陳華,不是嗎?”青對感情這方面很敏感,她提出了這個疑問。
的確,如果她們以爲的真相是蔡正芳和陳華有情侶關係的話,仇恨度更高的應該是蔡正芳,教練畢竟有師生情誼在,而蔡正芳這個新人相比教練來,從密切度上來講應該是教練更高一籌的,難道排擠一個人比殺一個人更讓兇手覺得舒服嗎?這好像是不太可能的。
“管理員李田也不能錯過,雖然他們認識的時間只有短短幾天,麻煩周jǐng官去調查下李田的個人交際網。”偵探的任務就是排除一切的可能xìng找出最後的真相,如果只剩下一個可能xìng,那麼不論多麼的不可思議,那就是真相。
真相只有一個。
周佳雪確定後去佈置任務了。
“其實,這個案子最大的難就是密室的破解,只要破解了密室,這個案子基本上就破了。”他保持着清醒,沒有被這個混亂的人物關係圖和作案動機鎖住。
“嗯。”青也贊同這,可是現場的密室到底是怎麼製造的呢?看着拍出來的現場照片,完全沒有頭緒。
算了,先放一放吧。去看看屍檢和筆跡方面的報告,看看到底是怎麼死的,以及遺書是不是僞造的,或許就會有頭緒了。
很快,一個機器人把報告送到了偶像手裏。
“陳華是死於三氧化二砷中毒,也就是砒霜。從他手臂上的針孔注shè進去的,身體並不曾遭受到其他傷害。”
聽到這些,偶像可以確定了,陳華就是死於謀殺,兇手給他注shè砒霜,導致他毒發身亡。
“注shè器上有陳華之外其他人的指紋嗎?”他試圖從最簡單的方法找出兇手。
“沒有。”
果然如此。
“遺書的字跡?”
機器人又拿出另一份報告,交到他手上,“是陳華本人寫的,無疑。”
他一目十行的看完了報告書,隨後合上了。
可是陳華爲什麼會寫遺書呢?
他再次陷入了沉思。
6月5號,7。
“今天是羽毛球比賽的最後一天了。”青提醒道。
他明白她的意思,如果今天再不破案的話,事情就棘手了。
最關鍵的是密室還沒有破解。
他倒是想到了一條線,也把所有的線索都串了起來,可是沒有破解密室,這一切都只能是推論,而不能成爲證據。
所有的疑問就指向了密室。
密室是人造出來的,沒有可能破不了,自己的想法沒有紕漏,那就只能是自己遺漏了某項最關鍵的線索。
所以他再次來到了現場。
到了運動員住宿樓,卻沒有發現管理員李田的人影,等轉彎過去的時候,發現陳華的房門口放着幾束白百合,雖然平時這幾個運動員抗拒着教練的命令,現在逝者已逝,她們就不約而同的想起了教練的優。
或許,兇手現在在後悔也不定。
之後看到李田剛好從陳華教練的寢室走出來。
李田看到了他們,瞬間有一絲驚慌,但是強裝着鎮定,然後朝着他們打招呼。
他直接乾脆的拉住李田:“你去教練房間內幹什麼?現在沒有撤銷現場保護,你知道你這樣是破壞現場嗎?這樣可以視之爲共犯,如果教練是死於兇殺的話,你要承擔一半的罪責哦,少也判你個10年8年的。”太假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相信不少人現在得去蹲監獄,不過還真的是唬住了李田。
“啊啊,我沒破壞現場,教練的鑰匙還在房間內呢!!”此地無銀三百兩啊,李田瞬間發現了自己口誤,捂住了嘴巴。
“爲什麼教練寢室的鑰匙在你這裏?”他質問管理員李田,明顯之前李田去教練寢室就是爲了掛上鑰匙,而他自己腰間也掛着備用鑰匙,也就是,他掛上的鑰匙只能是大家領取的那一把。
“啊?不是我收的啊,她們把房間鑰匙還回來的時候,鑰匙放在托盤上,我沒怎麼注意,就把鑰匙全部收了回來,剛纔檢查了下,突然覺得不對勁,爲什麼有五把鑰匙,這不是破壞現場麼?於是我就悄悄的把鑰匙還了回來。當時,對,當時就是五把鑰匙的。”李田緊張的滿頭大汗,他知道破壞現場是犯罪的,雖然不知道到底會怎麼樣,現在已經冷靜了下來,知道之前的話是唬人的,但是肯定不會好過,立馬解釋道。
周佳雪卻死死的盯着他,掏出了手銬,“你先跟我回jǐng局一趟吧!”這是很明顯的破壞現場,即使不是兇手也有很大可能是共犯。
“她們的垃圾處理了沒?”他問這個問題,他知道李田不是犯人,這是犯人的一種手法,但是自己還是不知道犯人到底是用什麼辦法僞造密室的。
“沒呢,都在這裏。”四個垃圾桶放在面前,他到處翻了翻,看到一些有痕跡卻沒字跡的白紙。
再次去房間內拿過來鑰匙仔細的盯着,又看了看偵查科拍攝的鑰匙照片。
咦!!他發覺到異樣了。
門口的白百合、管狀鑰匙、五把鑰匙、墨水的氣味、白紙、門號。
瞬間所有的線索串成了一條線。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密室已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