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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若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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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全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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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星兒被刺客扛在背上, 他衝若薇的方向伸出手, 在掙扎。

“你跑不掉了,下山的路全部都封死了,放下六殿下, 說出你背後的指使,我們放你一條生路。”以燕七爲首的青衣衛在這條崎嶇的山間小道上, 最終追上了刺客,逼近, 並且攤牌, “說到底,你也不過是拿錢賣命的,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 你還能指望什麼?把殿下給我們, 只要他沒事,我們何必跟你一個嘍獠蝗ィ俊

燕七看到刺客依然在蹬着石頭往上攀, 同時也在逼近, “上面沒有路了,你可以回頭看看,再跑能跑到哪裏?把孩子放回來,說出你背後的主使,皇後陛下已經同意特赦你。”

刺客後退着繼續攀石, 眼神慌亂異常,“我說出去也是死,我們一家老小的命都捏在別人的手裏……不說也是死, 皇上的兒子是兒子,我的一家老小……”

若薇一身狼狽地努力對刺客微笑,她伸出手,柔聲開口,“我知道你也是受人威脅,他們用你一家老小的安危來威脅,可我能保你一家老小平安,只要你下來……瞧,你也有兒子,你知道……”

刺客看着若薇,甚至沒有的給她機會等她說完,忽然一腳踩空,抱着羅熠星直挺挺的往身後的山澗翻下去。

“媽媽……”

“不——”若薇肝膽俱裂。

“娘娘,”燕七飛身扶住搖搖欲墜的若薇,看着眼前這一幕,臉上全無血色。

三天兩夜的奔襲,一行人沒有休息,沒有下馬,甚至皇後跟他們一樣嘴脣被風吹得乾裂流血,手指磨出水泡,雨淋日曬,第一時間追尋着刺客的腳步,然後,眼見着勝利在望之時。他甚至已經看到刺客倉皇驚恐的眼神,在僅僅十幾尺之間幾乎觸手可及的範圍內,看到刺客攀石逃生,然後看到他一步踏空,眼睜睜的,拉着六皇子一起墮入山澗,那是一種瞬間撕心裂肺的感覺,還有無力救助的沉痛打擊。傷痛和絕望讓他們都無力承受,何況是與六殿下血脈相連的皇後。

燕七扶着皇後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詞語,他覺得自己的喉嚨好像在火燒,這不僅僅是他們的失職問題,他還清楚的記得他們臨出發前皇後說過的話,她說,“我相信你們會盡全力完成使命,因爲職責、忠誠和榮譽,可對我來說,那是我兒子,我要看到他平安無事。”就因爲皇後的這句話,原本態度堅決的陛下妥協了,同意皇後跟他們一起策馬銜尾追來,日夜兼程,箇中艱辛不足道,卻在曙光初現的時分,親眼看見那樣肝膽俱裂的一幕。

若薇眼前發黑,渾身的血液好像被一下子蒸乾了,腦子陷入了真空狀態,她看不見聽不見,與外界失去了一切聯繫,只剩下一遍遍重複腦海裏停留的最後那個瞬間,掙扎擔憂了數天,她終於看到了她的星兒,勇敢的星兒,分明沒有哭過,雖然身上雪緞的裏衣已經混髒得不成樣子,看起來狼狽又疲累,但是當他看到她時眼睛明亮而充滿生機,然後衝她伸出了手,然後……

若薇哭不出來,五臟六腑都絞在一起疼得她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卻一滴眼淚也沒有。刺客是羅顥故意放出城的,兒子被他們當作擋箭牌,禁衛軍若繼續纏鬥下去對刺客,對星兒來說都太危險了,羅顥更怕把刺客逼得狗急跳牆到來個玉石俱焚,所以只好以退爲進,賣個破綻放他們一條生路,只有讓他們覺得有生機,星兒的性命安危才能保證。

然後便是暗衛的尾隨追蹤,然後……

若薇扶着燕七把自己撐起來,站直,“我要下去。”

“娘娘?”

“我要下到山澗裏,無論如何。”若薇堅定地下達命令。

“可是娘娘,這裏是……”

“去做!”

若薇打斷燕七沒有說完的話,她知道下面是萬丈深淵,她明白人掉下去就絕無環生之理,她也知道上面的人若想平安勘查山澗底部,需要多少勇氣、運氣和完好的裝備,他們都沒有,可若薇覺得自己就好像分裂成了兩個人,一個指揮若定,充滿勇氣和堅定意志,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棄哪怕極其細微的希望,另一個則深深恐懼,氣若遊魂行將就木,沒有勇氣面前最後的結果。

還是小的時候跟哥哥學過攀巖,藉助山藤,繩索還有身手不凡的青衣衛的幫忙,在凸凹不平的山壁上慢慢往下滑,第二天傍晚,若薇帶着被山石磨得鮮血直流的手腳到達山澗底部,草木雜亂、怪石嶙峋的山澗下面,他們找到了山溪旁摔得血肉模糊正被山狗拖拽的刺客殘體,卻遍尋不到星兒。

“娘娘,可能是被這小溪流……”燕七想極力安慰,可他說不下去,他不想自欺欺人,這條一尺多深的小溪是個人就能看出來這麼淺根本不可能讓從上面的人掉下來減緩衝力,順水而行,而六殿下……燕七看着被燕四一劍揮斷的野狗的腦袋,心中明白恐怕還有一種更殘酷的可能,兇多吉少。

太陽快落山了,遍尋不到星兒的蹤跡,哪怕任何蛛絲馬跡,若薇看着小溪流走的方向,呆呆的站在那兒,夕陽下鍍了一層金色好像一尊雕像動也不動,就站着那兒,看着,好像時間變得靜止。

“星兒……可能被河水沖走了,他被水沖走了。”若薇嘴裏輕輕重複,“小七,派人去下遊搜,去搜……”

“娘娘!”燕七手疾的接住若薇忽然倒下的身體。

現在他知道接下來該幹什麼了,帶上皇後孃娘,覆命,回京。

****

羅顥手裏拿着的是剛剛敲定的對梁國的宣戰書,詔書已經發往全國各州府縣,檄文裏面的語氣、勇氣和聲討態勢光明正大且氣勢凌人——梁國安排刺客行刺大殷帝後於未果後,又威逼綁架大殷年幼之皇子,人證物證俱在,三軍將士全部都整裝待發,誓報此仇。

整個朝廷和天下都在沸騰,而後宮是安寧的,若薇獨自躺在花房的軟椅上,形容憔悴,自從那天她昏倒後便一路高燒,被青衣衛日夜兼程送回來,太醫卻查不出是什麼問題,但是人人都知道這病根源於什麼問題。

這一燒就是十幾天,最近纔剛剛轉好,不過病容未消,她整日依然以臥牀爲主,看着外面的樹枝吐綠,此刻的北方也到了春暖花開的時節。

“若薇,我們宣戰了。”羅顥坐在她身邊,攏攏若薇額前的劉海兒,若薇消瘦了,並且習慣長時間的沉默,“我定會同董玖討回公道。探子回報,楚西那邊的土地裏全無動靜,我也下令讓夏叢信全面回撤,董玖應該知道他們大勢已去……”羅顥抱着若薇說着朝堂上的最新消息和軍隊的大致佈置。若薇曾是絕佳的軍師,她雖然已經與這些政治軍事行動脫離很久了,可羅顥已經習慣這類又像談天又像討論的閒聊。

“動作太大了,朝堂上會很忙的。”若薇忽然開口,弄得羅顥有點意外。他剛剛說了那麼多並不指望若薇會發表意見,星兒的事將是他們心底永久的傷,他不指望若薇這麼快能恢復過來,說說公事也不過是想幫助她轉移注意力。

若薇卻沒管羅顥的喫驚,“這場仗我們謀劃了這麼久,等了就這麼久,付出了這樣大的代價……一定會勝利的。可是如此一來,朝中的某些元老的勢力和榮耀就會更大。”若薇轉過來看着羅顥,努力的擠出一絲微笑,“不要告訴我你沒有擔憂過這些。”

沒錯,戰利的功勳是最不磨滅也是最危險的一種,無論對於君主還是朝臣來說都是致命誘惑而又危險,羅顥不介意給大臣們榮耀加身,但是榮耀若伴隨着權力,那就不是他所樂見的,羅顥心中本有腹稿,但是聽到若薇這樣說出來,那種默契的感覺讓他倍感窩心。

“擢拔些年輕有爲的地方官員上來吧,現在找人分擔他們的職責和壓力,聰明人會最後主動急流勇退,到時候你們君臣的情誼也不會有什麼損傷。當然,建議而已。”若薇拉住羅顥的手,勉強微笑。

“若薇,我的若薇,打起精神來。”羅顥輕吻,“等這場戰事過去,等天下太平了,我帶你去遊遍名山大川,絕不食言。”

……

自從那天若薇成功地向羅顥發表了對公事的建議後,她好像就克服了某種悲傷的情緒,重新振作起來了,只不過明眼人可以分明的感覺到皇後變了,變得不那麼鋒芒畢露、咄咄逼人。最明顯的表現是她頻繁的拜訪凌波湖的另一側,下達了很多改善了後宮嬪妃生活條件的命令,甚至祕密安排了一部分人在京外的一些庵堂裏帶發修行——出家,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可以還俗的,還俗就意味着自由,對於一入宮門深似海,大部分不能得見天顏的苦命女子來說這是一種重生的選擇,與其在這裏面過着活死人的日子,不如選擇另一條路。當然,對於皇家的規矩來說,這樣的安排則全然是大逆不道,不過,對選擇了一條路的人來說沒人願意去告發,而不選這條路的人,也沒有機會能抓住確切的證據。

皇後的所作所爲讓人感覺到皇後在妥協,就好像她在努力的拉攏人心,想重新融入衆姐妹的生活中以彌補之前留下的尖酸、善妒、手段陰狠的惡劣形象,後宮那些嬪妃們這麼想是有根據的,因爲聽傳聞說,皇後有意讓大家都搬回去,雖然沒有明確的時間,但是那些樂意留在宮裏的人都相信距離這一天並不遙遠,傳言講,皇後在等前線戰事大捷之後再公佈這個消息——目前因爲戰事,國庫、內府的存銀都在喫緊,這合情合理,再說,在皇後的立場來看,於家於國,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做出這種兒女情長的不合時宜決定。

所以外面戰事雖緊,皇帝家的後院倒是出現了自打若薇入宮後就少見難得的和平景象。

另一方面,朝堂上的近新被皇帝從各地提拔上來的官員適應良好,隨着戰事的全面開展,他們從最初戰戰兢兢絆絆磕磕的做各位重臣的副手,轉成了辦事精幹可以獨當一面的紅人新貴,皇上倚重,旁人也巴結,可以預料待戰事大捷之時,他們不可避免的將功勞重重分走一杯羹,日後平步青雲指日可待。相比之下,原本朝堂上的老人就顯得不那麼耀眼了。

風啓將軍是最先一個明白激流勇退道理的那個,在他出徵之前他就已經跟皇上說好了,待大捷之日就是他引退之時,戎馬半生,這最後一場仗就是爲了卻他的盡忠之心和年少時許下的鴻志願望,盡心完成這一仗然後歸居田園,享受天倫。不得不說風將軍果然是兵法大家,最先具有先見之明,他這一手既免了日後皇上可能的猜忌,也排除了因赫赫戰功累積起來的功高震主之嫌。

風將軍這樣的決定成爲了一種訊號,加上後來皇帝陛下做出的種種調撥,有聰明人開始明白了,有人開始追隨了風將軍的腳步,但抓住權力不想放手的也大有人在,可不管人走人留,不管他們是想走還是想留,最終的決定權都在羅顥的手裏,同理,事情也是在朝着若薇期待的未來在變化。

然後戰事進行了五個月後的某一天,若薇從羅顥那裏得到了消息,董玖的第一軍師,顏司語被削爵貶謫,流放漠北了。

“董玖已經撐不住了,他們前線的士兵在靠挖草皮過日。”羅顥淡淡地表示,前線的風啓將軍奏報,根據他的估計,不出一個月戰事就會結束,因爲梁國已經耗不起了。今年的楚西,梁國賴以生存的糧倉幾乎顆粒無收,加上榮盛糧行一夜之間‘攜款潛逃’,董玖這一舉動也是在遷怒,同時他也不得不找一個人出來爲目前的這一切頂罪,以平民憤。

“我以爲顏司語這次兇多吉少,可居然還逃了一命。”羅顥真的沒想到董玖在這麼艱難的條件下依然能保住顏司語一條命,畢竟從任何角度來說,今天梁國有這個局面,他顏司語責無旁貸。

“他們是表親,從小到大的感情不是假的。”

“你不恨他?”

若薇聽到羅顥這樣問,歪頭看他,“爲什麼,爲了那些刺客,爲了星兒麼?”

羅顥看到若薇那彷彿洞悉一切的眼神,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導致六皇子現在生死未卜、下落不明的是緣於來自梁國的刺客,是這場戰爭爆發的直接導火索。對這個結論,甚至梁國自己都沒有底氣否認。更有利的證據是那幾個死了的刺客,他們身上的佩劍是出自兵器打造中心的大冶,而大冶是梁國的兵工重鎮,從來沒有人跳出來對此質疑。

“很難想象梁國的刺客竟然舍易就難,不來刺殺承乾殿的帝後,反而要越過內宮高牆,深入腹地要殺兩個小孩子。”若薇第一次開始對那夜所有發生的事提出質疑,“或者我應該問,已經被你掌握一舉一動的刺客怎麼可能得到混入內宮的機會?又或者,即使他們可以得手,最終殺了大殷國的太子和六皇子,對梁國來說,又有什麼好處?”

“那個在庭院裏忽然出手刺激刺客的禁衛副官,他爲什麼在那種全然不必要的時機出手?爲什麼他在混戰裏死得不明不白?”

“爲什麼刺客操着湘州口音,什麼時候梁國選刺客會在大殷腹地挑人手?”

“爲什麼刺客身上會帶着梁國標記明顯的武器,如果他們真的是來暗殺行刺?”

若薇沒有顧及羅顥被她質問得漸漸變色的表情,“我知道你需要一個出兵的藉口,我知道星兒的意外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一個出兵的絕佳機會。我也知道你是皇上,有很多時候必須要有取捨,所以你祕密處決了那些梁國的刺客,並完全把這件事推倒梁國人的身上,我什麼都沒說。可是,”若薇抬起眼睛,“我絕對不會放過真正的兇手,哪怕他們位高權重,哪怕他們的勢力遍及朝堂和軍隊。”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他們本來渾水摸魚是要殺耀陽和星兒,然後把罪責往梁國刺客身上一推乾淨,屆時,我這個無德、善妒、凶神惡煞的皇後就再也沒有依靠了,可惜,他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我與顏司語雖然有着最根本的對立讓我們永遠也成不了朋友,可他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我兒子,他承諾過,就不會食言。”

若薇一再提起顏司語固然讓羅顥心裏不是滋味,可是有關星兒這件事,他並不想讓若薇插手。他是星兒的父親,那些人是他的臣下,於情於理,都應該由他親自來動手。

“這件事你不用管。”羅顥低沉的聲音裏透着一股不爲人知的狠勁,戰事結束後,參與進這件事的人,有一個算一個,誰也跑不了!

若薇輕輕搖搖頭,沒有說話,她已經安排人動手了。

大理寺的安學敏,安大人明晚將被暗殺於府邸,嫌疑人將是常太保。至於動機,安學敏是負責軍隊監察的,常太保縱容手下喫空餉,有瀆職和包庇之嫌——是的,這個邏輯聽起來有點弱,但是她不在乎,反正‘人證’‘物證’會俱全,對更多的人來說,只需要一個能過得去的說法就足夠了。

羅顥在御書房自己的書案左下第三格放着一份詳盡的名單,若薇已經看過了,記住了。安學敏在星兒那件事上的參與者之一,但在混亂之中出手刺死刺客,導致事情變得無可挽回的那個副官則是出自常太保的手下。

他們這些人,所有人,即使傾盡她所有,她也要他們身敗名裂、一文不名。若薇沒有跟羅顥說,不必,最遲明天他也會知道。

****

天承二十一年,是一個被載入史冊的年頭。

不,不是因爲大殷最終攻克了梁國,那是前一年的事情了,而且在最終沒有掃平苟延殘喘的衛國、山越夷族,以及解決中山彈丸地區的歷史遺留問題之前,消滅梁國這件事還不足以作爲‘一統天下’的歷史功績記錄在冊。

是另有原因。

天承二十一年春,大殷發生了一場相當嚴重的科考舞弊案,天承帝欽選的試題在考試前三天就莫名其妙的泄漏出去了,於是皇帝震怒,主考、副考及一批相關人等全部要接受三司會審,後來,秋後斬首的官員,光四品以上的大員足有十幾個。

其實,主審這個案子的三司官員到最後也依然對這個案子存有疑慮,在排出了所有的可能之後,泄漏題目的主使直指皇帝陛下本人——這當然是不可能的,所以這件科考舞弊案,在歷史上一直是個謎。

同年秋,大殷又發生了一起連史書上甚至都語焉不詳的宮廷政變事件,內中緣由和過程,一直莫諱若深。只是那一次宮廷政變牽連的諸侯、將官人數近百,株連上千。

那一年,被史書成爲‘八月泣血’,八個月的工夫,大殷朝上朝下少了超過半百文臣武將,六個顯赫一時的大家族遭受滅頂之災。有人形容說,早朝的時候議政大殿裏都覺得空蕩蕩了。不過幸好,幸好皇帝陛下早些時候提拔起來的一批中層官員,經過一兩年的慢慢成長,在此危急時刻他們撐起了整個大殷朝堂,內政外交,包括戰後的建設,在這次動盪中影響被極力降至最小。

至於後宮……

若薇坐在畫舫裏,遙遙的看着凌波湖對面,唯一通向凌波湖對岸的兩座拱橋被她下令拆了,如今,對面的人若想過來,如果不想遊泳,恐怕就要穿過西邊那邊的粗役宮奴所居的雜舍,相信她們沒有人會樂意吧。

一個人終究不能對抗全世界,以前是她太不懂得收斂,俗語說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何況她面對的遠遠不是溫順膽小的兔子。她們給了她最沉重的一擊,讓她在撕心裂肺的痛苦中學會了長大,她懂得了什麼叫低頭,什麼叫妥協,最終,她成功的分化了她們、穩住了她們,併成功地戰勝了她們,她終於不再幼稚,卻已經失去了對她來說最珍貴的……

淚水從若薇的腮邊劃過,她勝利了,可付出了太大、太多的代價。

也許這是她的報應,爲她曾經的盛氣凌人,爲她曾經的生靈塗炭,她是千千萬萬家庭悲劇的締造者,她害了很多□□離子散,所以,這是她的報應,上天永遠是公平的。

“媽媽,”羅耀陽拿起手絹給她輕輕擦去眼淚,“我會找回弟弟的,我保證會把星兒找回來的,我發誓。”

尾聲

十五年之後。

羅耀陽,大殷上下有口皆碑的太子殿下,在禹山的皇家溫泉別院裏,手下報告說,拿了一個很可疑的‘宵小’。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周奕,我不是故意冒犯,只是在山裏迷路很多天了,見到這裏有房子……”來人身上裹着被子——是被手下從牀上揪起來的——從來沒見過這麼囂張又笨的賊,居然在皇家別院裏,喫喝、沐浴更衣、睡覺。

一個很精緻靈動的少年,羅耀陽有一瞬間的恍惚。

因爲裹在他身上的被子,所以羅耀陽並沒有看到他胸前掛着的玉佩,所以他自然也不知道那是一塊青中透紫的上好古玉,顏色紋理跟玉璽的很像,曾經它屬於他的母後,後來它屬於他的星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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