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頁

筆趣閣移動版

歷史...若薇
關燈
護眼
字體:

52、水火無情

我的書架 | 投推薦票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若薇乖乖的,沒事、沒事了,都安全了……”羅顥滿身滿手都是血,卻還要笨拙地拍着懷裏的抱着他哭天抹淚的若薇,不是昔日她提起小倩時的淚水氤氳,也不是她維護宋志時的極力壓抑的細聲啜泣,而是孩子似的那種全無顧忌,驚天動地的哇哇大哭。

“有老,老虎……”若薇抽嚥着說話斷斷續續。

“嗯,”羅顥哭笑不得,“已經殺死了,別怕!”

“老虎……牙齒……”

若薇抓住羅顥的衣襟,控制不住身體的發抖,她剛剛真的嚇壞了。以前在動物園裏,無論是虎在籠子裏那種,還是人在籠子裏那種,他們所謂的零距離接觸的那種感覺跟剛剛的根本不一樣!虧她以前還覺得老虎花紋斑斕,漂亮異常,她剛剛甚至看清了它的牙齒,還有鬍鬚……

“不怕,不怕。”羅顥抱着她輕哄,簡直無計可施——自己殺虎的都沒覺得這麼樣,她一個看虎的,那老虎離她起碼還有八丈遠,“別哭了,呃,隨從大約很快就會跟上來。”羅顥的這句話可真有效,話音剛落,他就覺得若薇使勁兒往自己懷裏擠了擠,好像生怕被人看到丟臉的一幕,抽泣的聲音也隨之小了很多。羅顥爲若薇偶然孩子氣的舉動不禁莞爾。

羅顥坐在草地上抱着若薇,輕輕拍着她的背,儘管他此刻一身血污,空氣中揮之不去的臊臭又多加了一份濃濃的血腥,可是若薇第一次表現出慌恐害怕,做出與她年齡和身份相當的舉動,並依賴他,這種感覺……很好。

慢慢的,除了若薇越來越小的抽泣,林子裏只剩下了鳥鳴,還有踏赭和白雛菊不遠處彼此的輕輕廝磨聲。

“老,老虎不是……不是不喫人麼?”若薇鼻子囔囔的,總算停下哭聲,可長久的哭泣還是讓她聲調不穩,語帶抽咽。

“不喫人?聽誰說的?”羅顥就奇怪了,不喫人她還嚇成這個樣子?

“書上說的。”

羅顥搖搖頭,他從十四歲第一次參加皇家狩獵以來,也獵過不下十幾只虎,倒還從來聽說過這個,“不知道,大約因爲那一隻是正在哺乳的母虎,警惕性高的緣故吧。”

若薇聽到這話,探出頭小心的張望了一下,隨即別過臉,不知道羅顥剛剛是怎麼辦到的,那隻死老虎肚皮被劃破了,腸子內臟流了一地,頭也被砍斷了,沒完全分家,可也只有一層筋皮在連着,死得那叫一個悽慘、透徹。

若薇:“你真殘忍。”

羅顥:“……”

“你說它是母的?有孩子?”

“嗯,看起來像。”

“那小老虎會很可憐哦。”

“……”

“我們收養它們吧!”

“……”

這樣略顯幼稚的若薇讓羅顥覺得心柔,他並不討厭可也禁不住懷疑若薇是不是被嚇到心智失常了。

若薇不是失常,而是驚嚇剛過後所有平日僞裝都暫時休克,人正處於本性坦誠中。這種本性在驅趕若薇,然後若薇驅趕羅顥,然後羅顥驅趕踏赭,最後,兩人一馬去尋找可能的林中“孤兒”。

兩隻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幼虎正趴在草窠裏嗚嗚叫,四肢小嫩腿還都站不起來呢,若薇伸手把倆小傢伙抱在懷裏,這裏距他倆剛剛騎馬經過地方並不遠,怪不得有母虎襲擊,大約是把他倆當作入侵者了。

“還是把它們交給我,反正在林子裏也活不久的。” 羅顥傾向一劍解決,省得他們被野狼分食,下場更慘。

“……”

“若薇?”羅顥看着若薇淚汪汪地抱着那一雙小虎發呆,“把他們給我,不要任性。” 他向她伸出手,他們現在是在打仗,弄這麼倆小東西到軍營算怎麼回事?

“……”

“若薇,”羅顥板起臉,語氣強了幾分,“朕命令你放下他們!”

“……”

羅顥無奈,“若薇……”

若薇眼巴巴地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倆肉乎乎的小虎崽,忽然身體一震,臉上剛剛那抹無賴、任性又撒嬌的幼稚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是身爲她身爲周維時的冷靜與理智,然後她抬頭古裏古怪的看了羅顥一眼,“顥,我想……我知道怎麼破那兩萬騎兵了。”

……

羅顥正爲了若薇這個主意與她大眼瞪小眼,遠遠的傳來侍從們的呼喚聲,若薇回頭,瞧,幫手也來了,“如何?”

羅顥緊鎖眉頭,矛盾又不可思議地深深的看了若薇一眼,“照你的意思試試吧!”

就在御前第一謀士周先生莫名的抱着兩隻小老虎,皇上又下達了一個在衆人看來更詭異莫名的命令的同時,風啓帶着七萬兵馬從天而降,距凌城不足百裏的時候,楚廷的貴族老爺們終於得到被對方兵臨城下的消息,從上自下一片恐慌。

他們這些日子還在四處調兵派往楚西線,想延一延宋志大軍的逼近腳步,到頭來才猛然發現,宋志沒來,可大殷的軍隊照樣攻到他們的眼皮底下來了!

“成國侯,快給朕想想辦法,想想辦法呀!”

“陛下,切勿慌張。凌城是三百年前信文君督建,當時被譽爲天下第一城,現在對方僅僅七萬人馬,想要攻破凌城豈不是癡人說夢?”

聽到成國侯這種話,朝堂裏的恐慌慢慢降下來了。

成國侯又繼續道,“陛下,凌城內現有我十萬大軍駐紮,且兵精糧足,反觀殷國那七萬人,千裏奔襲又沒有糧草輜重,他們圍城定然不能長久。只要命凌城守將堅守不出,應絕無戰敗之理!”

“有理,有理!侯爺請繼續說。”

“照此看來,只要守將堅守不出已然是立於不敗之地,”成國侯越說越順暢,“如果陛下這時候再從西線沿路回調大軍,如此我們來個反裏應外合、前後包抄,不但凌城可保無恙,殷國的這七萬軍隊也將有來無回,到時既可重挫對方囂張氣焰,又能鼓舞我方士氣!”

“好!成國侯果然老謀深算,是我大楚最堅實的擎柱!”由楚帝自下,滿朝權貴一片附和聲,彷彿勝利就在眼前,這個退敵的法子就這麼定了。

如果羅顥是楚國皇帝的話,成國侯獻完了這一計,說不定羅顥立即下旨就能把他推出去斬,理由——賣國。

從根本上講,是一個自殺的法子,楚國的西線戰事本來已經很喫緊了,根本擋不住宋志的二十萬鐵騎,此刻他們不派兵增援,反而調軍回防,豈不是更容易讓宋志的二十萬大軍長驅直入?就算最後他們能憑着自家門口的凌江天險擋一擋,恐怕也從此以後盡喪凌江以北以西的大片國土——當真是現在緩一口氣,日後就要面臨天天被人堵在門口打的局面。

但是對楚廷中的貴族老爺們來說,能守住自己家門口一畝三分地要緊,能保住現在既得的榮華富貴是要緊,至於凌江以北的大片土地的得失,沒有切身利害他們也顧不得了。反正只要自己的家不火上房,哪管整條街是不是已經要化成灰燼?而對成國侯來說,這法子能奏效固然大大的好,萬一不能,也不會有什麼損失。更關鍵的,戰事一膠着,起碼可以拖相當一陣子。

兵臨城下。

風啓這一路上行軍並非無聲無息,利用周維給他提供的糧倉據點,七萬人的軍隊被他養得飽飽的,像出了閘的猛虎,這一路上根本動靜不小,甚至有點神擋殺神、佛擋滅佛的張狂味道,只不過他們所到一地,先解決烽臺、斥侯,再滅當地駐軍,儘量阻斷任何消息透露的可能,是以防萬一的法子,可風啓自己也沒想到,竟然如此順利,神奇般的一直到現在才讓被楚廷發現,如此無能庸庸的軍報機構,不得不說楚國皇帝是自作自受,怨不得人。

“將軍,傳報楚國十二萬大軍正在沿西路回撤。”

“看樣子他們是要回防。”

“凌城內原有軍民近五十萬,不過聽說我們來襲,大部分人已經舉家逃了不少,大約除了實在逃不了的,還有臨時被抓的壯丁,加上原本的駐軍,城裏二十萬人也是有的。”

衆將在商討,風啓沒有說話,他遙遙地看着凌城——不愧是楚國陪都,城高水深堪稱一座堅實壁壘,裏面還有二十萬精壯勞力——不能強攻,憑着多年沙場經驗,風啓將軍心中有數,即便沒有正在路上向他們反撲的十二萬楚軍,單單憑他們這些人和現有的輕型裝備,也可能硬攻下這一樣一座天然的堡壘。

不過此戰不能久拖,無論天時地利,糧草人心,他們這七萬孤軍深入的軍隊都耗不起。至於攻城的腹稿,在殷都臨出發之前風啓就有點想法,更具體的操作,他必須要實地再看看才能做定論。

……

轉眼,兩軍相持已近一個月。

楚國守將公孫素站在城牆上有點琢磨不明白了,對方的風啓將軍,是成名已久的殷國統帥,甚至比那個“宋之高山”的名聲、資歷還要老一點。要說他勇猛善戰吧,他們大殷軍隊守在這裏半個月了,主動攻城沒有幾次,大部分攻擊也只能說是“襲擾”,沒動真格;可要說他怕了吧,絲毫不見對方有撤兵的跡象,就這麼跟自己耗着,可他們孤軍深入這麼耗下去,怎麼可能耗的過己方有城可守,有險可依、有存糧有屯兵的凌城?

公孫素就是想不通風啓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又不敢出城主動進攻——打怕了——就在楚國十二萬大軍回援之後,因爲兩軍人數相差懸殊,優劣明顯,所以當時勇猛過人的張將軍就主動請纓,率十二萬大軍出城佈陣,誓要全殲敵人。

兩軍在城下結結實實的打了一場,結果是,張將軍被活捉並折損幾千人馬,現在想起來,公孫素都覺得羞愧心驚。

風啓,果然名不虛傳。

公孫素當然不知道,別看風啓只有區區七萬人馬,這些都是在殷國邊陲苦寒之地磨礪出來的精銳之師,即使在大殷軍隊中也都是以一當十的牛人,更別說對上楚軍,對上精銳殆盡、如今只是二流雜牌的楚軍。

“將軍,殷國風將軍派信使到訪。”

“在哪裏?”

公孫素疾步走下城樓,看到對方的信使,接過風啓將軍的信——不會是求和吧?公孫素有些疑惑。

待他展開信快速通讀了一遍,臉色立即變得十分難堪,醬紫醬紫的,說不上是羞怒、是憤慨還是不願表露的膽怯。

“欺人太甚!”公孫素怒喝了一聲。

“公孫將軍,”那信使一抱拳,慢條斯理地開口,“我家將軍也是一片好意,開門授降,省得身家性命不保……”

“呸!”

信被衆將傳看完,早有耐不住性子的武將開始破口大罵,“有本事你們就攻城,老子還怕了你們不成?”

“你們風將軍攻城的本領我們沒見到,倒是吹牛的本領堪稱一流,哈哈哈……”

“讓我們開門投降?回去告訴你們家將軍,洗乾淨脖子,等着老夫的丈二楚刀……”

……

那信使也不慌張,恭敬有禮的一抱拳,“諸位將軍,在下只是一介信使,如今信已帶到,諸位將軍的意思在下也會如實回稟我家將軍的。”

“給老夫滾!”

雖道兩國交戰不斬來使,不過深入敵方大營,也少不來受到各方挑釁與羞辱,公孫素看那信使其貌不揚、年紀輕輕,面對營外衆將士的侮辱、恐嚇也表現的不羞不惱,不恭不懼翩然遠去,不禁心中暗暗迷惑,是因爲對方真的有什麼攻城法寶,所以能讓這信使表現的無所畏懼、底氣十足?還是單純的因爲此人年少輕狂,初生牛犢?

楊飛虎回到自家營中直入中軍大帳,“回稟將軍,信已帶到,楚國諸將的反應不出將軍所料。想來近幾日內,他們都會全城戒備,嚴守城內不出。”

“好!”風啓抿起薄脣,“衆將聽令,三更造飯四更啓程,馬蹄裹布口中銜枚,黎明前發動總攻。”

“是!”大帳內傳出異口同聲的鏗鏘之音。

三更造飯,四更啓程,風啓的七萬人馬在夜深人靜之時,無聲無息的離開了凌城腳下,遠離了凌城的勢力範圍。風啓寫的那封信是爲了楚兵讓風聲鶴唳,即使發現他們撤退,不敢尾銜出城,因爲風啓這不是撤兵,他需要楚國大軍留在城裏,被一網打盡。

這就要說說這些天風啓都在幹什麼了。

凌城西北四五十裏的對方有條很有名的急流大河,叫凌江,是楚國的母親河,也是楚國最後一道護國天險,風啓兵分兩路,一路兩千人馬在距此地不遠的虎頭村壘起堤壩,另一路兩萬人馬日夜趕工挖出了一條長達四十裏的人工渠,引淩水到達此地。

就在五天前,渠修成了,現在虎頭村的堤壩注水已滿,時機已到,只待閘口一泄,洪水就會以萬馬奔騰之勢鋪天蓋地席捲而來,衝破城牆,擊垮城門,奔流到盡頭不復回。待到天明,整個凌城將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汪洋,人畜難逃。

水火無情,風啓的大軍不走更待何時?

黎明,天濛濛的纔有點亮,此刻對於很多人來說,還在安逸的牀榻上做着美夢,風啓和他的大軍已經佇立在高高的避水山丘上,感受到了大地的顫抖和低沉的轟鳴。他們無須派人察探,凌城內的人,絕無生還的可能,楚國僅剩的主力將全軍覆沒。

十日後,風啓帶着他的七萬人馬,站在了楚國都,鄴城的腳下。

錯誤舉報 | 加入書籤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本站推薦
大明:亡者歸來
成爲繼國長姐
我生來最恨反派
水滸第一狠人
再世九歌
喬木不可休
奪舍之停不下來
夜妖嬈
輪迴在三千世界
七月半鬼門開
媚殺
背後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