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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馬失前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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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顏司語和若薇月下茶話的同時,羅顥也沒有睡,對福王的大逆舉動,雖然元文沒有打探出確切的時間,但是羅顥在福王府上的暗子又不僅僅他一個,再說,小九有多少能耐他這個當哥哥的還不清楚?

就是今晚,他在等着他呢!

放了五顆霹靂雷炸開宮門,率兵衝進來就陷入重圍,羅潁甚至還沒弄清怎麼回事就被押下,月過中天的時候像個鬥敗了的公雞,被五花大綁地帶到羅顥面前。

“皇兄,皇兄……是臣弟一時糊塗,你饒了臣弟吧,皇兄……”羅潁蹭着羅顥的衣角,哭花了他那張標緻的小臉。

“看看你的樣子!”羅顥看着下面跪着的羅潁,被他哭天搶地的哀嚎弄得有些心煩,輸就輸了,偏偏輸得一點骨氣都沒有!羅顥壓下火氣,“知道你錯在哪兒嗎?”

“是臣弟一時鬼迷心竅,是臣弟糊塗,皇兄你一向都會原諒我的,從小到大你都會原諒我的,這一次,皇兄開恩……”

“你不是糊塗,你是愚蠢!還妄想逼宮,你可真是長能耐了!朕來告訴你,你錯在哪兒了!一,用人失當,任人唯親!你低估了自己的對手,又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二,你對軍隊一無所知,錯誤地高估了一營守將的權力和虎符的作用,又低估了將士受命和朕對軍隊的掌控……”羅顥哼了聲氣,“你的一舉一動朕都知道,朕沒想過你能成功,可你的部署和所作所爲也真貽笑大方,這就是你苦心孤詣謀劃的大事?簡直就是鬧劇!”

羅顥正挨個數落福王的“七宗罪”,遠遠地隔着院子,就聽到殿外的吵雜聲漸起。

“怎麼回事?”

常貴小碎步走過來:“皇上,是太後孃娘來了。”

福王也聽見了,眼裏頓時生出希望,扯開嗓子就衝門外開嚎:“母後,母後快來救救兒臣啊……”

羅顥如今想氣都氣不起來了,這倆活寶,可真是上天派來幫他的。

原本照羅顥的設想,如果這個時候小九死活撇清與太後的關係,羅顥還就真沒辦法拿太後怎麼樣,太後和她背後家族勢力這棵大樹傷不到根莖,這次的事勉強只算治標不治本,敲打敲打小九的昏頭脹腦而已。可這下好了,一勺燴,省得他日後費心。

這邊顏司語和若薇一夜沒睡,同澤院裏的諸位文臣夜半驚醒,紛紛起來心驚好奇了一陣子——院門外不知何時派了一小隊禁衛軍駐守,說是皇上有令,任何人不準隨意進出,大部分人有些不明所以,見也沒什麼真正的動靜,說了兩句閒話也都各回各屋了。

顏司語沒睡,是他心裏有事,註定無眠。

若薇沒睡,也是在想事情,羅顥“安內”的舉動背後意義很明顯,大約不久之後就會開大戰。她覺得今夜恐怕承文殿的大臣們都要開夜車,還指不定什麼時候,就進來一個小太監叫她和元文過去商討國事。

這一等,一直等到天矇矇亮,皇上終於派人來叫他們兩個過去了。只不過陣勢不對,派來請周維的是常貴身邊頗受器重的徒弟小太監廣良,態度恭敬,而來叫元文的,是侍衛總管常亭大人。兩人同時到殿外,同時通傳,若薇先被叫進去了。

“昨天夜裏發生了一些事。”羅顥之前想了很久,臨到頭來選擇了開門見山。

“是福王造反?” 不算新聞吧,只是羅顥表現得似乎有些抱歉,讓若薇摸不到頭腦,這在跟她沒有關係吧。

羅顥頓了頓:“福王的事情驚動了太後,所以昨日女眷那邊……”羅顥大致講了一下當時混亂的場面,看到若薇似乎有些察覺進而警覺的臉色,直截了當地把發生的事情說出來了,“剛剛常祿跑來稟報說,周妃……昨夜失蹤了。”

若薇的身體晃了一下,險些站不穩,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失蹤?什麼意思?”

如果被定性成“失蹤”,這裏面的說道就多了——不能確定人是生是死,是擄走還被殺害,不能確定事件背後的目的,甚至都不能確定之後可能的處理辦法。

皇帝丟了一個妃子,一個傳說中天命之人的周氏宗女,一個皇帝萬分寵愛的女人——官方聲明會怎麼說?

照直說?

說皇帝的小老婆跑了、丟了、被殺了、被搶了,很可能給皇上戴綠帽子了?

說大殷皇帝不是天命所歸,所以丟人了、丟臉了,報應了,大殷要玩完了?

羅顥沒想到過會出這種事,因爲對福王的事十拿九穩,他從來也沒想額外調兵過來進駐,只是密派了些人暗地把南營兵馬控制在手裏,讓小九造反沒兵可用,他自然就犯不着派大軍防衛。離宮的守衛兵力有限,昨夜幾乎全用在福王身上,加上太後那麼一鬧,女眷們的住處芙清院昨夜門戶大開,門禁形同虛設。

整件事情毫無徵兆,沒響動沒有異常,如果說能讓羅顥覺得有問題的地方,只有之前元文不合常理的積極表現,所以在他第一時間聽到這個消息後,立刻派人查探了元文,結果元文並沒有出現潛逃或者異常舉動,羅顥一時間也沒了頭緒。

若薇看羅顥遲遲沒有動靜,心越來越沉,手越來越冷,再開口,聲音有止不住地顫抖:“你打算怎麼辦?”

“若薇……”羅顥聲音裏的嘆息歉意很明顯。這件事不能查,起碼不能用官方的身份去查,周氏宗女不能丟,也確實沒有丟,丟的只是一個替代品,大殷的臉面、大殷皇帝的臉面不能爲了一個替代品而喪。

“她是我妹妹。”若薇沒有看羅顥,她側仰着頭,極力避免軟弱的眼淚流出來,“既然你不打算找,那我自己去找,謝謝陛下及時告訴我這個消息。”

“站下!”羅顥伸手攔下她。

這件事最重要的問題不在人的失蹤,而在如何應對——衝着周氏宗女的名頭劫人,對方的目的已然昭然若揭,所以無論從什麼立場上講,若薇都必須以周妃的身份在宮中再次露臉,在衆人面前露臉,既安定己方又破了對方的險惡用心——這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然後讓他們知道自己擄錯了人,讓他們殺了小倩?”若薇拍開羅顥伸過來的手,“絕不!”

羅顥反手抓住她:“若薇,朕不是不查,可這件事不能聲張需慢慢來,首要之急是你必須着眼大局,大戰在即,這件事的後果……”

“那是你的大局,不是我的!”若薇難以自地抬高聲音打斷他,“我的大局是把小倩救回來!”

“若薇冷靜點,想想我們跟楚國將開的戰事……”

“我不在乎!”

“若薇!戰爭豈同兒戲?”羅顥也有點動氣,“如果這次被帶走的不是小倩,是任何別的女子,你還會這樣在乎?這是什麼,你的僞善?”戰爭,國之大事,一旦處理不好,到時枉死的又何止是一個女子?

“那你既然沒本事看住自己的老婆,當初爲什麼要用小倩!”

若薇低下頭深吸了一口氣,淚眼朦朧地看着羅顥那張冷靜到近乎殘酷的臉:“真的,我的仁慈只有一點點,我只是想讓我僅有的、我身邊的人都能平平安安……平安就好,你知道麼,我甚至都沒有奢求他們能過得富足快樂,只要他們能平平安安,我這個要求真的很過分嗎?你根本就不知道她多麼有才華,多溫柔,多美好……你根本不知道她……”若薇的聲音因爲鼻子發酸而走調,她努力地壓下哽咽,“在這個世界上,會關心我的人,沒有任何附加條件愛護我的人,不到五個,她是其中之一……”若薇擦去眼淚,吸了吸鼻子,堅定又堅強,“所以我不求陛下能瞭解,我會去救她,無論她在哪兒。”

兩人正僵持着,常貴這個可憐的救火員又及時出現了,託着一份加急傳報。

羅顥看了若薇一眼,接過,看完。

“是楚國……”

“我不稀罕!”

她稀不稀罕羅顥也繼續說了:“楚國大喪,正月初三皇太子澄即位,就在六天前。”

“哈,一個草包被一個更爛的草包取代了,有什麼稀奇?”撂下一句噎人的話,若薇甩着頭髮就走了。

若薇一倔起來,羅顥除了黑黑臉,一點法子也沒有。

常貴在旁邊看着,眼睛溜溜一轉,提步走出來:“皇上,那元大人還在殿外候着……”

羅顥回過神,哦,元文!“宣進來吧。”也許他的忠心沒有問題,但福王的事既然結束,元文也沒有必要呆在朝堂上了——自從若薇那次莫名遇襲,羅顥就派了人在暗中保護她,最近幾次暗衛的定期回話中,碰巧有一部分內容踩到了羅顥的神經,或者他不願意承認的情緒——嫉妒。

羅顥把元文叫進來,對他此次的功勞大加讚賞,然後開始拉入正題:“朕早些時候沒有擢拔愛卿,是擔心你也像周維那樣樹大招風引人中傷,且愛卿又沒有周維的那種家世震懾,但現在再不擢拔,朝堂上也說不過去了,正好湘州的太守年前向朕告老,朕就想到了愛卿,好好替朕治理一方,也好出去避避福王黨的餘孽報復。”

“……”

元文跪在地上,遲遲沒說話。

常貴看看皇上的臉色,走近了元文:“元大人,快謝恩哪!快呀。”

“……”

“怎麼,你不願?”

太守,正四品,不僅僅是越級擢拔,且駐守一方權力很大,也算是一個封疆大吏,就是常人說的“土皇帝”,是個美差。

“臣年輕力微,做一文書小吏尚且誠惶誠恐,實在不敢領此大恩。臣若能爲陛下鞍前馬後效力,心願足矣。”

羅顥聽他這麼一說,腦子裏忽然冒出一個想法,很完美地解釋了之前他積極對付福王的動機:“你是嫌官小,還是嫌湘州地處偏遠,或者,因爲那裏遠離周維?”

羅顥捕捉到了元文一瞬間的僵硬和臉上被戳破心事的心虛。

果然!

“元愛卿,朕希望你知道,周維是朕器重的大學士,在未來,他可能成爲出入承文殿的當朝首輔,你的那些心思,也許作爲一個布衣在民間無妨,但這是朝堂,這是強調禮樂重典的地方,讀書人有讀書人的禮儀規範……你還是即刻啓程去做湘州太守吧!”

“陛下,陛下……臣有話說。”顏司語急忙喚住羅顥,他萬萬沒想到自己一時情不自禁居然會導致這樣的結果,萬萬沒想到大殷皇帝會如此迅速地做出這樣的決定,不管個中緣由是不是誤會,但結果不是他想要的,是計劃之外的!

不行,絕對不行!

“怎麼?”

“陛下……臣,臣知道自己已經再沒臉站立朝堂之上,臣不求什麼封疆大吏,臣知陛下宏志,陛下也明白臣的抱負所長,臣願以使節身份出使梁衛,爲我大殷的天下大計,赴湯蹈火,將功補過。”顏司語抬起頭,“這是臣微末之願,願陛下應允。”

羅顥思考片刻,元文的才華不容置疑,在與楚國大戰之前,也確實需要有人在梁衛周旋一下,省得被拖後腿。

“也好,這是個機會,你畢竟年輕難以服衆,這件事辦好了待擢升你爲太守一職時,朝上說閒話的人也沒有那麼多了。不過,”羅顥語氣一轉,“你暫留京城的這段時日,要時刻注意自己的言行。”

“臣,領旨。”顏司語伏在地上,汗透重衣。

****

祭天中發生的事件,屬於牽一髮而動全身的事件,原本若薇當初給羅顥制定的攻楚策略,是把戰力分成幾股,分別在幾處用游擊戰的辦法耗空楚國的國力。因爲楚國太大了,如果大舉興兵,別的不說,單單後防補給線就是十足讓人頭疼的事,但用這個游擊戰的法子,楚國的軍隊就好像四處疲於奔命的救火員,如此不出兩三年,楚國拖也被拖垮了,這就是劣勢變優勢的轉嫁。

本來等今年一開春,羅顥就打算實施這一策略,是打擊楚國,也是震懾四方,但是現在事情變了,一夕之間,楚國國君蹊蹺猝死,新君比他爹更像個傀儡,成國侯氣焰更盛,且從過往成國侯鬥垮政敵的那些事件看,這個人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原本楚國因爲上一個皇帝的昏庸從芯子裏已經開始爛了,就待一陣大風就能吹倒,可如果這個成國侯掌權,兩三年的工夫將存在極大的變數。

這就得好好說說,這個在緊要關頭出現的“周妃被竊”的事件。

據祕密調查得出的結果,當日在離宮不遠的村落裏,探尋到有楚國口音出沒的人,到目前爲止,楚國還沒有傳來任何消息,但其他國家也沒有——這不止說明楚國嫌疑最大,而且事情也是朝着最危險的後果在慢慢進發。

楚國的白癡皇帝絕對做不出來這麼周密的大事,很有可能是成國侯派人乾的,想想吧,一手遮天的權力,再加上得了這麼一張“天命王牌”,就是聖人恐怕也是有點動心的。成國侯若想逼宮造反,定然不會像福王那麼鬧得灰頭土臉。一旦成國侯成功,後果就難料了,總之楚國不會比現在更弱。

楚國現在就像一個冒着火星的炸藥包,只待時間一到,便是驚天動地。

形勢變了,所以曾經周維嘔心瀝血忙了幾個月的攻楚計劃被全盤推翻,原本時間很寬裕,可以行蠶食之事,現在變得需迫切鯨吞。

自從祭天之後,一夜之間,似乎有人都開始忙起來了,進出上書房議事的將軍們開始明顯增多,承文殿的首輔們開始頻繁地叫戶部、兵部的官員到承文殿,一切都在爲春暖花開時的攻楚做準備。

在這準備中,顏司語作爲安撫衛國、聯盟梁國的重要使臣也出席了部分會議,起碼掌握會議的中心意旨,以便爭取在所有談判中爲殷國掌握最大的利益。而周維,本來以文臣身份掩護位列朝堂,現在已經完全脫下僞裝站到了武將行列,出謀劃策。

楚國太大,攻楚,最大的問題就是補給防線,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這是一個讓無數君主和將軍頭疼的數學問題——押運糧食的士兵也需要喫飯,運的糧多了,押糧的人也必須隨之增多,路上的消耗就會隨之增加了,長途遠征,多走一天路就要耗到上萬石糧食——若提供前線四十萬大軍的糧草,路上這種損耗就得佔去十之七八。

想想吧,給前線運三百萬石糧食,最後到前線士兵的嘴裏只剩六七十萬石,就是大殷國富力強也經不起這麼耗啊,所以兵法強調“兵貴勝不貴久”就是這個道理——打得起,耗不起啊。

楚國地盤太大,這個無法忽略的問題像一座高山立在文臣武將的面前,多日商討未有結果,羅顥一天到晚臉色陰沉好像什麼似的,其實周維有一個解決的辦法,是一個很大膽的想法,非常大膽,大膽到他甚至不知道有哪個將軍敢接這樣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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