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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若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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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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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成大衆臉並不可恥,但非逼着別人說你帥就太慘絕人寰了。

“若薇,心不在焉啊。”舒華雙手按住琴絃,看周若薇。

若薇彈琴的意境非常好,看得出來她很有天賦,不過指法僵硬,明顯是疏於練習,以成爲最高琴師大家爲目標的舒二公子見不得如此良材變成朽木,開始自告奮勇每天拉着若薇一起練習,若薇的琴藝飛漲,與舒華的友情也飛漲。

“在想搬家的事嗎?其實住在這裏也沒什麼不好。”

“讓我寄人籬下?”若薇挑眉毛。

“怎麼能這麼說,我們可沒把你當外人,你是我們府上的大軍師!”舒華不放棄挽留。

若薇對事情看得精準,對上位者的心思更是把握的恰到好處,可以說今天舒府上下的地位,包括那些得以安身的歌舞伎,若薇功不可沒,她現在在舒府說話的份量就比舒大人小一點。

“你就別勸了,我還有一對弟弟妹妹呢,搬家是一定的,宅子我都看中了,工人也僱了,房子翻修到一半總不能就放在那邊吧。”若薇鴕鳥的還是沒跟嚴暄他們見面,只用書信充當幕後黑手並每次透露出一點點她的‘變遷’,可隨着暄兒回信中的口氣越森冷,她就越沒底氣現身露面,“我沒想房子的事,我就是在想……”

若薇在想宋志將軍。

自從那天從茶樓裏聽來的閒言碎語,她的心思就一刻沒停的放在宋志的身上,宋志現在人就在安陽城裏,不算被俘但也沒什麼自由,沒有投降但也沒有受到虐待。至於他現在的這種境遇,還得從宋國被大殷攻下的冬天說起。

宋國的皇帝在破城之前就先跑了,按說宋國的主心骨沒死,宋國人理應抱着復國的念頭死抗到底的,可是沒有,真的沒有!大殷攻下宋都之後,這次一反常態的沒有大力以官方的口吻日夜宣傳什麼‘宋泫十宗罪’,反倒是宋國民間忽然起了一股強大的聲討前國主宋泫的不仁,不義,不忠、不孝、不智、不信的潮流,過往的宋泫的那些窮兵黷武、殘害忠良賢臣的事都被抖出來了,有名有姓有理有據的,聲討之聲一面倒,弄得都已經狼狽逃匿的宋國主在宋境境內人心盡喪,全境的老百姓都不待見了,甚至不用大殷將士動手,他自己就被一羣一直被欺壓、被激怒的老百姓丟石頭,丟爛菜,整個一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煽動造勢方向準確,效果明顯——說沒人在後面操縱這些,打死若薇,她都不信的。

然後是大殷的官方這邊,不僅沒有在這件事上火上澆油,反而擺出一副壓根兒沒搭理的架勢,一道道勸課農桑,卸甲歸田,減免賦稅的具體安民措施接二連三的往下發,‘國恨’的問題輕而易舉地就被轉移了。其實百姓要求真的不奢侈,只要能活命、不再一家老小妻離子散,不用再送不滿十五歲的孩子上戰場,什麼國仇家恨統統都是過眼雲煙,畢竟這天下兩百年前就是一家,大家說同樣的話,寫同樣的字,有着共同的歷史。

若是他們被大殷攻佔了從此變成了喪國奴,過着畜牲也不如的生活或許還能反抗反抗,可如今,人家皇上的詔書一發,大印一蓋,抄了一批大官的家,再讓管戶籍的官員開始挨戶登記往下配田地……百姓管你哪,能讓他們喫飽肚子,能讓他們安身立命的就是活菩薩。

不用再打仗,春耕前可以回家種地,三年不用服兵役,一年不用交賦稅,這幾道公佈天下的旨意一發,宋志軍營裏那十五萬餓着肚子挨凍的將士們的心立刻就散了,說到底周邊的那些國家跟他們有什麼仇?能有機會過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他們憑啥非豁出命去跟人家過不去呢?所以還沒等宋志帶領他的大軍到井關,軍裏的逃兵現象就多起來了,等一到井關,看着牆頭上飄揚的殷國的黑色旗幟,宋志就知道宋國已經大勢所去,他的大軍,大勢已去。

兵降了,都歡天喜地的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其它幾位將軍也降了,可宋志沒降,而殷國的皇帝最終沒放開這位大將,連人帶家眷的一起接到安陽來了,聽說這位將軍現在兩耳不聞窗外事,閒賦在家擺弄花草。

若薇不知道宋志爲什麼會選擇過這樣一種生活,既不反抗也不積極面對,這跟她認知裏面的宋志不一樣,若薇不管殷國的政策有多完美,不管宋國現在有多平靜,她只關心一個人,宋志將軍。他是戰無不勝的大將軍,不該這樣自我放逐地過完後半生,他不該給自己畫地爲牢抑鬱而終,或者,宋志難道爲宋泫那種君主忠貞守節?她爲宋志將軍的迂腐生氣,也爲他的消沉心疼。

他們現在同在一座城裏,再也不是敵人了,她很想去看他一眼,沒什麼緣由,或許只是想看看他現在過得是不是還好,或許她真的傾慕上了這位被她上升到‘普魯米修斯’高度的對手,一位忠堅沉穩性情成熟的大叔……反正自從有了這個念頭後,若薇的表現就像害了相思病一樣,所以彈琴的時候走神就被舒華師父抓包了。

“……我就是在想……”若薇搪塞了一個藉口,“過幾天就是他們大殷貴族們的桃花遊園,我能不能有機會去呢?”

“當然啊!”舒華笑了,“上次殷皇破陣樂的第一次君前獻演你就跑出去了,讓父親跺腳罵了許久,這回桃花遊園會也有夜宴慶典的,你這個場監可不能再缺席嘍。”

“那不一樣嘛,破陣樂我也算主創人員之一,沒到場是有點說不過去,可這次的遊園會夜宴上的歌舞表演都是向師傅他們的拿手絕活,我可是一點力氣也沒出,當然出席就變得名不正言不順了。”

“那些歌舞還是要改的!”舒大人揹着手走過來,瞪着這個整天抓不到人影的丫頭,殷皇破陣樂讓他們的思路大大變寬了,對昔日歌舞的改革也就勢在必行,那些原來看着挺滿意的東西,如今怎麼看怎麼覺得有股軟綿綿、腐敗糜爛的味道,不怪當初若薇把那些叫靡靡之音,“這回你不許亂跑了,好好看看那些舞,回頭我們正好琢磨琢磨那些東西該怎麼變……”

若薇聽到舒大人的話,二話沒說,直接把手伸出來,手心朝上。

“有辱斯文,斯文哪!”舒大人痛斥了若薇的這種‘敗類’行爲,卻還是不得不把一顆光華耀眼指甲蓋大小的粉珍珠放在她手心上,“財迷,就沒見過你這樣的財迷!”

陣舞君前獻演那天,大殷皇帝異常滿意,打賞了不少好東西,舒府算名利雙收,府內一幹功臣也都賺了滿鉢,若薇這個最大的功臣卻沒要那些金銀布帛,更沒要什麼田產,據稱是嫌俗。她倒還真不俗,眼光極賊的淨挑賞賜下來的稀罕之物。好不容易舒大人從她那小耙子似的手裏搶了點好東西回來,卻慣出她這個毛病,但凡要她乾點什麼,就得拿東西出來‘賄賂賄賂’。

是個好珍珠,看看回頭能不能湊齊六個去做個髮夾,若薇很滿意的把珠子收起來了,恢復女兒身之後起碼有一點好處——就是可以肆無忌憚的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桃園會她當然要去,因爲聽說,宋志將軍也在出席的名單之列,她就是想……看看他。

在打聽到了宋志參加桃園會的必經路線後,若薇着魔似的在大路一側的某客棧要了一間臨街的房間,然後不顧危險的換上男裝守在窗邊等,等了足足兩個多小時,然後她看到他了,兩鬢有些斑白、消瘦了,沒有昔日意氣風發的樣子,她就那麼遠遠的看着他,覺得心酸、失落,酸苦忍不住地往鼻腔上湧,一看到宋志將軍,她就控制不好自己的淚水。

宋志很難忽略任何落在自己身上的凝視,所以很快的,他發現了視線的來源,然後他看到一個布衣長衫的年輕人和那個年輕人臉上反着陽光的水漬。一樣的位置,一樣的眼淚,一樣的年輕人,宋志認出他來了,沒想到中山的對手竟然在這裏,竟然那樣的看着自己,他的眼神不再是戰場上的愧疚和悲傷,而是責備與惋惜,但同樣的,裏面的堅定從來沒變。

宋志騎着馬慢慢的往前走,視線卻一直在看着他,然後,那個身影消失在窗內。

若薇的心情很不好,看到宋志將軍鬱郁頹靡的樣子讓她心裏很難受……若薇擦乾了眼淚換上衣服帶上舒府的手牌也奔着桃園過去了。她沒和舒府的人一起,她心亂的時候想獨自一個人待著,反正表演是夜宴的時候纔開始,桃園會大得很,總有那麼一個沒人的地方,可以讓她靜靜,調整心情。

羅顥獨自趨馬來到靜謐的樹林,有時候他會欣賞那些爭寵的小花招,但有些時候過度的喧鬧讓他反感,女人,是需要適當的幫她們冷靜一下頭腦。

說來可笑,他們大殷居然有桃園會這種傳統,從他十四歲第一次參加開始,至今整整十二年了,從一個毛頭小子到今日的帝王之尊,而在這個桃園會上似乎一切從未改變。至於那些待嫁的貴族千金們,他不需要欣賞,不需要琢磨,不需要時間的檢驗,他知道她們同後宮中的德妃、淑妃、美人、才人全都一樣,千篇一律的讓他味同嚼蠟。

羅顥在安靜帶着清冽青草味到的林子裏深呼吸,自從當上了皇帝,就鮮少能像現在一樣一人安靜的待會兒。今晚的夜宴也將會是他功成歸國的慶功宴,席間馬屁是肯定少不了的,他需要保持頭腦清醒,性情冷靜,‘戒驕戒躁’是父皇臨終前對他的唯一忠告。羅顥心情平穩了一下後,拍拍踏赭,牽着它轉身向南,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坡坳那應該有一小片草地。

“嗨,等等!”

突然傳來的女聲,讓羅顥身形一滯,爲背後突然的不速之客,也爲自己竟然之前毫無察覺,他轉身,錯了一步纔看到剛剛被樹幹擋去視線的左後方……然後羅顥看到出聲的那個人,愣住,驚訝,趣味,懷疑……一切情緒瞬間在他眼中滑過,最後重歸深沉。

若薇眼睛正忙着盯住畫紙,沒看見羅顥剎那間的神色異常,她手裏的炭條正在填補最後的幾筆,“馬上就畫好了。”

羅顥走過來,略爲仰頭看坐在樹杈上的人,對她一身裙裝還穩坐樹上,並且手中還拿紙筆的形象感到……怪異。

上樹?

她是怎麼上去?

吹去紙上浮着的碳末,一幅速寫就完成了。畫完了,若薇才注意到下面這位衣着華麗,明顯不與自己屬同類無名小卒的某位大人,形神頓時收斂了一下,她剛纔沒注意到這個人居然是個……大人物。若薇拉拉裙襬,保持完美風範,微笑,“這位大人……”

羅顥主動伸出手,若薇看了一眼,然後伸手遞給他,借力跳下來,“謝謝。”她整理了一下長裙。

“抱歉剛剛叫住大人,小女子不是有意冒犯……多謝大人的幫助,現在小女子就不叨擾了……”

“能讓我看看你的畫麼?”羅顥截住她要離開的意思,儘管並沒有看到她的筆墨,不過既然她說是畫,那就先看看到底是怎麼樣的畫好了。

“可以……唔,真是個英俊結實的小夥子!”若薇把畫遞過去的同時,也沒忘了拍拍眼前這位明顯表情臭臭的大人的馬屁,希望他不要找自己的碴。

羅顥的眉卻皺得更深,周家的女兒怎麼是這樣一副放浪形骸的樣子?雖然她扮男人的行爲就有些出格,但不能稱之爲粗俗,而現在,他還從來沒聽過哪家姑娘這麼大膽的用‘英俊的小夥子’提起男人,更甚的居然是形容的自己……

羅顥接過那張略厚的紙,然後……臉色變得七彩。

紙上畫的是踏赭。

她居然畫的是踏赭!

一匹馬?

他以爲……

若薇看着旁邊這位大哥瞬間懷疑——不屑——變白——變青——變紫的臉色,雖然不明白他到底怎麼了,可這絕不是好兆頭……若薇看了看那匹剛剛讓她很喜歡的馬,再看看這位大人手裏緊攥的畫……少惹事爲妙,儘快脫身走。

“這位大人,如果不打擾的話,小女子這就要離開了……呃,這張畫……”

羅顥把畫一收,用一種幾乎算是凌厲透視地眼神x光掃她,“你……真的不認識……我?”

嗯?

聽到這話,若薇不得不多放幾分注意力給眼前這位大人……

……

……

好吧,她真的沒印象。

面前這個人確實屬於容貌英俊、帥氣逼人那類的,不過……這類人若薇見過得太多,前世的、今世的,商業才子,偶像明星,甚至中山大營裏好幾百的年輕軍官……除了笨的跟劉乙一樣無可救藥,或者醜的很驚世駭俗的陳將軍這類有特點的她能記得住,剩下的,如果沒有像年輕時的格裏高利·派克那樣帥到天怒人怨,基本上她看着都差不多……

借用一句巴爾扎克的話,漂亮的臉蛋都是相似的,醜陋的臉蛋才醜的各有千秋。

“大人鳳表龍姿,氣宇軒昂,自然如衆星拱月擁躉者衆,不是奴婢這等小人物能妄言出語,看大人氣度沉穩,風采高雅,才華之名定然響譽朝野,像大人這等貴人,小女子只是高山仰止,是萬萬不能……”若薇開始厚臉皮的猛拍對方馬屁,心裏已經把這個人定性了——肯定是屬於那種自以爲很帥,在這個‘桃園相親會’上相當喫得開,然後就無限自我膨脹以爲是個女人就會對他倒貼,所以沒見過他的人都該是瞎子的那種孔雀男。笑話,自從到了安陽,她還從來沒有在大殷權貴前面瞎晃盪過,怎麼可能讓別人對自己眼熟?

一,無論什麼原因,她確實沒認出自己;

二,她確實就是周維。

如果說之前她一副完全陌生人的樣子看着自己,讓羅顥確實懷疑過自己的判斷,那現在羅顥完全可以肯定,她就是周維,周維就是她,這不是又灌迷湯開始找機會脫身了麼?說話的語氣、神態都一樣,手段真是一點沒變!

許多心思閃念一轉,羅顥恢復淡然,揮揮手,“既然畫的是我的馬,這畫我就留下了,你退下吧。”

wh…what?

哦……世上這麼能有這種不要臉的人,搶了人家的東西還一臉施捨的表情!你看看這個孔雀男拽成的那副德行!

被宋志將軍搞得低落的情緒終於在這一刻被怒氣取代了,若薇低着頭拼命忍着自己的‘獠牙’,警告自己不能惹事,這是大殷皇帝的地盤,是風修文的老窩,忍字心頭一把刀……她就是活膩了也不能隨便得罪人……

好吧,她是沒有惹事的本錢,惹不起她還躲不起麼!

“奴婢告退!”若薇低着頭掩飾表情,行禮、離開。

噢,讓這些該死的自戀貴族都去死好了!

看到她走遠的身影,羅顥打了一個響指下令,“跟上她!”

隨着這個命令,一個青色的身影嗖的一晃而過。

羅顥手指勾勒着畫中線條……忽然笑了,她,一如既往地與衆不同。

***小劇場***

某天,某國,某宅,

若薇日記:[噢,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就站在陽光下,自信、驕傲、高大、健美,像完美的阿波羅……我對他日思夜想,我想我可能對他一見鍾情,哦,我的王子……]

周爸:有個臭小子居然敢拐了我的女兒,是讓我知道他是誰,我非把他¥%*(!

周哥:爸,我能幫你找出那小子,不過,我要參加的野外求生訓練的事……

周爸:成交!

幾天後……

若薇:爸,我來介紹一下,這是哥介紹給我的王子,阿波羅。阿波羅,過來,跟爸爸問好。

阿波羅:呼噗!(一匹高大的棕色純血馬張着鼻孔對周爸爸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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