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慕容白一臉爲難的樣子,藍彩兒卻置之不理。她看準了這個認識不久的男子,雖然從未深知,但一個陌生人,從一開始就對別人處處呵護,而且對自己表示的報恩不動於衷,這樣的人,值得深交。
“慕容哥哥,我們雖然認識不久,但是你的爲人,我相信自己是可以託付的。多的話,我也不說了,這一路行來你的爲人,我是深信不疑,即使你真是對我另有企圖,我藍彩兒也認了。你不是說,你現在有難事,你的處境很危險,怕連累我嗎?可是,你不是也說了,人,只有在苦難中纔會成長的嘛。我不想再回到溫室中去,你就給我一個機會吧,好嗎?”藍彩兒懇求着。
慕容白看着藍彩兒一臉誠意,猶豫了一會,開口道:“你想跟着我也可以,但是,在你做決定之前,先跟我去做一件事。之後,你如果還想留在我身邊,那就留下吧!”
“慕容哥哥,什麼事?”藍彩兒一臉激動,因爲慕容白答應讓她留下了,因爲這去與留,現在是她說了算。
“先喫飽吧,喫飽了,我們去做一件大快人心的事!”說着,慕容白撕下一塊狼肉,遞給坐在肩上的雪猴。雪猴接過香噴噴的烤肉,吱吱着狼吞虎嚥。莫容白看着一臉茫然的藍彩兒,又說道:“這件事很是危險,弄不好會丟性命的,你自己掂量一下!”
“哼,大不了就是一死,我藍彩兒長這麼大,從沒有見過怕事!”藍彩兒倒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呵呵,有此氣魄,不錯了!”
夜更深了,天上無星無月。風嗚嗚在吹着,遠處一座城池光火在嗚嗚風聲裏搖曳。兩個人影在黑夜裏急急朝城中騰躍而去。及至城下,二人停下身來。
“慕容哥哥,這可是魔戰區的城池,你不會是想學那屠魔人夜闖魔穴吧?”身影停下,來人正是慕容白和藍彩兒。看到慕容白竟然帶着自己來到這個這麼個防備森嚴的城池,藍彩兒不禁心驚。
“怎麼,怕了?”慕容白說着,從懷裏掏出兩塊面布,自己將臉蒙上,然後將另一面遞給藍彩兒,繼續道:“你猜對了,今夜,我們就來充當一次屠魔人,好好會一會這些魔頭們!”
藍彩兒看着眼前這個男人,從一開始認識到現在,她一直覺得自己對他很是清楚,但是現在看來,她還是小看了他。如果他不是瘋子,那麼就是個傻子。誰會沒事深更半夜來到這種地方,假扮一個令魔族聞風喪膽而又想除之後快的人物呢。
“走吧,你不是想留在我身邊嘛,既然如此,你就得習慣這種狐假虎威的生活!”慕容白望着一臉驚訝的藍彩兒,微微一笑,拉着她便騰身翻越城牆而上。爲了不過於暴露,雪猴留在了城外。
心下非常不能理解慕容白所爲的藍彩兒,被慕容白一路拉着急急而行,不久,二人來到一處護衛層層保護的將府之前。看着府中的重重衛兵,慕容白放開藍彩兒,低聲在她耳邊問:“看樣子,今晚想要悄無聲息拿下那魔將之頭,那是不可能的了。爲今之計,只好大開殺戒,明裏爲之!怎麼樣,你做好以身犯險的準備了嗎?”
“你到底是什麼人?”藍彩兒不禁再次對慕容白的身份表示懷疑,因爲,想這種飛蛾撲火的行爲,絕對不是一般人會做的。
“不是告訴過你,我是男人嘛!你如果不信,等事了回去,你可以以身驗證一番!”慕容白望着一臉驚異的藍彩兒,詭笑道。
“你!你也這般不正經!”藍彩兒沒想到慕容白在這種時候,還說得出這種話,心下一羞,言語微怒。
“哈哈,那我們去做正經事吧!”
沒等藍彩兒反應過來,慕容白一騰身,身子已如飄絮一般飄起,落向那將軍府院中。
“大膽何方匪徒,竟然敢擅闖我魔族將府?!”
“屠魔人!”
一衆守衛之中,不知是誰一聲驚呼,原本急急合圍上來的魔兵護衛,全都急急退開。藍彩兒看着慕容白已經現身出去,又見魔衛對他的出現十分忌憚,還真把他當成了屠魔人,當下也不再遲疑,騰身落在慕容白身邊。
“說到擅闖,這話你說的就有些冠冕堂皇了!你別忘了,這裏是金光界,不是你們魔界偏隅!要說擅闖,那也應該是我們來說吧。別廢話了,趕緊叫你們那個魔頭老大出來受死,你們這些小蝦米,我屠魔人不感興趣!”慕容白看着一衆魔衛,言語間盡是不屑。
而站在他身邊的藍彩兒卻不禁一笑,因爲看到慕容白真把自己當屠魔人看了,她不禁爲他的大膽和勇氣暗覺好笑。她在心裏暗暗計較,希望慕容白真有這份冒充屠魔人的能耐,不然,他們今夜可就真交代在這裏了。
“我看看是什麼人敢夜闖我將軍府!”這時候,聞到動靜的魔將披甲趕來,自從屠魔人出現,並相繼斬殺了幾位魔將,瓦解了幾座城池之後,他就夜不卸甲,眠不閤眼。這不,一聽到外邊動靜,魔將立即跨刀趕來。
“你就是守城的魔將?”慕容白望着那牛頭魔將,斜眼而問。
“正是本將軍!怎麼,你可就是那個狗屁屠魔人?我牛魔將等你好久了呢!今夜,我就要看看,你到底是不是有三頭六臂!”說着,那牛魔將鏘的一聲抽出長刀,輕撫刀身,說道:“我這把九幽冥刀,在攻佔這座城池時,曾飲盡千顆人頭鮮血。好久了,它沒有再得飲你仙界鮮血。今夜,就讓它再飲個夠吧!”
“哈哈,那就要看你這個使刀之魔頭,有沒有那個本事了!”慕容白說着,望向一旁的藍彩兒笑道:“爲了使你輕鬆一些,我先幫你一把!”
話聲落下之際,慕容白已長劍在手。只聽他高喊一聲“一劍蕩千魔”,隨即,他舉劍於胸,口中低喃口訣,右手持劍,左手捏着劍訣,長劍藍光大盛,通體晶瑩。忽然慕容白反劍一劍刺入腳下之地。晶瑩長劍一觸地面,一波強大的藍光轟的一聲迅速盪開,將圍住二人的一衆魔衛擊飛震倒,一片驚呼慘叫之聲大起。
藍彩兒見慕容白出手就是這等威力的大招,心下驚駭之餘,看見慕容白向她使個動手的眼色,這才明白慕容白的意思。所以,當下也不再遲疑,抽出隨身短劍,殺向潰亂的魔衛羣中。
“你不用驚訝,現在,我們來玩玩吧!放心,明天你的頭顱,一定會高掛在城門之上!對於你們這些殘殺嗜血的魔頭,我屠魔人向來是不會手軟的!”看着有些膽顫而臉色微變的牛魔將,慕容白笑笑,揮劍閃身殺了過去。途上,他隨手削了幾個魔衛。
“呀啊啊!”牛魔將將屠魔人慕容白竟然這般看輕自己,心下大怒,揮刀快步迎衝上來。
很快,好好的一個寧靜一夜,從魔將府中傳出了一陣陣廝殺的嚎叫之聲。因爲有了慕容白一劍的鋪墊,藍彩兒一動手,就猶如虎入羊羣,不一會就連削帶刺,放倒了大半的魔衛。而此時,慕容白和牛魔將的戰鬥則是更加慘烈。
之間此刻的慕容白,全身上下已經被牛魔將擊傷好幾道口子,鮮血染盡了他那一身灰布衣裳。雖身上掛彩,但是,他卻是絲毫沒有怯意。此時的他,就像是殺紅了眼的狂人,揮劍不止。其實,這不是慕容白的真正實力。而他故意隱藏實力的原因,就是他想看看,自己憑原來的本事,是否可以戰勝這個牛魔將。是的,他現在所動用的,乃是自己在凡界所學到的武技,並沒有動用《五行神訣》或是《三十三劍訣》。而他之所以這麼做,最大的理由就是,他奇異的體質——可以快速自動恢復傷害。
“哈哈,我還以爲屠魔人真是個三頭六臂的人物呢,今夜一見,不過是個浪得虛名之輩啊!”牛頭魔將見屠魔人並沒有傳言中的那麼厲害,所以信心大增,越戰越勇。
一旁,看着屠魔人慕容白長劍光劍暗下去的藍彩兒,心下大驚。她看到慕容白已經傷痕累累,卻依舊爭鬥不止,心下擔心之餘,豪氣也不禁一激而出,當下嬌喝一聲,腳步迅疾躲閃,手下短劍揮動更快了。
慕容白見自己苦撐着以自己微末之技還是勝不了牛魔將,加上自己身上傷處頗多,知道欲速則不達,一運功力,長劍一揮,口揮手中大叫:“一劍山河碎!”便見千百道光劍隨之揮手間衝向那牛魔將。牛魔將本來見他修爲低微,早已起了輕敵之意,忘記了如果他真是個軟柿子,就不會再身受多處傷害之後,還可以和自己遊鬥不休。他也忘了,這個看似修爲低微的屠魔人,一開始就一劍震飛自己魔衛的事情。
粗心是要付出代價的,這不,牛魔將大意之下,而慕容白猛然出手之擊,那光劍噗噗作響,在牛魔將身上射出一個個血窟窿。
“你、你竟然扮豬喫老虎!”牛魔將手中長刀哐當掉地,至死,他才幡然醒悟自己小看眼前這個奇怪的傢伙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