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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龍戰三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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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重兵壓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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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5日,平壤。

“倭人可恨,居然不宣而戰!”楊鎬一拍桌子,忿然起身,焦躁地踱了兩個圈子,將手中信箋抖了抖,向朝鮮禮曹參判李德馨道:“你看我們這位麻老爺,更加不像話,不過才失了一個南原,居然把全州和忠州的人馬都調了回來,還要求放棄王京,撤至平壤一線堅守,說什麼誘敵深入、前後夾擊的話,這算什麼事?難道我等奉旨入朝平倭,戰端方起,竟要舍了重鎮逃跑麼?”

“楊經略說得對,前次天兵入朝,在李提督率領下殺得倭人望風而逃。這次再不濟,也不能丟了前次的勝果,只有拼死一戰,方可退敵制勝。”李德馨自然不希望大片國土再次淪入敵手,當下出言附和道。

“嗯,李大人說得不錯,我也是這個意思。”楊鎬氣略平了平,似乎想起一事,回身向李德馨道,“其實我就不知南原守不得麼?不過是爲你國着想,在我天朝大軍尚未齊備之時,努力地派幾支兵先去震懾倭人,希望他們知難而退,不要輕舉妄動,這也是邢大人的意思。誰知這些砍頭坯的竟然不怕,真的取了南原,若我軍再示弱後撤,可真得教倭人小視了。”

“倭人不念天朝沐恩封赦,悍動刀兵,靠着偷襲戰術滅我水軍,強取南原,居然自以爲得計,真是陰險無恥。”李德馨也是忿然。

“既然李大人明白本座的心意,有一事倒是不能不說的。”楊鎬道,“天兵入朝,諸般用度耗費頗多,只靠國內怕一時也供給不上,這次大軍行動緩慢,與此不無關係,你國有地利之便,既然要想我軍前行拒敵,就得多方籌措糧米銀錢,以爲支撐。我前一回去信王京,希望你國大王能夠撥一百萬兩銀子先給付全羅、忠清兩道天兵駐守軍費,可是直到兩道失陷,這筆銀子也沒能發出去。前線將士浴血奮戰,以復藩邦全境爲己任,卻得不到貴國的理解,於情於理恐怕都說不過去,常此以往,恐慢軍心啊。”

聽楊鎬如此說,李德馨也是心中爲難,日軍侵朝一路劫掠搜殺,光是在晉州城,就擄去國庫儲銀五百多萬兩,珠寶無數。加之王京和平壤失守,宮殿房屋盡毀,人民流離失所,要想安頓家園,哪樣不得用銀錢?楊鎬要朝鮮出銀一百萬兩助戰,一時間根本拿不出來。

想到這兒他苦着臉道:“不瞞楊經略說,敝國經此戰亂,若是米慄等物自可竭力支應,要民夫馬匹,也可役使,可實在是搞不出現錢啊。”

楊鎬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不以爲然,李德馨恐他不信,又百般分說,楊鎬見狀擺手道:“罷了,你不必再說!不就是沒錢麼,我回去告訴兵部,讓集結在丹東的兵馬都回去罷,終不成到了朝鮮仗沒打,先餓殺也。”

“經略大人不要生氣,這樣好了,我這就回告我家大王,說明其中利害關係,無論如何要盡力供給大軍。這銀錢麼,實在急需,也只好努力先籌集二三十萬了。”

聽他如此說,楊鎬方轉了笑臉,和聲悅色道:“這就對了,只要打敗倭寇,多少傢俬儘可再復,若不然,全境失守,縱有銀錢也是給倭人留着的,難道不是這樣嗎?”李德馨不敢再說,只是點頭。

楊鎬教訓他一番後心中舒暢,沉吟片刻,提筆給麻貴修書一封,告之需死守漢江一線,若是失了王京後撤,說不得大家一起到聖上面前領死,寫好後命人急速送往王京,然後道:“李大人先請回,我這就去見邢總督,商量調援兵入朝事宜,希望屆時能夠得到你國在錢帛物力上的大力支持。”

“這個自然,天兵不辭艱險義助我邦平倭,但有所需必然全力支應,請放心好了。”

二人話別。楊鎬徑往總督府面見邢玠,邢玠正忙得不可開交,調兵的令箭流水價發派下去。見楊鎬來,苦笑着道:“京甫兄來得正好,麻將軍爲着朝鮮南方數道失守,已經多次來書要求支援,我現在手上只有高策、李芳春、祖承訓的九千騎兵,李如梅的遼軍、鄧子龍的浙兵都在路上,陳璘的廣東水軍尚在旅順與津遼水師匯合。邢某正要和兄商議,看能不能請兄臺先往王京去一回,穩定人心,我十幾日內收拾大軍即刻前往。”

楊鎬聽了昂然道:“蒙邢大人看重,楊某當立即前往王京,與麻提督並肩抗敵,決不後退一步,請大人放心。”邢玠聞言大悅,道:“曾聽說京甫兄同董一元將軍夜襲蒙古悍賊炒花部,親持寶劍指揮衝殺,邢某心中早生敬意,今日知兄果然文人俠膽也。”

楊鎬微微一笑:“那也算不得什麼,賴皇恩佑護、將士用命得成大功矣!要說驚險,年前我與李如梅將軍夜襲土蠻那一仗才真叫險呢!敵萬餘騎四面撲來,我軍不過3000輕騎,銃盡急放弓矢,弓矢盡續以長矛肉搏,激戰兩個時辰,失部將十人,士卒百六十餘人;如梅將軍身背箭創四處,吾亦披風背箭,最終血戰脫困!那一仗啊,可真是讓人從生到死領略一回了。”

“好膽氣呀!”邢玠豎指稱讚,其實那一仗楊鎬以遼海道參議身份隨軍出徵不假,可他一介書生,李如梅根本就不會讓他衝到最前面,楊鎬一直躲在陣後,看着兩軍捨生忘死的拼殺,嚇得魂都要沒了,脫險後擁着李如梅痛哭,外人只當他袍澤義重,其實他何嘗不是心存後怕之念,藉此渲泄呢;但是此刻娓娓道來,卻好像是他臨危不懼,千軍萬馬中顧盼自如一般。邢玠不知,只當他屢經戰陣,是文人中不可多得的通曉軍事之人,當下加力稱許。

楊鎬這話和別人說過多少回了,到後來幾乎連自己都相信所言不假,此時又說一遍,不但聽者心壯,言者亦氣壯雲霄。別了邢玠,次日下午與馬軍統領高策、祖承訓一道,率5000鐵騎馳援王京……

接到楊鎬命其死守王京的急信,麻貴心中暗歎,我自爲將以來,凡是斬敵立功,莫不是料敵情難易,旋進旋退,當戰得戰,當守得守,只要能取得戰爭的最終勝利,就算假和詐降也在所不惜。可如今楊經略不顧我軍兵少將寡的實情,非要我困守王京坐待強敵來攻,雖然大義凜然,可卻有違兵法常理;既然命我統兵作戰,權卻不在我,這可怎生處置?也罷,既爲人臣,勉力周旋好了。

想到這兒傳下令去,在總兵府大會諸將,點卯完畢,麻貴振奮精神道:“諸位,眼下倭寇不顧大義,悍然進兵,以重兵圍攻南原,致使我軍盡沒;如今更挾兵勝之勢,長趨王京。我天兵入朝平倭,此番處境最危,當此時刻,本帥誓與衆將共進退,力保王京,痛擊倭寇,不知衆將可有信心乎?”

“願隨大帥左右,殺盡倭子,以報皇恩!”衆將齊聲說道。這些部將大多是隨麻貴徵戰寧夏的舊部,只知死進,不知生退。這時候大帥發話,哪個肯示弱,均是異口同聲地請命殺敵。

麻貴讚道:“好!我麻某手下有這許多虎狼之師,何愁倭人不滅,副總兵解生聽令!”

“末將在!”階下轉過一員大將拱手暴喝。只見此人三十四五的年紀,身披鎖子連環甲,頭戴鑌鐵盔,腰挎利劍虎背熊腰,一副桀傲不馴之態。

“如今南原失守,敵軍長驅直入,稷山位於忠清道要地,倭人若想攻打王京,勢必從此經過,我命你率精兵兩千守稷山,可有把握?”解生一怔,心中暗想倭兵總有十幾萬之衆,南原就是因爲我軍寡不敵衆方纔失守,今日麻大人只派我兩千人守稷山,卻如何守得?麻貴豈不知他心中所想,沒奈何手上實在沒兵,只得咬咬牙追問一句:“怎麼,見倭兵勢大,你怕了嗎?”

“不錯,是有些怕!以區區兩千兵守稷山,末將的確沒有把握,不是怕死,是怕負了將軍的重託,詒誤軍機!”解生昂然道。

麻貴也知他說得正大,無法駁斥,便道:“也好,你能直陳胸臆,足見不是妄人。我也和你實說了吧,稷山守得住也要守,守不住也要守,若讓敵人佔領此處,我王京面前將是一馬平川,無險可依。楊鎬大人已經送信給我,我後續大軍不日將開赴朝鮮,目前要最大限度地爭取時間,把倭人儘可能擋住,等待援軍抵達。”

“大帥的意思我明白了,如果能爭取到足夠的時間保衛王京,我解生死又何妨!請大帥放心,我人在稷山在,若是稷山失守,那就是我全軍盡沒之時!”諸將聞言無不動容,只有解生面如冷冰,彷彿這話說的是別人,根本就沒想過要去送死的正是自己。

麻貴大爲感動,扶案起身連連衝他點頭:“好,好!有你這句話,本帥說什麼也不會讓你白白去送死,我會把薊鎮跳蕩鐵騎調撥給你,這可是當年戚元帥練兵時留下的最後一點精華傳承,每名騎兵都擅使快銃,你都領了去吧!”

明時跳蕩鐵騎屬遼東和薊州獨有,且騎兵多持三眼銃,能夠在馬上同時使用鳥銃和三眼銃的只有大同兵一家而已。解生聽了大喜,高聲道:“謝大帥成全,有此強兵在手,我一定會和倭賊死戰到底的!”

麻貴欣慰地笑了笑,重又坐下,道:“遊擊將軍擺賽聽令!”

“末將在!”一名身材矮胖的軍官拱手出列。

“擺將軍,你率我親兵衛隊兩千支援解總兵。在稷山外圍扎陣,如果稷山守不住,就接應解總兵突圍回來,切不可像南原那樣,讓倭賊將我整軍殲滅。”

“遵令!”擺賽暴喝一聲退下。

“你們即刻起程,我會盡快調朝鮮軍一部配合你們作戰。”二人領命下去。

“大帥,難道我就不能前去殺敵麼?前些日子從忠州撤兵已經夠蹩氣了,請大帥準末將率本部4000步騎前往稷山一同迎敵!”

麻貴抬眼一看,卻是老將吳惟忠,不由嘆息道:“老將軍,若是連你也派出去了,王京城哪還有堪戰之兵可用?”

“不是還有朝鮮兵麼,我看他們士氣也頗高昂,野戰雖然不行,守城還可以吧?”

麻貴連連搖頭:“不妥,朝鮮兵火器太少,尤其不擅使大炮,你所帶的都是南兵,頗多炮手,正可守城,朝鮮國王和重臣均在王京,有了你這一支兵我才安心啊。”吳惟忠無法,料再說也是無用,只得恨恨退下。

麻貴一番調兵遣將,命衆人散了,心仍不定,又派人去知會朝鮮國王,請求出兵助戰。

當時日軍北上,朝鮮兵一潰千裏,據萬曆二十五年《大明邸報》八月二期載:“總督刑階報稱:朝鮮南原、全州已失,倭勢甚大,該國官民紛紛逃散,漸潰空城,且盜賊四起。”由此可見當時朝方在日軍進攻面前的混亂無措與損失慘重。

雖然如此,朝鮮國王李昖還是咬牙做出了一件比較果斷的事,就是把自己的2500名御林軍,由都體察使李元翼率領着全部撥給明軍調遣。這些兵有一半使用仿造的日式火繩槍,餘者弓馬嫺熟,也非普通朝兵可比。

麻貴心喜之餘,立即讓李元翼率兵出烏嶺增援明軍,又命參將彭有德率1500名騎兵配合。不多時柳成龍也急急來到總兵府,告之朝方另外集結了僧兵1000人聽調,爲首的泗溟和尚曾率義兵參加過平壤戰役,據說精通中國的五郎棍法,所部僧兵均操習過拳棒。

麻貴二話不說,也給派出去了。至此陸續前往稷山一線的聯軍已經增至萬人。王京城內則由吳惟忠的4000明軍、休靜禪師的1000僧兵及朝方在平安、黃海、京畿、鹹境四道徵集的新兵萬餘人守衛,宣祖李昖則在王宮內早早套好了大車,裝了些炊米銀錢,隨時準備往平壤避難。

麻貴恐他先逃亂了軍心,派隨軍御史陳效進入王宮寸步不離,不斷地好言寬慰,並請他去檢閱城防。守城朝軍見國王親自視察,皆舉兵器歡呼。麻貴又親燃大將軍炮試放一發,炮聲驚天動地,氣勢威猛。李昖至此膽氣始定,誓言與衆人共進退。

大敵再次當前,朝鮮羣臣一致強烈要求重新啓用李舜臣將軍。李昖也深悔當初的決定,於是從善如流,下令再度任命他爲三道水軍統制使。這時候李舜臣還在忠清道青山郡當小兵呢,四五十歲的人了,還得每天上城出操。接到快馬送來的委任狀,他拋棄了個人的榮辱與是非曲直,毅然受命於民族危難之際,在朝故將李億祺舊部的接應下,率領五六十名壯士喬裝打扮,混過日軍封鎖線前往全羅道重組水軍力量。

9月2日,日軍右路第三軍團黑田長政部和第一軍團加藤清正部展開競賽,一路燒殺淫掠,你追我趕地向王京挺進。而左路第一軍團首領小西行長對上次兵敗平壤仍然心有餘悸,料想王京必有明軍重兵把守,佔領南原後並不急着和加藤、黑田二將搶功,而是把部隊停在附近,展開大規模的“慶祝活動”。有4000多來不及逃走的朝鮮百姓在日軍的“慶祝”中被殺。日軍還將戰死的聯軍士兵耳鼻割下送回日本報捷,這便是臭名昭著的“耳冢”與“鼻冢。

9月5日,黑田長政與秋月種長率13000人在舒川郡擊敗了朝將李應裏率領的7000朝兵,斬殺朝軍2200多人,7日,先加藤清正一步趕到稷山。

此時聯軍主力已經嚴陣以待,在明將解生的指揮下經過一番血戰,終於擊退了氣勢洶洶的日軍,重新掌握了戰局的主動權。日軍遭到痛擊,被迫退回沿海一帶固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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