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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龍戰三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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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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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大帥,原五軍營參將、新授平倭副總兵官劉綎大人率川兵5000來到開城,現在城外。”“好啊,這個劉大刀,正等着他來呢。”李如松聞報精神一振,“有請!”當即率衆將迎出城去。

出了城走不多遠,只見纛旗展處,驍騎隊裏一員頭頂紅纓戰盔,身披唐猊精鎧的虯髯大將翻身下馬,正笑着張開雙手走過來;李如松亦下了馬,含笑迎上前,二人緊緊擁抱在一起。(注:五軍營是明代京師三大營之一,另兩營爲三千營和神機營,李如松曾任神機營副將,與劉綎是莫逆之交。)

“子茂兄,自京城瓊樓一會,別來無恙?”劉綎拍着李如松的背道。

“人還行,酒量可不行了,省吾老弟,你在南邊打得緬甸人落花流水,今日又來助我平倭,中華戰事,從南到北沒有你不來的。”

“別提了,朝廷裏那些書生,邊關有事時慌得不得了,等俺打了勝仗,不說封賞,卻只彈劾俺縱兵擾民,官職一下子捋到遊擊將軍,要不是東征,恐怕現在還翻不過身呢!聽說平壤一戰,我軍大挫倭人銳氣,可喜可賀啊!”

“呵呵,這回你來得晚了些,朝廷已經決定封貢東瀛了,我看你啊,還是從哪來回哪去吧。”

“這算什麼?上千裏路趕過來,卻又不打了,真是氣悶。”二人邊說邊進了城,楊元、李如柏、李如梅等紛紛和劉綎見過,衆人不是聞名就是舊識,笑談一番,說起議和一事,均是嘆息不已。

“省吾,你遠道而來,我和你說說,倭人現在正準備放棄王京南逃,我打算追擊他們!”“噢?”劉綎又驚又喜,不由道,“好是好,可是朝廷若知道了,豈不怪罪我等?宋大人怕也不會同意咱們這麼幹。”

“怕什麼,大不了丟官,還能砍了咱的腦袋嗎?說好四月初八倭兵退出王京,他們現在才退,已經算違了合約,且不返還朝鮮王子,我們不追擊還等何時?”

“不錯,先前倭賊固守王京,咱們兵少打不得,若是野戰,咱們都是騎兵,且有大炮助陣,想想看,兩萬騎兵衝殺過去,倭人怎麼抵擋得住啊!”李如梅也道。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子茂兄,倭賊碰到你這麼個殺星,可算是走背運了。”劉綎放聲大笑,又道,“沒說的,請兄下令吧,弟願做先鋒,殺倭賊一個血流成河!”

“好!最不濟也要把倭賊趕到海邊去,盡復京畿兩道。”李如松讚了一聲,當下與衆將商定好作戰方略。

4月16日,備倭經略大臣宋應昌從平壤來到開城,1593年4月17日,日軍開始撤出王京,李如松與宋應昌率明軍入城,檢查倉粟,尚有4萬餘石,芻豆大略相等。安撫粗定,意欲乘倭退歸,待勢尾追。

日軍在小早川隆景的佈置下步步爲營,以火槍隊斷後,數萬人交替掩護撤退,劉綎及查大受、祖承訓等明軍將領自後緊追不捨。

明史《劉綎傳》中對這一段說得非常生動:綎趨尚州烏嶺。嶺亙七十裏,峭壁通一線,倭拒險。別將查大受、祖承訓等間道逾槐山,出烏嶺後。倭大驚,遂移駐釜山浦。綎及承訓等進屯大邱、忠州,以水軍布釜山海口,朝鮮略定。

從這段描述可以看出,日軍從王京撤兵只是權宜之計,本打算繼續霸佔朝鮮南方,但是明軍採取了積極的進逼戰術,巧妙地突破烏嶺天險,最終迫使日軍腹背受敵,不得不退守到朝鮮半島最南端的沿海一帶。宣祖李昖在宋應昌的陪同下興奮地返回王京故都,自此朝鮮國土十復八九,戰事告一段落。

朝鮮戰爭的初戰告捷,有正反兩方面意義,一方面在明軍強有力的打擊下,讓豐臣秀吉明白了侵略大陸的企圖不可實現,4年後雖然勉強發動了第二次侵朝戰爭,結局卻仍然以更加慘痛的失敗而告終。朝鮮人民則對中國產生了無限的好感,加之後來的多次朝鮮戰爭,這種鮮血凝聚的友誼,直到今天依然湧動在兩國人民的心底。

但是對朝鮮統治者來說,壬辰戰爭的勝利卻使其產生了一種錯覺,作爲明廷的屬國,如果有大災難,只要嚮明一面倒,就將責任移了給人,豈不輕鬆?而不是想着如何知恥後勇、自立自強。這種依賴思想,讓朝鮮在今後400年裏喫盡了苦頭,直到甲午戰爭中,清兵在平壤仍然需得獨自面對兇悍的日軍,而得不到朝方的半點支持。

言歸正傳,日軍一路南撤,經過朝軍堅守的晉州時,十幾萬軍隊合圍,將城池攻破,然後展開了一輪大屠殺,朝鮮軍民6萬餘人慘遭屠戮,宣祖北逃時藏在這裏的所有國庫珍寶亦被擄掠一空。

(注:在《日本戰史の朝鮮戰役》一書中,作者爲日軍的屠城行爲這樣辯解:“然而,這是鮮將自遭禍,累及城中士女。我軍欲脫無辜生靈之慘禍,六月二十七日以宇喜多秀家將軍名義,切實勸告開城,可是頑泯之鮮將不聽,遂蒙玉石俱焚之災害……)

晉州屠城,使得明廷懷疑日方是否真有言和的誠意。圍繞和戰方針,朝廷中黨爭激烈,互相攻訐,宋應昌雖然也曾上書請求議和,但畢竟是有違本心的舉動,見勢不好,乾脆請求告老還鄉,惟獨兵部尚書石星堅決言和,認爲平倭不利急戰,應該先集中力量消滅播州楊應龍的反叛(萬曆三大徵另一徵)。

接替宋應昌經略職位的另一文臣顧養謙,對軍事更加一竅不通,心中生懼,亦出言附和石星,贊同封關白平秀吉爲日本國王,以止邊釁。在這種情況下,明神宗採納了石星的建議,先禮後兵,如果和議有變,再動武不遲,並派使者到日本名護屋與豐臣秀吉做了初步接觸。

日軍在朝鮮軍身上找到了久違的勝利感覺後,氣焰重又變得囂張起來,加之撤到沿海,補給有了保證,於是要求和明朝重開談判。提出了講和條件七項:

一、迎明廷皇女爲後妃。二、恢復貿易。三、兩國大臣之間互換親善誓約。四、分鮮地爲二,北部四道及國都歸鮮,其餘部分割讓給日本。五、朝鮮應遣送王子及大臣各一二人赴日爲人質。六、去歲爲日方所擄獲之鮮王子二人放還。七、朝鮮君臣應親書誓辭,累世不得達約。(《中日戰爭史》,卷六,第253頁)

這七項條件,可以說是日軍前線將領爲了取悅豐臣秀吉、並掩蓋失利真相的癡人說夢,簡直把明軍當做了戰敗一方,連主持議和的小西行長都覺得說不出口,在把被擄的朝鮮王子大臣送還王京的同時,大把大把地塞給沈惟敬金銀珠寶,說明這只是給本國領導人看的,請求他不要把日方提出的這七項條件真實地轉告明廷。

總監軍石田三成則返回日本大阪,以戰勝者的姿態向豐臣秀吉報功。豐臣秀吉得報大喜,對愛妾澱姬道:“雖然我軍開始戰略轉進,但畢竟是以一場重大的勝利來作爲結束,這可真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啊。”

“喜事可不只這一件喲?”澱姬笑眯眯地說道。

望着愛妾隆起的小腹,豐臣秀吉心花怒放:“是啊,咱們的孩子快要出生了,這纔是最讓我高興的事情。嗯,得取個好名字,如果是兒子的話,就叫拾吧,如果是姑娘,就叫妙,感謝上蒼,讓我這快60歲的人還能夠有自己的孩子。”這一年,豐臣秀吉58歲。

1593年8月,澱姬生下一子,取名拾,既豐臣秀賴。在這之前,由於無子,豐臣秀吉將自己的“關白”之位讓給養子秀次,自己則引退,成爲“太閣”,“太閣”就是“關白”禪讓之後的稱呼。但是親子的出世,讓秀吉對自己從前的決定深感後悔,於是痛下決心,逼着秀次自殺,並誅滅其全家。

安頓好家事後,豐臣秀吉把目光重又轉到朝鮮戰局上來。這時的朝鮮,雖然沒有大的戰役,但日軍和朝鮮義兵的小規模衝突不斷,有時還很激烈;加之海運糧道屢屢被朝鮮水軍截斷,使得侵朝日軍苦不堪言,厭戰氣氛瀰漫,士兵們大批逃亡,劫持軍船逃回本土的事件層出不窮。

據記載,當時集結在肥前平戶的島津部隊中,有700名士兵拒絕渡海作戰並舉行譁變。(注:見《日本歷史》第十五卷334~339頁)

除了逃亡,還有很多陣前起義者,最著名的是日本武將沙也可(朝鮮名叫金忠善),他歸降後教朝方製造日式火繩槍及射擊術,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朝鮮陸軍的戰鬥力。

面對這種情況,日軍高層以更嚴厲的軍紀約束士兵,並在國內設立檢查站(日文稱作“人番留所”),阻止士兵開小差回國。儘管如此,部隊的士氣仍然一天天消沉下去。

豐臣秀吉對這些情況並不是太瞭解,前線將領們總是把最好的消息彙報給他,例如日將伊達政宗在據點周邊地區指揮的一次斬首兩百餘級的掃蕩,經逐級上報,最後傳回國內變成了一場重大戰役的勝利。

豐臣秀吉爲此特意寫了賀信給伊達政宗表示鼓勵,信中寫道:接獲釜山戰果報告表後,得知友軍因無法抵擋敵軍的攻勢而陷入險境,幸好你的勇猛,乃得反敗爲勝。在當今的日本國內,你的才幹無人能比,你的高名凌駕於所有諸侯之上。正因爲我瞭解汝之才幹,故賜予汝如此崇高之令名……

以石田三成、小西行長等人爲首的前線將領們,一面向豐臣秀吉隱瞞事實真相,一面打着他的旗號派使者小西飛(小西行長家臣內藤如安)到北京去面見萬曆皇帝,當朱詡鈞詢問日本爲何要入侵朝鮮時,內藤如安回答說,日方向朝鮮示好,希望兩國開展文化和經濟交流,而朝方口出惡言,羞辱使者,以致翻臉不和。

萬曆帝雖然不是明君,但智商還算正常,當場批駁了他一番,然後命譯官與他議約,要求三事:一勒令倭衆歸國;二授封不必與貢;三令宣示毋犯朝鮮(注:見《明史》列傳第二百八篇朝鮮傳)。小西飛一一允從,而沒有提及日方交給沈惟敬的七項講和條件。

有關對答在萬曆邸鈔《兵部尚書石星請視朝禮倭使》一文中是這樣記載的:“該部譯審倭使小西飛口詞,金(訛字,應爲釜)山倭衆,盡數退歸。若得準封(略),不敢留住朝鮮,又不敢留對馬島,速回國。封之外,不得求貢市,任憑分付,並無他求。”

由於兩國的隔閡及官僚作風,明朝廷根本就不會想到這場和談完全是一場鬧劇,沈惟敬以豐臣秀吉願意稱臣退兵以及請求封貢的調子告訴朝廷,而小西行長則以明朝遣使謝罪求和的調子向豐臣秀吉彙報。

雙方最高統治者都認爲和談對自己有利,而實際上這只是膽大包天的“明使”沈惟敬與同樣膽大無比的日將小西行長爲了個人利益,在雙方主和勢力縱容下導演的一場騙局。

日方提出的七項條件,明朝兵部尚書石星是知道的,或許是出於黨爭的需要,或許是出於其他不可揣摩的原因,他並沒有如實上報,只是給了沈惟敬大筆銀子,讓他用來賄賂日本,希望草草將此事了結。

這筆錢自然落入沈惟敬自己的腰包裏,小西行長爲了讓沈惟敬出力遊說議和,好讓他對豐臣秀吉有個交代,也不斷地給他送金送銀,就這樣沈惟敬兩面受賄,又覺得沒有隱瞞上司,至於石大人不向朝廷彙報那是他的事,僅有的一點膽怯心理,也被白花花的銀子漸漸消磨掉了。

龐大的明朝和好戰的日本,兩國間一場嚴肅的外交談判居然被這兩人視作兒戲,玩弄在股掌之間,也許在今天看來難以置信,但這畢竟是歷史上的真實一幕。

萬曆二十二年十二月,明廷開始撤兵,李如松的大軍班師回國。留下副將劉綎率1萬人分駐朝鮮各咽喉要地。隨着和談“進展順利”,明軍陸續撤離,到了次年春天,留在朝鮮的兵力已不足5000人。

在日軍前線將領百般督促下,朝廷決定以臨淮侯勳衛署都督僉事李宗城爲正使,五軍營右副將署都督僉事楊方亨爲副使,沈惟敬爲隨從,前往日本行冊封事。但以日軍全部撤出朝鮮爲冊封條件。萬曆二十三年(公元1595年)九月,明使報告日軍大部撤回國,只佔據了沿海小部分地區,說明到受封之後纔可以全部撤走。萬曆二十四年春,明廷思量再三,覺得條件可以接受,便打算讓使者正式渡海去冊封。

於是,一場更大的鬧劇將要上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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