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木夕夕大叫了一聲,開開心心地衝過去撲進他懷裏。這一次他卻沒有像往常那般抱緊她,而是狠狠推開:
“你們在幹什麼?!”
木夕夕瑟縮地看着他憤怒的臉,癟了癟嘴,還沒說話,裴俊凡極欠扁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
“端木總裁,孤男寡女,躲在廁所門口,你說能做什麼呢?”
端木夜的臉瞬間從鐵青變爲慘白,他直愣愣地盯着木夕夕,一字一句問:
“我要你親口告訴我,你們在幹什麼。”
木夕夕皺眉想了許久,不能說實話,或者會害死萍萍的,於是搖了搖頭說:
“不能說。”
“好”
端木夜一個趔趄,卻笑了起來,那笑說不出的悲痛、憤怒,他連說了三個好字,甩開木夕夕,一言不發地離開。
木夕夕呆呆地站在原地,抓着頭髮,頭好痛啊!有什麼在崩塌。明明沒有想哭,眼淚卻止不住地落下。
木夕夕狠狠敲着腦袋,剛剛端木夜那被羞辱被背叛的痛苦表情,一直在腦中晃,晃到她頭撕裂般痛了起來。
“啊”
木夕夕蹲下身去,哭喊着大叫。
“喂!木夕夕!”
一雙手扶住了她,眼中有幾分驚疑,
“你不是這麼就崩潰了吧?”
木夕夕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着他,以前的一幕又一幕在她眼前閃過,她狠狠推開他,哽咽地喊:
“你爲什麼要告訴我那些事情?!爲什麼要害我?!爲什麼要讓端木夜討厭我?!”
裴俊凡卻沒有預料中的反應,只是略帶疑惑地呢喃了句:
“現在看上去比較正常了。”
“你到底想怎麼樣?!”
木夕夕失控地大吼,聲音大到足以引來任何人。
裴俊凡冷冷一笑,幾分玩味幾分狠決,還有幾分陰森:
“夕夕不知道嗎?我想追求你啊!”
木夕夕憤憤地瞪着他,轉身,就走!
裴俊凡悠然的聲音在她的背後響起:
“記住,別想着給端木夜通風報信。否則,你的朋友會很慘。”
木夕夕唰地捂住耳朵,衝了出去。
木夕夕雙眼紅腫,形容狼狽地推門走進端木夜的總裁室,這裏她雖然那來過一次,卻從沒正式打量過,而她現在也沒心情去打量。
端木夜站在窗前吸着煙,她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木夕夕從沒看到過端木夜抽菸,現在,他那被煙霧繚繞的背影,看上去格外地孤單又蒼涼。
“夜”
木夕夕低低地叫他。
他仍是站在窗前,並不回頭。
木夕夕一步步繞到他面前,仰首看着他面無表情的臉,哽聲道:
“夜,你別不理我。如果連你都不理我了,我就活不下去了。”
端木夜垂下眼瞼,看着一臉委屈的木夕夕,冷笑:
“活不下去?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不覺得好笑嗎?這段時間,你一直避着我,現在卻跑到我公司來與人偷情,居然敢說你活不下去了?”
“我不是的”
木夕夕抓住他的衣服大哭,
“我沒有,你明知道我沒有!你明知道是那個裴峻凡挑撥離間”
看到木夕夕的淚,端木夜的神色一柔,隨即又厭惡地甩開了她,低吼:
“那麼你說你到底在想什麼?你用各種蹩腳的理由來逃避着我對你的碰觸,你難道真以爲我端木夜會傻到,自己的老婆有沒有來例假都不知道的程度嗎?你難道真以爲我有那麼忙嗎?我只是在想着故意冷落你一段時間,看你到底是何反應,結果呵呵,結果你根本就一點都不着急。”
端木夜的中食指掐住她的下顎,冰冷而狠狠地道:
“是我讓你膩煩了嗎?還是我本來就只是你的一個玩具,搶不到就拼了命的要,搶到了厭煩了,就重新選擇別的玩具。”
“我沒有!!”
木夕夕尖聲大吼,拼命搖頭,淚水被一滴滴甩了下來,
“我在你心裏就是這樣的人嗎?夜,我愛你!我真的真的很愛你啊!”
端木夜的渾身一震,神思複雜地看着淚流滿面的她,良久才聲音沉沉地道:
“證明給我看。”
木夕夕呆呆地,淚眼婆娑地看着他。
他跨前一步,目光牢牢鎖住她的:
“你說你愛我,證明給我看。”
靜寂了好久,直到繚繞的煙霧幾乎嗆到了木夕夕,她才顫顫地伸出手環上他頸項,將自己冰涼的脣貼上他的,感受到他身體明顯的一僵。
還剩一半的菸蒂掉落在絨毯上,燒出一個洞,又熄滅。猛地,端木夜緊緊環住木夕夕的腰將她鎖在懷裏,反噬而來的吻又兇又猛,幾乎奪走她所有的呼吸。
他猛地抱起她,大步走向了裏面的休息室,長腳一伸就將門帶上了,傾身將木夕夕壓倒在柔軟的大牀上,密密的吻,隨即落滿了她的全身。
木夕夕渾身癱軟地縮在牀上,頭迷迷糊糊的混沌,感覺端木夜拿布輕柔地擦洗着她的全身,擦完動作小心地替她套上衣服。然後,他將薄薄的絨毯蓋在她身上,覺得不放心,又將自己的西裝也鋪在上面。
“夕夕”
他的手撫在她的額頭,聲音懊惱而自責,
“你發燒了。我帶你去醫院”
木夕夕虛弱地搖搖頭,抓住他的手,貼在臉頰邊,低喃道:
“沒事的,回家喫點藥就好了。夜,我好累”
“對不起,我剛剛還”
他由着木夕夕抓住他的手,又坐到身邊將她輕柔地攬在懷裏,輕聲細語道,
“你好好休息吧。晚點我帶你回家。”
木夕夕點頭,枕着他的手安心地閉上了眼,這一覺,睡得很長,卻並不踏實,睡夢中,她總是聽到各種各樣的笑聲,好像有裴峻凡的,有許月萍的,有黎巧兒的,甚至還有端木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