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夕夕的心砰砰跳了幾下,實在沒膽子出去,只得呆在裏面乾等。也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她都快忍不住衝出去了,那些羞人的聲音才逐漸止息下來。
木夕夕鬆了口氣正想推門出去,卻聽到一個略帶沙啞的女聲,帶着嬌嗔和嫵媚說:
“峻凡別鬧了被人看見不好。”
說完,也不知那男的做了什麼,女子又發出幾聲銷魂的呻吟。
木夕夕卻是渾身一震,腦中空蕩蕩的,只知不斷重複想着:
怎麼會是萍萍?怎麼會是萍萍?
冷靜下來了卻又暗自覺得好笑,是萍萍又怎麼了?難道就不準她在公司偷情?只是可憐了周旭
可是,心裏急劇的不安是什麼?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會發生。
對了,萍萍剛剛叫那男的
“小妖精!幾天不見,是不是有別人滿足你了?”
一個熟悉的男聲低啞地響起。
木夕夕驚詫地瞪大了眼。
裴俊凡,許月萍跟的那個有錢人居然是裴俊凡。難怪,那天她看到那輛車會覺得眼熟。可是,裴俊凡不是說他是巧兒的未婚夫嗎?
許月萍那邊還在跟裴俊凡調笑,木夕夕卻在廁所裏急得心亂如麻。
忽然,有腳步聲向着這個方向走來,鏗鏘鏗鏘的,一聽就是許月萍的高跟鞋。木夕夕也不知怎麼鬼迷了心竅,一個閃身躲進門後的死角,死死屏住呼吸。
許月萍進來四處看了個遍,確定沒人,才又走了出去。
“事情進行的並不順利。”
許月萍帶着點煩擾,又莫名恐懼的聲音在門外幾步遠處響起,
“端木夜不知從哪裏得到了消息,對你們皇宇很是忌憚,連着我也受到了一定監控。”
裴俊凡沉默了一會,才恨聲道:
“一定是慕玄冰搞得鬼,也只有穆雲才擁有a市最完善的情報體系,之前澳洲的案子被他拿去了,看來這次齊天的投資端木夜也是志在必得的。”
許月萍沒有回話,裴俊凡於是又道:
“看來偷企劃案的方法行不通了。月萍,你負責從木夕夕下手。端木夜現在很寵她”
“不我”
許月萍的聲音有了幾分驚惶,
“我一直在算計她老公已經很不對了,怎麼能害她?她她怎麼說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木夕夕只覺腦中轟的一聲響,眼前昏黑一片,耳中嗡嗡作響。一個趔趄,竟碰倒了身邊的拖把。
“誰?!”
門砰的一聲被踢了開來,木夕夕晃了晃腦袋,好不容易纔看清許月萍震驚、慌亂、愧疚的臉,還有裴俊凡眉頭緊蹙,一臉的凝重和陰狠。
木夕夕扶着瓷磚的牆沿,望向那張美麗卻蒼白的臉:
“萍萍,他不會真心待你的,你離開他吧。”
許月萍倏地拿手捂住嘴,淚水滑下,哽聲道:
“夕夕”
“真的。”
木夕夕不顧一邊的裴峻凡,走到她面前,歪着頭,固執地說,
“他是有未婚妻的人,他的未婚妻是黎巧兒。”
許月萍的臉色白的像一張紙,她拼了命的搖頭,聲音沙啞:
“我知道,夕夕,你別說了,我都知道的。”
“知道了你還跟他這樣?”
木夕夕一臉驚詫地瞪大了眼,大聲喊道,
“知道了你還爲他跟周旭分手?”
“夕夕,我”
許月萍的話未落,裴俊凡一把將她扯到身後,冷着聲道,
“你先出去。”
“峻凡,夕夕她”
“出去!!”裴俊凡鐵青着臉吼道。
木夕夕眼看着許月萍流着淚一步步後退,隨後轉身飛奔離開。
她抓了抓頭髮,覺得自己要崩潰了。或者說,她已經崩潰了。
“你想把剛剛的事告訴你老公嗎?”
裴俊凡眼角微微吊起的雙眸牢牢盯住木夕夕,像是那鎖定獵物的禿鷹,隨時準備將她撕碎。
木夕夕恍恍惚惚地抬起頭,衝他笑:
“是啊!我現在就上去告訴他。”
裴俊凡一愣,有些詫異地看着她,半晌才試探性地問道:“你沒事吧?”
木夕夕晃着腦袋,一頓一頓地說:
“沒事,就是頭痛得厲害。我不跟你說了,我要去找夜。”
說着木夕夕越過他往前走,誰知猛地一個趔趄跌倒在地上,手肘撞在門軸上,痛得她連連吸氣。
“喂!”裴俊凡回身將木夕夕扶起來,看她的目光像在看怪物,“沒事吧?”
木夕夕揉着手肘,皺眉道:
“沒事,這點痛不算什麼。”
是啊,再痛的時候她都忍耐過來了,只是那是什麼時候呢?
木夕夕甩了甩頭,努力想着那應該是什麼時候,可是卻什麼都想不起來。
木夕夕的反應讓裴峻凡徹底愣住了,他摸了摸她的額頭,啊了一聲,道:
“你發燒了!”
發燒?
木夕夕怔怔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又摸摸臉,嗤的一聲笑了出來:
“傻瓜,什麼發燒了?我只是太熱了而已,你不要這麼大驚小怪好不好?”
木夕夕看着他發愣的神情,咯咯笑了出來:
“我不跟你說,我要去找夜了。我要把你在謀害他的事告訴他。”
可是木夕夕剛站起來走了幾步,忽然手上被狠狠拉了一下,跌倒在地上,背剛好貼着他胸口。他的渾身都散發殺氣,一種讓木夕夕熟悉卻又陌生的氣息。
裴峻凡狠狠地扳過木夕夕的身子,陰沉地看着她:
“木夕夕,我可以跟你做筆交易”
“啊!”木夕夕忽地叫了一聲,隨即懊惱地扯自己頭髮,
“不可以,不可以告訴夜!如果告訴了他,萍萍會替你背所有的黑鍋,我會害了她的怎麼辦呢?小薇,你教教我該怎麼辦呢?”
裴峻凡看着有點語無倫次的木夕夕,再度傻眼了,抓住她肩膀的手,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你們在幹什麼?!”
端木夜暴怒的聲音在兩人的身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