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首,還沒有蘇菲小姐的消息嗎?”站在張可的身後,左翼旻低聲問陷入沉思的人。
站在多米諾之巔,這是這座行星最高的死火山,也是最大的,由於它四周剛好有山巖形成天坑,成爲天然的屏障,所以聯邦在此建立了軍事基地並進行駐守。它離ceu的邊界只有兩萬多公裏。此刻張可就站在這座火山口最高的地段望着夕陽西下,神思飄渺,人們不知道她在想着什麼,也許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聽到了左翼旻的聲音,她纔回過神低頭道:“嗯,沒有。”
“已經快三個月了,還沒消息,現在局勢正在敏感時期,內閣中我們沒有蘇菲小姐周旋,會受到很多牽制!”左翼旻將自己的擔憂說了出來。
張可回頭看了眼他道:“蘇菲上次回來說,準備去銀河系的邊緣尋找外星遺蹟,這次她帶走了許多研究專家,只是可惜因爲不能有大的動作,帶的只是些新銳,大多都只是初出茅廬!”
左翼旻笑了笑:“說到新銳,黨魁不也是,柯曉飄,薩摩亞可都是很有潛力的一代新銳呢!”
張可不答,而是道:“這次蘇菲走的太久,連一點消息都沒有,我怕總統那邊開始對我們產生芥蒂!”
左翼旻問:“你是擔心有人嫁禍我們?”
張可道:“有蘇菲的時候,很多事都被她壓着,更有很多人的小動作難逃她的法眼,可我們畢竟是靠蘇菲才搭上的總統這條大船,真正與他有交際的沒幾個,有道是‘三人成虎’,我得罪了不少人,也有很多人與我有仇,他們的資歷都比我老,要是有他們三天兩頭對克裏斯亭猶大吹耳邊風所以不得不防!”
張可說完,看向左翼旻道:“若是我有什麼事,孤兒黨就以柯曉飄爲首,你們全力輔佐她,一定要調解她與那些前3k和骷髏黨的成員處好關係!”
左翼旻意外的看着她:“黨魁爲何要有這樣的感覺,以您現在的地位,要是聯邦動你,那前面的宣傳不都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麼?”
張可道:“你我都清楚,政治總是骯髒,我如今木秀於林,難免會受小人暗算,這是我防患未然的想法,況且曉飄比我更有政治敏銳感,最重要的是她更理智,更狠!”
左翼旻低頭沉默了片刻才道:“可她壓不住太多人,在黨魁的黨派中,有許多形形□的人才,就說米拉那女人,一樣很有政治天賦,也一樣心高氣傲,若不是太驕縱了些,並不比柯曉飄做參謀的差,她們可都是參謀出身!”
“再說薩摩亞,那傢伙脾氣耿直,家族勢力也是很強,帶兵打仗一直有你的風範,但他性格衝動,只服你一個人,可以說有猛將的潛質!”
張可自嘲的笑笑接過他的話道:“而左翼旻,雖然學業不突出,卻擁有很強的大局觀和遠見,最重要的天賦就是,他善於與各種人溝通,並通過自身努力,平衡內部矛盾,甚至解決這些矛盾,這也是我爲什麼指派他做了第二任東點軍校孤兒黨的黨魁!”
左翼旻不由有些面紅,尷尬道:“說着說着,誇我做什麼啊!”
張可哈哈大笑幾聲,隨後收起笑容嚴肅道:“我不希望以後我不在了,你們就一盤散沙,所以你一定要調解好他們,我看好你,柯曉飄在手段上壓得住人,但是你卻更會以理服人,以情留人,這是我更喜歡你的地方!”隨後張可看着天邊殘留的火燒雲道:“我也不一定會有事,但是我也得給自己安排下後路!”
ceu帝國,皇城底比斯,財政大臣府中密室,此刻年邁的財政部長正在與人對弈,只見他拿着黑子在棋盤上落子,邊對對手道:“真沒想到,黑市上最近最火的軍火商‘凱撒’會親自光顧我這裏!”
凱撒呵呵一笑,褐色的鬍鬚抖了兩下,便拿起桌前的咖啡慢慢品了一口道:“這次的生意對我來說,那可是生家性命了,我可是帶着全部的家當,別人來我可不放心!”
財政大臣聞言滿意的點點頭:“這次帶來了多少貨?”
凱撒將白子落下:“我所有的家當,三百架!”
財政部長:“哈哈,夠兄弟,果然是有野心做黑市軍火帝王的人,不愧叫‘凱撒’這個名頭,成事之後我定叫陛下封你爲軍國大臣,世襲爵位!”
凱撒謙虛的笑了笑:“世襲爵位就算了,拿在手裏也沒什麼意思,一無權二無勢,除了能叫的好聽,有點特權,真的沒什麼好稀罕的,軍國大臣還不錯,不過我很想做那個國防大臣!”
軍國大臣是僅次於國防大臣的官職,主要負責帝械的生產、研發和對軍隊軍械的分配,可以說算是一個肥缺。財政部長將黑子落下,有些僵硬的笑了下:“這新帝要是登基,爲求穩妥,國防大臣的位子還不能給你,不過我保證等新帝執政幾年,江山穩固了,這位置就是你的了!”
凱撒點了點頭:“我也知道,我畢竟算是個外人,但要是大人你能保證我能獲得國防大臣的位子,那麼我凱撒家裏研究的所有軍事資料都將會是陛下的!”
國防大臣心頭一顫,顯然這個條件對他來說是個不小的誘惑,他放下手中的棋子,不由拄着下巴低頭思索,過了很久才道:“成交!”要知道一旦凱撒這個最有名的軍火商加入ceu,那麼意味着ceu在軍備上將會比星際聯邦至少提高一個檔次!
凱撒再次輕輕抿了一口咖啡,與國防大臣相視一笑:“那,我們合作愉快!”
國防大臣:“合作愉快!”說完哈哈大笑,拂袖而去,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至於你凱撒,野心太大,事成之後,留不得!國防大臣一出密室的門就收起了他的笑意,眼中寒光流動。
直到國防大臣走出密室後,凱撒纔將手中的白子緩緩落下,嘴角露出那優雅而飽含深意的笑意:“現在,就差點一把火了!”
ceu帝國的皇宮,此時大帝陛下正與儲君進餐,顯然擺脫了不少政事的凱特利爾目前狀態好了很多,有道是無事一身輕,順便緩解了他的病情,放鬆了心情。
凱特利爾拿着筷子夾着盤中的菜道:“小川,你知道麼,不能喫肉的日子有多難熬,醫生防備我偷喫牛排、香腸什麼的,活活將朕的刀叉全部沒收了,只讓朕學着東方人用筷子,唉,太殘忍了,天天只能喫這些炒熟的蔬菜!”
夜明川嘴角露出笑意:“爺爺的身體不適合再沾油膩的食物,所以川兒支持醫生!”
凱特利爾長笑道:“你啊,到底向着誰啊!”說完又夾了另一盤菜,放進了夜明川的碗裏。
夜明川抬頭看看老人,笑了笑:“您都那麼大歲數了,還無理取鬧!”
凱特利爾哈哈大笑:“我這叫越活越年輕!”
夜明川無語,有道是人越老,就越像個小孩子,還真沒說錯!愉快的晚宴很快結束,凱特利爾在常侍們的攙扶下回到自己的寢宮。看到大帝陛下離去,夜明川才長長吐了口氣,她其實並不覺得自己有多開心,但是爲了這位自己活在世上的唯一的親人,她寧願讓老人看到自己開心!
儲君!夜明川不由抬頭望望底比斯上空的明月,那一上一下兩顆衛星星球組成的兩個月亮在她眼中就像天涯之隔。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居然害怕黑夜了,因爲黑夜像是孤獨的配色,看到深夜中的自己形單影隻,那份孤寂感更強,若是此刻向山洞中一般,我與她相互偎依談古論今那該是多麼幸福的事?
“殿下殿下!”突然深宮中的常侍跌跌撞撞跑了過來,氣喘吁吁道:“殿下,出事了!”
“什麼事?”夜明川不由又恢復了她的冷漠,淡淡道:“這麼大驚小怪!”
“殿下!”常侍雙腿跪地:“陛下他,陛下他!”
在ceu宮廷裏是沒有太監只有常侍的,並且他們雖然伺候王孫貴族,卻不需要大行跪拜之禮,相對有一些人權,這也是凱特利爾的規定。因爲一個人如果被伺候慣了,動不動就有人對你下跪,就會自我膨脹,好似不可一世般,這種重於形式喜歡浮誇的習慣,會很快將帝國代入滅亡,因爲一個帝王是不能肆意妄爲的。常侍下跪,着實嚇到了夜明川,她急道:“陛下他怎麼了?”
常侍哭泣道:“陛下剛纔突然病倒了,威爾醫生剛看檢查過他的身體,說陛下,陛下被人下毒了!”
“什麼!”夜明川冷眉道:“他的所有食物和用具不都檢查過了嗎?”
“我也不知道啊,剛纔排查了一遍,還是沒有發現哪裏有毒!”
夜明川疾步上前:“還不帶我去看陛下!”
“是!”常侍擦了擦眼淚,迅速站起在前面引路。
夜明川一進臥室,凱特利爾就看到了她,此刻他面色發青,嘴脣紫黑紫黑的,他虛弱的對夜明川道:“川兒!”
“爺爺!”夜明川不由衝上前去:“你這是怎麼回事?”
凱特利爾斷斷續續道:“朕,朕怕是熬不了這關了川兒以後只能靠你自己了!”
“不!皇爺爺,我就只剩你這一個親人了(夜明川的母親幾年前就抑鬱而終)!”夜明川再也抑制不了自己的眼淚:“難道你也要拋下川兒嗎?”
“川兒這是遲早的事以後就靠你自己了可惜,可惜爺爺以後幫不了你了!”凱特利爾話說完,突然渾身痙攣的抽搐幾下,仰天咳出幾口黑血,就永遠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爺爺!爺爺!”夜明川用力搖晃着凱特利爾的身體:“再陪陪川兒好不好,再陪陪川兒”已泣不成聲。
威爾醫生上前檢查了凱特利爾的身體,隨後對夜明川沉聲道:“陛下,陛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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