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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二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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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夜路走多了,連三公分高的鞋子都能崴腳,時機要是到了,連去個宴會都能遇見故人。

聶染青正無聊地捧着個酒杯,打算透過它看看這個奇特的世界,結果發現果然很奇特。

十米遠的地方,杵着個人,一個故人。

聶染青眯着眼睛看過去,覺得這情景萬分的熟悉又萬分的陌生。陸沛很悠閒地站在那裏,眉目間依舊是熟悉的自信,妥帖的衣服,和煦的笑意,捏着個盛了小半杯暗紅色液體的酒杯,正和對面的美女相談甚歡。

他本來就少年老成,兩年不見,更添成熟。眉目清朗神採奕奕,不過看起來好像比原來好像缺了點兒什麼。聶染青仔細一看,才發現他鼻樑上的眼鏡已經不翼而飛,一雙好看的丹鳳眼真正大“黑”於天下。

聶染青忽然就想起了臺灣小言裏出鏡率極高的那句話,如果眼光能殺人的話,陸沛此刻怕是早就被滅了。只可惜,她的目光只能是像殺人,又偏偏殺不死人。

她心有不甘地瞪着他手裏的玻璃物品,很惡劣地想,要是紅酒能灑出來,那她也不枉此行了。

只可惜,這概率實在是低了點兒。

倒是旁邊一個清涼如水的聲音響起:“怎麼了?”

聶染青一偏頭,這才發現自己正緊緊掐着習進南的手指尖,她低呼一聲,趕緊鬆手,奪目的燈光下,她能看清他的手指上有一個淡淡的紅印正慢慢地浮上來。

十指連心啊,難爲他還能忍這麼久,聶染青有點赧顏:“不好意思啊。”

習進南倒是不以爲意,收回手隨口問:“想什麼呢,魂不守舍的,這麼快就累了?”

聶染青扯扯嘴角:“還行吧。”

聶染青原來還一直想象着和陸沛再見的場景,說不定是當着聶染兮的面一個耳光甩上去,或者是轟轟烈烈地找個樓頂威脅着跳下去,再不濟就是像當時那樣在一幹人前嚎啕大哭一頓,總之表情肯定是豐富的,但是當現在陸沛真正朝這邊從容走過來的時候,聶染青臉部卻有如面癱一般一動不動,沉着又冷靜得連自己都驚奇。

其實聶染青有那麼一瞬倒是看了看天花板上大大的吊頂水晶燈。她希冀着老天能聽見她的祈禱,犧牲幾塊玻璃和電極管把他直接砸進地獄。

不過事實證明,她沒什麼誠意的臨時抱佛腳並沒什麼作用,何況陸沛身上還帶着家傳的避邪玉。聶染青眼睜睜地看着他一步步邁過來,步幅姿態翩翩有禮,一副佳公子模樣的在他們面前站定,臉上還掛着很標準的笑容:“染青,進南。”

陸沛的聲音時隔三年再次響起,聶染青卻因爲他的一句“染青”搞得嘴角不自覺抽搐。

習進南帶着清淺的笑,跟他碰了碰杯,問:“聶染兮沒來?”

“嗯,她說時差沒倒過來,正在家裏睡覺。”

“什麼時候回來的?”

“前天晚上。”

“在英國怎麼樣?”

“還行,就是天氣差了點兒,回來後這邊天天晴天,都有點兒不可置信。”

聶染青聽着這倆人一問一答,自己正無聊地看着天花板,忽然聽到陸沛好像是在跟她說話:“最近課上得忙嗎?”

她收回視線,嘴角再次扯出個弧度,字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還行吧。”

習進南輕笑,臉頰有隱隱的酒窩閃現,他忽然伸出手,旁若無人般捏了捏她的臉頰:“你一晚上就這三個字說的頻率最高。”

聶染青很淑女地繼續保持着微笑,只覺得脊背直得都過了頭。

好不容易等到陸沛離開,聶染青覺得自己的臉都快笑僵了。想想兩個曾經談婚論嫁的人現在如此親和又陌生的交談,聶染青覺得這要多詭異就有多詭異。後來他們去拜見習進南口中的鄭志明前市長,祝福的詞彙照樣是壽比南山健康永遠,信手拈來的話一般都很難讓人感動,尤其是前市長在十句話內咳嗽了兩次以後,這些話更顯得蒼白。等聶染青禮儀周到地挽着習進南離開的時候,她心裏有點難受,於是使勁揪着習進南的袖子說:“我就看不下去老人生病的樣子,感覺很不好受。”

習進南遠遠看着鄭家長子扶着鄭伯父去了休息室,這才說:“其實我也不好受,我小時侯見到他的時候,他頭髮還是黑的呢,到現在都滿臉皺紋了。他最近身體很不好,肺部好像有問題,兩天就要去一趟醫院。”

聶染青說:“既然這樣,這次他大壽爲什麼要開這麼大,多費事,還傷心神。我剛剛還聽見他的孫女說呢,說這生日宴會一點也不好玩兒。”

習進南本來有點出神,此刻聽她這麼說卻突然笑出聲,他輕輕搖着手裏的酒杯子,饒有興致地看着她,聲音低沉,甚至還帶了點兒幸災樂禍:“是不好玩兒,還是玩兒不好?”

聶染青愣了愣,明白過來他指的是剛剛陸沛那件事,立刻伸手去掐他的腰,卻被他早有預料,輕輕躲開,動作不大,並未引起周圍人的注意,聶染青恨恨地看着他,他卻牽着她的手徑直往前方走去。

聶染青當時和陸沛的事當時鬧得轟轟烈烈,凡是認識的人幾乎沒有不知道的。不過習進南究竟對這件事瞭解多少,聶染青並不清楚。他沒問過,她也沒提過。聶染青對習進南的過去基本算是毫無知曉,習進南對她的過去也是不聞不問。姚蜜對他倆的婚姻一直保持非暴力不同意態度,她認爲他倆的結合最般配的地方,就是兩人都是怪胎,真不知道這婚結了幹嘛。

宴會上有不少的熟人,習進南拖着她又去見了幾個關係很好的朋友,聶染青對其中有個叫楚塵的印象十分深刻。他眼睛漆黑又明亮,但是頭髮卻很黃,在人羣裏格外打眼。習進南曾經告訴過她那是天生的,可是聶染青還是對他的頭髮保持很濃烈的興趣。她一直盯着人家的頭髮看,直到把楚塵看得不自在,表情很怪異地問她:“我頭髮怎麼了嗎?”

習進南抿了口酒插話:“沒什麼,就是覺得你那一頭毛黃得太過分了,就跟痞子似的。”

楚塵誇張地叫:“喂喂,習進南,不帶你這樣的,什麼毛啊,我這可是天生的,你有麼?”

習進南微微一笑:“唔,原來天生就是一痞子。”

“我說,人不能太那個啥了,你最近賺了錢,在口舌上就要讓着點兒,這叫平衡。”

“沒覺得。”

“跟你說了也是白說。你看看嫂子,往這一站,那叫端莊。”

聶染青笑盈盈地說:“楚塵,你看看那邊那個美女,像不像你姐姐楚冰?”

楚塵駭然轉頭,什麼都沒發現,一回頭,正看見聶染青咬着脣笑,於是咬牙:“得,我不跟你倆治氣。”語罷拂袖而去。

他一走,聶染青像長了狗鼻子一樣在習進南身上聞,還一邊問:“最近又賺錢了?”

習進南被她搞得莫名其妙:“嗯,賺了一小筆,你幹嘛?”

聶染青站直身體,拂了拂裙邊往前走,輕飄飄留下一句話:“怪不得剛剛一直聞到一股臭味,原來是孔方兄的味兒。”

習進南哭笑不得,聶染青一向睚眥必報。

聶染青覺得站得有點兒累,正打算找個座位休息一下,習進南卻忽然說:“走吧,我們回家。”

她其實也巴不得回家,依言被他牽着走,順便說:“怎麼這麼早?”

習進南的話一向乾脆簡潔,惜字如金,這次也不例外:“累了。”

就倆字,真是吝嗇得要死。聶染青無語,跟在他後面,還是忍不住看了眼身後,沒想到卻正正對上陸沛的眼。他很平淡地看過來,如果就這樣也罷了,接着他竟然對她微微一笑!

那笑容真是百分百璀璨,堪比大廳吊頂的燈光。聶染青倒吸一口氣,腳下一頓,身體又被前拉,差點摔倒。

他倆回到窗明几淨的家,聶染青一腦袋就扎進了柔軟的沙發裏,鞋子踢到地上,花了很長時間弄的頭髮被她壓成一對枯草樣,聶染青順手拔下一支卡子,重重地呼出一口氣:“累死了。”

習進南對她的動作司空見慣,對她前面說還行後面就說累死了也是司空見慣,聶染青支着腦袋看他有條不紊地脫下那革履,再是那西裝,再摘掉領帶,然後是手錶,接着是優雅轉身,進了臥室去洗澡。

他對她習以爲常,她對他也是一樣。出門前是衣冠楚楚,進了家就是衣冠禽獸。不過如果禽獸也有級別的話,那習進南是比較高級的那種。不管他多麼晚回家,都能做到有理有潔,理的是衣服,潔的是身體,其他的都統統往後滾。

習進南這個人,笑的時候那叫面如冠玉,一臉□□,不笑的時候那叫一臉包公,還帶着疏離。他不說話的時候就讓人心慌,臉沉下來的時候更是可怕,所幸他平時總是很溫和很無害的模樣,還勉強算是環保無毒生物一枚。

自兩年前嫁給習進南,聶染青的生活重心就開始轉移。聶染青覺得自己從小到大似乎一直都是三點一線,學校,家,然後就是商場,偶爾散步,還是在自己家小區裏。她上高中的時候還想着等工作了自己賺了錢就和陸沛一起去環遊世界,這個想法在她腦子裏盤旋了一中午,興奮得她午睡都沒睡好,想不到現在工作了,照樣還是學校,家,商場這三個地方。

人生總是出離既定軌道,聶染青想,她從出生來二十年間從沒想過自己會嫁給除了陸沛以外的其他人,這不也還是嫁了,而且還是閃電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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