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約?”索萊依徹底坐不住了,拿起外套就要回內城,被老管家一把攔下。
“少爺,您冷靜一點,先生已經知道你們的事了。”
“你叫我怎麼冷靜?”索萊依怒道,忽然反應過來,語氣和緩了一絲:“他知道我和她之間的事了?”
“嗯。”老管家點頭。
索萊依慢慢坐到牀上,喃喃自語,又像是在自我安慰:“那他應該不會和她履行婚約了吧?畢竟他都一般年紀了,我和她年紀相仿,要聯姻也應該是我們比較合適啊。
老管家抿了抿脣,欲言又止。
就憑索萊依在圈子裏的名聲,年紀相仿又怎樣?估計喬希就算給姜小姐和柳家那位病秧子少爺訂婚,都輪不到他索萊依。
但想到先生的吩咐,老管家還是笑着說:“這是當然,先生是個正派的人。”
姜扶傾穿上睡裙出來。
睡袍是舒服的純棉質地,更是姜扶最喜歡的寬鬆款式,兩指節寬的肩帶掛在她瘦削的肩上,純白的裙身垂在她的小腿肚上,走起來裙襬搖曳如花朵綻放。
看見基蘭正坐在露臺邊,露臺的欄杆邊擺滿了各種花卉,玫瑰、曼陀羅、風信子、風鈴草、鳶尾、嬌嫩的鮮花與他微卷的淡紫色髮梢一起隨着夜風微微拂動,頎長纖瘦的背影中卻莫名有種難言的孤寂。
直到他聽到身後傳來????的動靜才緩緩轉過身來,月光將他雪白的肌膚照得近乎透明,纖細薄麗的眼神帶着似醉非醉的慵懶姿態,周身飄散着一股奇濃的異香。
“這是什麼香水?”姜扶從第一次見面時其實就想問他了。
基蘭身上的異香是她從未在任何香水店裏聞過的,雖然濃郁,卻並不悶人,就像無意中掉落花蕊中的人,身上沾滿了淡黃色的花粉,周圍濃香撲鼻。
“香?”基蘭眉梢不經意地輕挑了一下,隨即垂頭笑了起來。
“您聞着那香是什麼味道的?”基蘭牽着她柔軟的手,將她帶到自己的腿上,拂過她鬢邊微溼的碎髮,好奇問道。
姜扶傾俯身靠近他的脖頸,仔細嗅了嗅,毛絨絨的碎髮在基蘭敏感的肌膚上輕蹭着,基蘭紫眸恍惚了一下,緊咬着脣別過臉去,卻主動將修長的脖頸往她的臉上湊。
“嗯......有點像那個的味道。”姜扶傾指向露臺欄杆邊的那多淡紫色的玫瑰,不規則的花瓣層層疊疊的堆在一起,邊緣略帶一絲復古的暗紫色,像穿越舊時代而來的芬芳。
“啊~~~多洛塔。”"基蘭紫眸染上星星點點的笑,微微垂頭將下巴枕在她的頸間,喃喃低語:“原來您真的聞得到。”
“什麼?”姜扶傾問。
“那是我的信息素的味道。我明明打了抑制腰際,還補充了獸人的信息素,連其他蟲子都聞不到我的氣息了,所有人都聞不到......您竟然能夠清晰地感知到,我好開心!”基蘭脣角勾,眸光炙熱地仿若隔空熱烈的親吻。
姜扶傾杏眸略帶詫異,有些憐惜地拂了拂他的捲髮,道:“蟲子很多時候不需要語言交流,而是通過交換信息素,你在獸人社會中沒有人能夠感知到你,跟你交流,一定很寂寞吧?”
基蘭漂亮的紫眸眯了眯,手臂攬着她的脖子,脣角微微勾起,含着她一縷溼潤髮絲,在舌尖繾綣纏繞着:“從前是很寂寞,我不像喬希那樣強,提心吊膽害怕暴露,兇巴巴的樣子也是虛張聲勢,但是現在不是了,我是第一個找到您的蟲子,你一
個陪在您身邊的人,您能清楚的感知我到的氣息,王.....我算不算獨一無二?"
“......呵、算。”姜扶傾被他舌尖纏綿的小動作弄得微癢低笑起來,她揪着自己的一縷髮絲,想要抽出來。
基蘭溼潤殷紅的舌尖一卷,將她的髮絲顫得更緊,搭在她脖子上的修長手臂也開始緊縮,像恨不得將她捆起來。
幾乎從剛認識開始,基蘭對她就有種超乎尋常的熱情,格外喜歡蹭她抱她,像有肌膚飢渴症一樣。
然而,當她之前因爲接觸蟲繭,虛脫昏迷的時候,基蘭卻一反常態的安分,趴在牀邊沉睡時,連指尖都不曾與她挨在一起,只是保持着若有似無的距離。
真是....奇奇怪怪的。姜扶傾心想。
“別弄頭髮、”她捻着髮絲,輕輕往外拽了兩下。
基蘭纖麗的眼皮忽然顫抖了兩下,喉嚨顫抖短促地嗚咽了兩聲,水豔的舌尖微微伸出,涎液涸溼地晶亮如珠,眼尾潮紅瑰麗。
“王,蟲子想要親近王是本能啊。”基蘭呼吸灼熱,語氣卻軟得可憐,妖豔的紫眸慘兮兮地望着她。
姜扶傾嘆了口氣,鬆開了手。
基蘭脣畔一勾,將她擁得更緊。
“基蘭、”
“嗯?”基蘭指尖緩緩下滑,指尖插入她的指縫中,與她緊緊相扣。
姜扶傾看着坐在基蘭的腿上,看着不遠處月光下的湖景,問道:“你剛纔說你在打了抑製藥物的同時,還注射了獸人的信息素,是什麼啊?我爲什麼聞不到?”
科技發展到現在,獸人社會幾乎都保持着類人形態,但是大家對於氣息依然比較敏感,只需要稍微靠近,聞到對方的氣息,就知道對方的本體是什麼。
像姜扶傾這些年在周遭人的眼中,就是一隻小猴子,與曾經的人類最爲相似。
“是....公主海葵。水生生物的信息素最淡,最不明顯,也最好僞裝。”基蘭啞聲道,只是舔舐着她的髮絲,就已經讓他雙眸幸福地潮溼。
“怪不得我第一次見你時,只聞到了異香,沒聞出你是什麼動物。”姜扶傾道。
基蘭笑了笑,牽着她放在自己領口的釦子上,薄脣抵在她的耳邊呵氣如蘭,似蠱惑般地說道:“王,我的香味還會更濃、更暖,您想試試嗎……………
姜扶傾怔怔地眨了兩下眼睛,猛地收回手:“不了,不了,你是什麼蟲子做的,也太纏人了吧。”
“我嗎?”基蘭精緻的下巴微微揚起,撩起自己的長卷發,笑道:“我的身體裏有點蘭花螳螂的基因。”
“其實蟲族經過億萬年的進化,跟真正的蟲子已經沒有什麼關係了,不會像電影那樣突然變出蟲子原形來,那些都是獸人們的抹黑,我們蟲族就像曾經的人類和猿猴一樣,有點血緣關係但不多,只不過蟲族內部還有一小小部分人基因裏還殘存
着一些蟲類的基因,例如蝴蝶、豆娘之類的。”
說起蝴蝶、豆娘時,基蘭紫眸冷冷地眯了一下,嫉妒之色溢於言表。
歷代王最喜歡有這部分基因的蟲子,沒辦法,誰讓它們的翅膀看起來最漂亮,幾乎每年的選拔,都會優先挑選有這些基因的蟲子,待蟲的位置都快成爲世襲制了。
偏偏這些蝴蝶、豆娘各個都矯揉造作,最會勾引王,是十足的綠茶蟲,所以其他蟲子對有蝴蝶之類基因的蟲子具有天然的敵意。
不就是長了個翅膀嗎?不就是稍微有點姿色嗎?有什麼好的,能像我們螳螂一樣,願意把身心都獻給王,被王一口口拆喫入腹嗎?
“蘭花螳螂嗎?”姜扶傾回想着紀錄片裏,幾乎能與蘭花渾然一體的小生靈,笑道:“挺可愛的。”
基蘭那雙被嫉妒和攀比欲充斥的眼眸裏,瞬間泛起了喜色:“可愛?真的嗎?比蝴蝶還要可愛嗎?”
“嗯......各有千秋。”姜扶傾笑着點頭:“我原本以爲,蟲族原形是像異種那樣的。”
“怎麼可能!”基蘭立馬坐直了身子否認道,但否認之後,他語氣又有些小心翼翼地問:“我調查過您的資料,您之前經歷過異種入侵外城中心體育場的事情,您親眼見過異種,有沒有被嚇到啊?”
姜扶傾道:“有一點點,不過還好,就是它們好像很聽我的話。”
基蘭微微鬆了一口氣,道:“那當然,您是我們的王,它們當然會聽您的話。”
“異種墮落了,不是沒有理智嗎?爲什麼還能聽我的話?”姜扶傾問。
基蘭輕聲道:“因爲您是我們王啊。”
這話說得,姜扶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基蘭一個人認錯王也就算了,怎麼這些異種也能集體認錯啊,神經也太大條了吧。
一聲嗡嗡地震動聲從基蘭的衣兜裏傳來,他一手摟着姜扶傾的腰,一手拿出光腦看了一眼,眉頭微擰。
“怎麼了?”姜扶傾。
基蘭一番剛纔慵懶的語調,紫眸如同毫無感情的掃描儀,朝着露臺外冷冷看去:“有人在偷拍。”
諾曼莊園不僅有最強安保,還安裝了最先進的防偷拍系統,只要檢測到有攝像頭對準主樓,就會給基蘭的光腦發送警報。
“是傭人偷拍嗎?”姜扶傾問。
基蘭將姜扶傾放下,仰着頭看着天空,長身玉立於黑暗中:“是衛星。”
姜扶?眼睛微微睜大,衛星偷拍?這也太誇張了吧,需要這麼大陣仗嗎?
就在這時,姜扶傾的光腦也亮了起來,依舊是雲奈的信息:“^_^別害怕,是我。”
姜扶傾更加震驚了,能輕而易舉地侵入聯邦系統,現在還能操控衛星,雲奈還有什麼是你做不到的?
雲奈很快又發來一條消息:“蘭花螳螂基因是一種出了名的小性子的基因,這段時間,辛苦您了,我會很快接您回去的。”
姜扶傾剛看完,光腦裏的聊天內容就全部消失不見,閱後即焚啊這是。
一無所知的基蘭神色緊繃,一副如臨大敵的姿態,對着姜扶傾柔聲道:“王,您先休息,我去處理一下。”
“呃、、、好。”
第二天就傳來基蘭將莊園內的所有傭人都遣散的消息,偌大的莊園,現在除了時刻埋伏在山林的狙擊手安保,就只有機器人傭人了。
雖然看似少了一些人情味,但得不得說,安全係數確實高了一些。
姜扶傾趴在湖邊的石頭上,大石頭旁邊的唐菖蒲、大飛燕散發着清甜的草木香,淡藍色的繡球花簇簇盛放着,像薄薄的藍色霧氣,一朵繡球落入水中,隨着水波盪漾,姜扶傾將溼淋淋還在滴水的花從水中撈起捧在手中,一側長髮垂落至水中,
清亮的水面上映出她輕靈中又透着一絲倔氣的面容。
姜扶傾正拈着花數花瓣,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麼一樣,杏眸緊緊盯着水下。
這時,身後忽然傳來基蘭的聲音:“傾傾、”
姜扶傾慢慢撐着石頭坐起來,朝着主樓跑去,並未發現身後湖面下,那雙貪戀注視着她的黑影。
“怎麼啦?”姜扶抱着繡球花往回跑,嬌嫩的藍紫色花苞經不起顛簸,在她傳中顫巍巍地滴水。
基蘭警惕地看了眼不遠處的湖泊,然後重重地嘆了一聲,將光腦遞給了她。
姜扶傾一頭霧水地接過光腦,赫然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上了熱搜,而且是好幾天。
#姜扶傾#
#姜扶傾基蘭#
#這就是現實版的千金歸來嗎#
前三位的熱搜還算可以理解,但第四位熱搜,看得姜扶傾直皺眉。
#基蘭小爹文學#
什麼鬼?
她點進去一看,首頁就是明晃晃加大加粗的標題【震驚!基蘭竟然勾引繼女!】
往下依次排行是:
【轉瘋了!頂級男模基蘭重操舊業爲哪般?】
【小爹文學愛好者有糧了!現實版繼父太愛我了怎麼辦?(建議收藏)】
【秒刪!豪門繼父女,莊園激戰三小時,有圖有真相!】
姜扶傾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些越來越離譜的新聞。
“這這這,說得跟真的一樣。”她拿着光腦的手都在發抖,但指尖還是忍不住點進了那個所謂莊園激戰三小時”的新聞。
沒辦法,標題實在太震撼,哪怕是騙點擊率的,她也想看看究竟能離譜到什麼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