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小魏你帶我去看看!”姜潮心裏狐疑,他認爲有可能被抓到的這個小女孩,就是烏鴉泡鎮的那個身患艾滋的小女孩。
“我跟你們一起去!”刑婧也沒落下。
刑婧之前擔保給這個小女孩送到市裏的康復中心去。
可因爲連環殺人案還有馬屯溝礦難的事情,把這件事給耽擱了。
刑婧也覺得有可能就是烏鴉泡鎮的那個小女孩。
姜潮和刑婧都帶着複雜又忐忑的心情,去了刑警隊。
而當看到所謂的‘艾滋病拆遷隊’的人後,姜潮將目光掃過了這裏的每一個人。
總共有七八個人。
這七八個人聽小魏說都是艾滋病患者。
艾滋病的傳播途徑,主要有母嬰傳播,性傳播和血液傳播。
這些艾滋病患者,有的看不出來是艾滋病患者,比方說一個大男孩,看其來比姜潮小不了幾歲,長得還挺好的,尤其是眼睛雙眼皮大大的很好看。
而有的則很明顯了。
有個女的,年紀五十多歲雙手潰爛。
眼睛似乎有問題,一隻眼球泛白,就像是得了白內障一樣。
雙手潰爛無法恢復,有可能是免疫力低下造成的,這也是艾滋病病發後的一種表現。
“姜副主任,就是這個小女孩。”小魏指了指這七八個人當中最爲特殊的存在。
而姜潮看到這個小女孩後,心裏咯噔了一下。
姜潮預料的果然沒錯,這個小女孩就是烏鴉泡鎮上的那個小女孩。
姜潮將小女孩帶到了一旁。
“爲什麼做這個?”姜潮不解道。
像是這個小女孩這麼無辜的,是應該值得同情的。
之前被學校勸退,並不是她的責任。
但現在她走上了這條路,卻是有損公德和法律了。
但姜潮覺得這個小女孩這麼小,她應該不知道她在做的是什麼。
“我奶奶生病了……他們說只要我跟着那些人一起出去一趟,就能給我錢。”小女孩懵懵懂懂,怯怯懦懦的說道。
“他們給你多少錢?”姜潮問道。
“說能給我二十塊錢。”
“二十塊錢?”姜潮愣住了。
這個小女孩恐怕對錢還沒有什麼概念。
二十塊錢,能做什麼?
一包煙?一瓶劣質白酒?還是一兜水果?
二十元真是做不了什麼。
但這個小女孩卻爲了二十元,幹了違法亂紀的事情。
值得麼?
看着這個小女孩,姜潮心裏有些愧疚。
“這裏是五百元錢,你先拿着,等明天我會親自去看你奶奶。”姜潮將五百元錢塞給了小女孩。
“奶奶說了,不能要陌生人的東西……”小女孩怯怯懦懦的說道。
“這不是東西,是一份心意。”姜潮緩緩的開口道。
“以後不要再參與這種事情了,要是沒錢了,直接來分局找姜法醫,姜法醫會幫你們的。”姜潮道。
頓了一下,姜潮又問道:“記住了麼?”
“記住了……”小女孩害羞道。
小女孩站回去後,姜潮對着小魏道:“小魏,這個小女孩年紀太小了,你給方哥說一下,讓她先回去吧。”
“好的。”
“不過,姜副主任,你剛纔讓這個小女孩有困難就找你,這可是個無底洞啊,我看不如讓他們家求助社會。”小魏替姜潮不平道。
姜潮人不錯,這個小魏心裏有譜。
但在分局呆了一段時間,小魏也明白這天底下可憐的人多了去了,想管也管不過來。
姜潮聞言緩緩的開口道:“肯定要求助社會,我的幫助只是暫時的。”
小魏按照姜潮的交代去找了方剛。
而刑婧則親自開車送這個小女孩回家。
刑婧也給了小女孩錢,算是彌補她心裏的愧疚。
而方剛則叫姜潮進審訊室。
方剛要親自審訊這幫打着艾滋病旗號幹壞事的傢伙。
“叫什麼名字?”方剛皺着眉,點了一支菸。
而方剛對面坐的就是那個長的白淨陽光的大男孩。
“沈一帆。”大男孩有些緊張道。
“爲什麼做違法的事兒?”方剛繼續皺着眉問。
“我……找不到工作,只能幹這個。”大男孩有些難爲情的說道。
“找不到工作?外面能幹的工作多了!工地上卸水泥也是份工作!”方剛瞪了這個大男孩一眼。
有些工作根本就不需要文憑,甚至不需要身份登記,只需要力氣。
這個大男孩搞這個明擺着就是投機倒把。
“力氣活我幹不成,而且我不想再去工地上了。”大男孩面顯後怕道。
“爲什麼?”方剛皺了皺眉。
而姜潮這個時候,插話道:“你是什麼時候發現你有艾滋病的?”
方剛和姜潮兩個人的問題,讓大男孩一下子沉默了。
這是一種尷尬的沉默。
好像姜潮和方剛碰觸到了他的隱私。
而答案應該是很令人難爲情的。
“問你話呢?耳朵聾了?”方剛皺了皺眉。
對這種違法亂紀分子,可不能用懷柔手段。
後面還有好幾個人,方剛不可能在這個大男孩的身上浪費太多的時間。
“我以前就是在一個工地上打工,然後讓人那個了,後來我感覺有些不舒服,高燒一直不退,後來去醫院驗血,才知道自己得了艾滋病。”
“那個了?那個了是什麼意思?”方剛問的很詳細。
而大男孩被方剛問的臉一下成猴屁股。
“快點說!怎麼搞的像個娘們似的!”方剛臉色一沉催促道。
而大男孩硬着頭皮說了他自己的經歷。
這男孩長得好看,工地那種地方,基本上是沒女人。
沒有女人,怎麼發泄內心的慾望?
最經常的是自己解決。
這種情況在工地工棚那是見怪不怪了。
還有一種就是玩刺激。
玩刺激沒必要說的太明白,但這個大男孩就是因爲和人玩刺激,才感染上了艾滋病。
當然這個大男孩也是被動的,而且那個時候,他年紀小,什麼事情都懵懵懂懂。
而發現感染艾滋病後,這個大男孩後悔也晚了。
這件事,只有他和家裏人知道。
可他感覺自從得了艾滋病以後,不僅僅是外面的人,家裏人似乎看待他的目光也不一樣了。
他感覺自己受到了社會的排擠,就連家人也防着他,就好像他是個小偷似得。
他實在受不了,就自己從家跑出來找活兒幹。
但他年紀輕,而且根本沒有一技之長。
連飯都喫不飽的情況下,他正好遇到一個同病相憐的人,而這個人把他引薦到了這個特殊的拆遷隊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