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劉阿姨家的時候,姜潮和塔秋莎都倍感意外。
劉阿姨是租的房子,而且房子看起來非常的差,牆皮到處開裂,而且也沒什麼傢俱,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
姜潮將轉款憑單遞給了劉阿姨:“劉阿姨,錢已經轉到你的銀行戶頭裏了。”
“沒想到小姜你的速度這麼快,等會咱們就去公證處公證一下。不過我向中介的人打聽過了,去房管局過戶的話,房產證辦下來得三十九個工作日。”劉阿姨尷尬的笑了笑,她也沒想到姜潮的速度這麼快的。
“行,先公證吧,過戶的事情暫時不着急。”姜潮點了點頭。
其實姜潮也的確不着急的,但今天他正好有時間,籤一下房屋購買合同什麼的,也能心安一些。
而劉阿姨將一個u盤拿了出來。
拿着這個優盤,劉阿姨的手有些顫抖。
姜潮看了一眼這個優盤,優盤是粉紅色,還貼着小貓咪貼畫,很明顯應該是女孩子用的。
“小姜,房屋買賣協議就在這個優盤裏,我也不懂電腦,你們去複印店複印一下吧。”劉阿姨手有些顫抖的將這個優盤遞給了姜潮。
姜潮見劉阿姨這般樣子,又想起了昨天晚上胡雪瑩的話,胡雪瑩說劉阿姨可能說了假話,現在看起來劉阿姨好像真的隱藏了什麼。
接好了劉阿姨遞過來的優盤,姜潮心裏雖然有疑問,但沒好意思再觸動劉阿姨的傷心處,他和塔秋莎一起去了複印店。
而姜潮他們下樓的時候,劉阿姨打開了門窗看着樓下。
劉阿姨的思緒回到了過去。
隨後她一個人哽嚥了起來。
“小潁,媽媽對不起你,媽媽也有點不想活了,你等着媽媽,媽媽下去陪你……”
“都是媽媽不好……要是當年媽媽聽你的,不找那個畜生,你也不會……”
劉阿姨滿臉淚痕,她捂住了胸口,緩緩的癱坐在了地上。
而姜潮和塔秋莎到了複印店。
複印店的老闆打開優盤的時候,優盤裏除了房屋買賣協議外,還有一個寫着‘難過’的文件夾。
“複印幾份?”複印店的老闆問道。
而姜潮看到那個寫着難過的文件夾後,卻是開口道:“老闆,你先稍等一下。”
隨後姜潮點開了那個文件夾。
一旁的塔秋莎則有些意外的看着姜潮,塔秋莎也是法醫,雖然她能力不如姜潮和陳聰,但塔秋莎也看出了貓膩。
“姜潮,你幹嘛呢?”
“沒事,看看東西。”姜潮沒把劉阿姨的事情給塔秋莎說。
姜潮點開了‘難過’文件夾。
姜潮卻發現文件夾裏,是一些標註着日期的ord的文檔。
點開其中的一個,姜潮看了看。
卻發現ord文檔裏寫着,‘我真的很難過,我不想讓媽媽擔心,可今天晚上那個畜生又對我作出了令我難以承受的行爲,我真的好想死,可我不敢把真相說出來,我不怕別人瞧不起我,我怕媽媽爲我擔心。’
簡短的幾句話,似乎隱藏着什麼信息。
而姜潮又點開了另外一個文檔。
“例假來了,我身體很難受,今天畜生又跑到我的房間來要對我施暴,幸虧媽媽回來了!我好害怕這樣的日子,我好害怕媽媽不在的時候!”
姜潮按照日期順序依次將文檔點開,可這些文檔裏的內容簡直觸目驚心。
而將簡單的幾句話,拼湊在一起後,姜潮這才明白。
最開始強女乾女孩的人正是她的繼父,而女孩實在忍受不了這樣的家庭環境,她寧願離家出走,也不願意在家裏呆。
而劉阿姨說的有些也的確是事實,離家出走後,單純的女孩在外面受到了欺騙,在足療店裏再次失了身。
但她寧願在外面這樣沉淪,也不願意回到家裏。
她不敢面對那個魔鬼,而女孩曾經多次自殘過,她被劉阿姨找到並且送回家後,就用刀片割傷自己的手腕,用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口子來證明她的人生有多麼的難熬。
劉阿姨根本就不知道她女兒那個時候多麼的難熬,被鎖在家裏對於她女兒而言,卻成了最恐怖的環境。
她被鎖在家裏的時候,她的繼父不止一次對她實施了性侵犯。
文檔的字裏行間,女孩用寥寥數語形容了繼父對她的侵犯。
在姜潮看來,她的繼父不能用披着羊皮的狼來形容,簡直是個披着畜生外衣的惡魔!
“好了沒有?小夥子你要是不復印就把機子讓出來吧,別人還要打印東西。”複印店的老闆見姜潮佔用電腦這麼久,登時有些不耐煩道。
“稍等一下,上傳到郵箱上就好了。”姜潮把這個記載着女孩心歷路程的文件夾上傳到了自己的郵箱裏。
而等上傳好了,姜潮這纔將房屋買賣合同按照合同上的要求打印了一份,複印了一份。
回到了劉阿姨的家,姜潮和劉阿姨各自在該簽字的地方簽上了名字。
“小姜,今天咱們先去共公證處公證,如果能來得及去房管局,再去房管局。”劉阿姨提議道。
劉阿姨的表情有些憔悴,要是沒有那不願意提起的回憶,她怎麼可能會將房子賣掉。
“成”姜潮點了點頭。
去公證處的時候,已經快點中午了,公證處的辦公人員看了看他們簽署的房屋買賣合同和房產證還有劉阿姨和姜潮的身份證等。
公證處的辦事人員倒也利索,給他們蓋了章。
而中午飯,姜潮是請劉阿姨在外面喫的,喫完了中午飯,姜潮看了看時間道:“塔秋莎,要不然我先送你去臺北春k吧,我這邊的事情可能得等到下午三四點才能辦完。”
“我陪着你吧姜潮,你不去我一個人去也沒什麼意思。”塔秋莎現在還有點糾集,她不知道要不要把家裏的情況給邱凝說。
說了,就意味着不求上進,可不說,塔秋莎真的很擔心姥姥一個人會出事。
“那行吧,我這邊儘快把事情辦完。”姜潮點了點頭。
和同學們也是最後一次聚會了,姜潮雖然平常和班裏的同學的關係處理的不算好,但他也不想落下了。
但下午去房管局,辦事卻是格外的順利。
姜潮和劉阿姨遞交了公證和相關材料後,房管局的工作人員讓姜潮一個月後來領取房產證。
“小姜,這套房子以後就是你的了,想重新裝修就重新裝修一下吧,以前的裝修什麼的都不算好。”劉阿姨如釋重負般的說道。
“劉阿姨,我送你回去。”姜潮開口道。
“不用了,我還想去外面轉轉鍛鍊一下身體。”劉阿姨乾笑了一下道。
劉阿姨沒坐姜潮的車,她自行離開了。
看着劉阿姨的背影,姜潮覺得劉阿姨的步履顯得有些蹣跚有些沉重,他晚上回家想把備份下來的文件夾裏的文檔全部看完。
雖然這樣做沒有經過劉阿姨的允許。
但姜潮想瞭解清楚這套房子隱藏的真相。
去了臺北春k,姜潮和塔秋莎走進包間的時候,邱凝正在唱歌。
邱凝唱的是一首李宗盛的《漂洋過海來看你》。
“爲了這次相聚
我連見面時的呼吸都曾反覆練習
言語從來沒能將我的情意表達千萬分之一……在漫天風沙裏望着你遠去
我竟悲傷得不能自己
多盼能送君千裏直到山窮水盡一生和你相依……”
姜潮還是第一次聽到邱凝唱歌。
姜潮完全沒想到,邱凝竟然唱得這麼好聽。
“姜潮,來你陪着邱教授唱!”馬蓓蓓笑眯眯的將話筒遞給了姜潮。
女生天生愛八卦,而且邱凝對姜潮與衆不同,早就成了女生宿舍裏的談資。
只是當着姜潮和邱凝的面,她們一直沒敢當面說罷了。
而現在畢業了,似乎什麼都無所謂了。
姜潮愣了愣神,姜潮說自己五音不全可是沒騙人的。
以前姜潮去過一次ktv,只是唱了半首歌,他就被自己的公鴨嗓子雷住了。
“算了吧,我唱歌很難聽的。”姜潮尷尬的一笑道。
“姜潮,來一個吧,這可是首情歌,而且今天來的都是女生,我們沒一個能和邱教授合唱的。”馬蓓蓓這個人一直很古靈精怪。
而且馬蓓蓓很會起鬨,除了塔秋莎其他女生也都是起鬨道:“姜潮,來一個!”
姜潮臉皮有些發燙。
當着這麼多女生的面子,姜潮也不好意思不唱。
“千萬別出洋相!”姜潮心裏禱告了一句,尷尬的拿起了話筒。
但一開口,不僅僅是姜潮就連馬蓓蓓這些女生都震驚了起來。
姜潮簡直是個高端的擴音器。
而且中氣十分的足,低音和高音都拿捏的很好。
“怎麼可能呢?”姜潮自己也大爲喫驚。
一曲唱完,包間裏包括邱凝在內每一個人都鼓起了手掌。
“真棒啊,姜潮!”馬蓓蓓笑着道。
“姜潮,沒發現你還有這方面的天賦。”邱凝也面帶複雜的表情對着姜潮誇獎道。
“我唱的並不好,讓邱姐你們見笑了。”姜潮臉微紅謙虛道。
“我再點首歌吧,咱們再合唱一首。”邱凝意猶未盡道。
不知道怎麼了,姜潮似乎有些變了。
而且姜潮變得越來越像邱凝心裏那個‘他’。
其實剛纔那首《飄揚過海來看你》,是邱凝最想唱給曾經愛人的歌,可每次想起他……邱凝的眼圈總會溼潤。
他曾是她見到過最溫暖的陽光,可她卻成了他的影子,一輩子只能沐浴在回憶裏感受他所帶來的溫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