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濤聽聞面前老者自稱無塵子,心下大驚要知道無塵子可是成名已久的超級高手,和劉伯溫是至交好友,跟張三丰是同一輩分,至強宗師級的代表人物。
傳聞無塵子輕功當世無人比肩,而且極惡灰塵染身,餘濤放眼觀去,果然身前老者,自自始至終腳上一雙潔白的素鞋,離地面總保持着半寸距離,如果不仔細察看根本發現不了。
“原來是無塵子前輩,晚輩鬼醫傳人餘濤,前輩大名如雷貫耳,久仰久仰。”
餘濤立馬換了副謙卑的嘴臉,鬆開夙沙雅抱拳行禮道。
“既然久仰,就賣老朽一個薄面,放了我那徒兒的媳婦,此事就算了。”
無塵子好像很好說話似的,不以爲意的擺擺手,讓餘濤自己看着辦。
“這個,這個乃是晚輩師門之事,還望前輩勿插手。”
餘濤見無塵子開口就讓自己放人,夙沙雅可是自己唯一的活路,放了她豈不是等於自絕生機,所以餘濤果斷拒絕。
“那老朽非要你放了”
無塵子一副超凡脫俗的氣勢,加上臉上慈祥友愛的模樣,卻說出江湖鬥毆的野蠻,讓人暗暗抹把汗。
“那晚輩恐怕就要螳臂擋車了”
餘濤倔脾氣被無塵子給激發出來,話音剛落三枚金針,以超快的速度射去,緊接着左右手交叉不要錢般,朝無塵子撒着毒粉。淡淡的撇了眼餘濤,無塵子微曲食指,輕輕一彈,一道氣浪蓬勃而出,化爲一道利箭破開那三枚金針,隨即打在附近躺在地上的方苦身上。一道滂湃陰柔的氣勁,瞬間打通方苦奇經八脈,助其掙開身上金針枷鎖。
輕輕嗅嗅空氣中漂浮的,各種顏色混在在一起的氣體,無塵子陶醉的閉上眼,良久才搖頭輕嘆道“化屍散、五毒散、千蟲千草粉,極品、極品,不過沒你那祖師親自調配的味道純正,只有三成火候而已。”
餘濤聞言心下暗驚,不敢多留抓起旁邊夙沙雅,腳下一縱便準備開溜。
縱身高跳的餘濤,回頭打量無塵子,見其並沒有上前追來,暗暗鬆口氣,卻見無塵子伸出一根手指,好意的提醒注意前面。當餘濤詫異的回頭望去,就見半空中一隻散發着惡臭的大腳,在自己瞳孔中不斷放大。
砰~
方苦一腳重重“抽”在餘濤臉上,強力的勁道直接把他抽在空中,一個三百六十度大旋轉,最後重重倒落在地上昏迷不醒。
“餘濤師兄~”
夙沙雅高呼一聲,就準備上前察看,卻被方苦一把抓住拽到身後。
“小苦哥放開我,餘濤師兄以前對我很好的,在我很小的時候,還是他教我醫術的。”
夙沙雅拼命掙脫着方苦的手臂,焦急的望着倒在地上沒了動靜的餘濤。若是換了別人,恐怕聽到這番說辭,也就放開了夙沙雅,但方苦不是別人,他是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把夙沙雅隨後拋到鄧笑天懷裏,方苦邁着八字步走到餘濤身邊,狠狠一腳踹在他的下陰處,就見原本“昏迷”過去的餘濤猛然彈跳起來,捂住下身臉色漲紅的哀嚎。
“按照常理來說,你這一昏迷,我或者笑天可能上前察看你死透了沒,或者就是小雅上前關心你。然後你就猛然發難,制住我們其中一人,在從容逃走,對吧。”方苦摸摸長着幾根零散鬍鬚的下巴,很是解氣的跺跺腳看着餘濤說道。
餘濤好久才緩過氣來,適應了胯下傳來的陣陣痠疼(小秒親身體驗過,纔敢用“痠疼”表示,不信各位可以試試),望着緩緩逼近獰笑的方苦,情不自禁朝後退了幾步。
“小苦哥你放了他吧,他也有着難言之隱。”
身後響起了夙沙雅輕柔的聲音,方苦纔不管這麼多了,想起之前餘濤那囂張的模樣,不揍他一頓,今晚怎能安然入眠?
“這位小哥,能否給老朽一個面子,放了這可憐的小娃。”
附近無塵子撫着長鬚,笑眯眯的勸慰着捏響手骨,準備上前揍人的方苦。
見是無塵子發話,方苦臉上立馬換成一副春光燦爛、笑容可掬、純潔無邪的笑容,謅媚的走上前去說道“前輩發話,小苦安敢不從,想想曾經小苦每當聽到,市井傳聞着前輩留下來的傳說,無不熱血沸騰。哪怕就算現在親眼見到前輩,也是心下忐忑不安,小時候那如高高在上仙人般的人物,親臨在自己身邊,小苦這一生圓滿了。”
無塵子極爲享受着方苦的恭維,但是表面上還是慍怒道“豎子無知啊,豈不知天下豪傑,多如牛毛,老朽不過是一閒雲野鶴罷了。”
方苦正待準備下一輪的糖衣炮彈,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道悅耳的嗓音。
“晚輩上官白,見過前輩,恩師可是常常和上官講述,天下武林豪傑,唯有武當張真人,和蒼雲野鶴無塵子。今日見到前輩,恩師所言並非虛言啦。”
就見上官白緩緩踏上高臺,手中大宋君策對着無塵子一陣輕搖,唯恐無塵子不知道自己是誰似的。
“是啊,小水兒也是聽着前輩的傳說長大,今日偶見前輩風采,真是我心惶恐啊。”
喬水可是一隻狡猾的小狐狸,見無塵子如此厲害,瞬間瓦解自己這邊的優勢,在見上官白偷偷摸摸離開觀望臺,也下來準備好好拉攏這位高人。
仔細掃視眼前三位,代表着不同個性的少年,無塵子不住的微笑點頭,在望望躺在夙沙雅懷中如死狗般的鄧笑天,不由又暗自搖頭。
“你們三個娃娃都很不錯,你這個光頭小娃娃,如果能凡事爲自己留條後路,將來或許有着一線生機。”
無塵子笑着對喬水說完後,仔細打量上官白,當眼神停留在他那把大宋君策上後,微微嘆了口氣才說道“你這娃娃既然是他的傳人,將來這大明天下恐怕又有番是是非非嘍。”
最後無塵子眼神落在方苦身上,腳下輕縱身形好似柳枝迎風倏亂般,瀟灑飄逸閃到方苦面前,輕輕拍打其肩膀上“日後是是非非只要能保持本心,這天下任你馳騁。”
說完無塵子身形再度飄過,來到餘濤身邊,搖頭苦笑說道“滅絕掌,滅絕生機,但是要以自己五臟六腑爲祭,才能滅絕他人生機。你習這等功夫,現在五臟六腑萎縮不堪,生機斷斷續續又是何必。想來你奪那女娃生靈珠,也是爲了讓自己身體枯木逢春,也罷,老朽和你祖師有過一段淵源,就幫他徒孫一把。”
抓起餘濤手臂,無塵子話音落下,兩人就齊齊消失在這高臺上,不見蹤影。
看着消失不見的無塵子,方苦內心相當失落,原本還想着撈點好處,或者將整個人帶回去,當個苦龍堂供奉。以後這南京城哪怕就算是藍玉,惹得自己不痛快,直接就叫無塵子咔嚓嘍。而上官白和喬水也是頗爲詫異,暗歎高人果然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風采,隨後三人各自相視一眼,眼神觸碰間,迸發出激烈的火花。
哼~
三人各自冷哼一聲,齊齊的轉過身就此離去。卻沒想到今朝無塵子的一番話,卻給他們三個人,帶來了不同的人生。
當這局比鬥,在苦龍堂據理力爭的情況下,加上民情洶湧,抵抗不住壓力,最後聖火教讓步,決定以苦龍堂險勝告終。
苦龍堂這邊,夙沙雅休息了一會,用七寸劫脈之法,恢復了自己這邊任平生等人的戰鬥力,就和鄧笑天卿卿我我去了。方苦則坐在角落裏,周圍只有秦汜一人,靜靜聽着他報告着“福利彩票”那邊的狀況。
“現在咱們開出的盤口徹底封盤了,聖火教總計大約一千五百萬兩銀子,而咱們苦龍堂這邊大約是五百萬兩,也就是說咱們這場比鬥勝利了,可以淨賺約莫一千萬兩白銀。”
秦汜兩眼發光的向方苦稟報着,沒想到就剛纔第一局比鬥完了之後,押注聖火教勝利的人繼續追注,在加上一些本來和苦龍堂,交好的大型商鋪也開始紛紛倒戈,瞬間押注聖火教的銀兩突破了八百萬兩,這讓秦汜怎能不開心。
當然如果苦龍堂輸掉了這場比鬥,直接宣佈破產,這南京城恐怕在也呆不下去了,但是秦汜堅信方苦是奇蹟的創造者,不可能失敗的。
點點頭方苦示意自己知道了,隨即面無表情的問道“人手準備好了嗎?”
秦汜拍着胸膛賊兮兮笑道“早就準備好了,只要比鬥一結束,咱們安排在四海賭坊旁邊的人,立馬就上去要錢,絕對跑不了。”
方苦有點擔憂的繼續說道“我估摸着這麼大一筆黃金,喬家是肯定吐不出來的,到時候藍玉一定插手,但是最起碼一定要把咱們的本金撈過來。”
“放心吧苦老大,咱們那夥兄弟,賊精的很,本金絕對能撈來。”
點點頭方苦不跟秦汜繼續多講,起身便朝站在高臺上,等着方苦的黃豔清走去。
當方苦運氣梯雲縱奔上高臺,和黃豔清兩相對視,底下人羣也開始平息凝神,緊張的看着這局最終比鬥。
“你運氣不錯”
黃豔清冷冷注視着方苦,沒想到自己這邊的殺手鐧鬼醫傳人餘濤,敗在了方苦這邊夙沙雅手上。
“我這個人比較相信實力”
方苦撇撇嘴不屑的看着黃豔清,現在黃豔清在他眼中越來越沒玩頭了,本來好好的一教之主,卻跟喬水一起混了起來,多沒前途呀。
“抬上來”